那是漆黑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朦胧中散落些许微光,映照四周,隐约可以视物,却未曾见到半点事物,虚幻不实。
空间内充斥了浓郁的雾气,遮眼闭目,看不清真相,黑暗中两米就全然见不到任何事物,用手一拨,搅动了雾气,一卷四方,仿佛置于深海或是虚空,毫无定点。
静时无声无息,幽静异常,总觉得毫无人气,四周便是阴森恐怖的;动时排云翻浪,风声鼓动,好似惊涛拍岸,碎浪滔天,使人站立不稳。
风中传来幽声,其中夹杂着痛哭、哀嚎,不时还能听见诡异的呐喊,惊人心魄,令人胆寒。
忽然,似是放晴,周围的雾气竟如春雪消融散去,,空间变得越发明亮,恍惚间,由似看见一轮高阳缓缓升起,光芒照射在身上,顿时感到暖洋洋的,便是内心的阴寒也消退不见,空间中一股暖人的炙热充斥了天地。
但下一秒却天塌地陷,犹如改天换日,空间重归于黑暗,无论太阳、雾气、风声,全都烟消云散,只有那个黑影却依然清晰可辨,看不见身形,却能意会到形貌,恶意无边。
黑影高两米,宽似虎背,双臂极长,勾如爪状,即使远远望去,也能知晓其中的厉害。头上分两角,如羊,似牛,若魔鬼,凶险万分。
却见眨眼间,黑影来到身前,居高临下,两相对视,就见黑影黑嘴大张,鬼啸丛生,惊得人头昏脑涨,只欲杀人。
在这空间忘了时间,究竟过了多久无从得知,厮杀却仿佛来到的亘古,一招一式必然死穴,只见下一秒,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整个空间化为了梦幻。
随后,悠悠地醒来。
小夜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灰白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似乎想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十分简约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再没有其他东西,门在房间角落,是不常见的厚重铁门,但最吸引小夜注意的还是那面透明的玻璃墙。
小夜走到玻璃墙前面,摸了一下,发现玻璃墙是以特殊材质制成的,饶是以她的力量全力之下却也毫发无损,让小夜不禁有些诧异,随即又用力锤了几拳,仍然纹丝不动,可见其中的坚固。
小夜试着回忆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到了一辉跟那桐原比赛的那里,之后便全然记不得了。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见不到一个人的现在也只好忍耐了。
尽管记不得了,小夜却还是本能的意识到了不对,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出了事,才会被关押在此处,事到如今,除了等待小夜也别无他法了。
小夜坐回床上,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更换过了,不是学生制服,而是一套略显宽松的少女服饰,和小夜挺搭配的。
小夜盯着地板,眼睛一眨一眨的,她想起了老师以前的话——“你的异能在带给你力量的同时,也会将你拖进地狱”,小夜有预感,这次大概便是自己的异能出了问题吧。尽管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面对这样的结果,却也满怀信心觉得自己能够控制住自己,但现在看来那也是个笑话罢了。
当初老师预料到了哪里呢?小夜记忆中老师跟她说那句话时神情十分严肃,仿佛面对什么洪水猛兽,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但想来也应该是错觉,毕竟能让老师认真对待的,恐怕都是些屹立于世界之巅的人物,小夜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跟那些强者相提并论,倒不如说小夜从来没赢过老师。其中固然是因为小夜年纪小,但更多的是老师那高深莫测的剑术。
尽管身边的人都说小夜是绝无仅有的天才,但小夜认为天才并非代表实力,哪怕她剑术超越同龄人,甚至还能击败A级骑士,但在那些超越了人类的强者眼中,却并非什么值得称赞的事,反而是理所当然,若非达到这种高度,岂能超越了自身的命运。
但凡一个魔人,必然是强大的,他们绝非是天才一词便可抵达的,因此天才不是强者,只是成为强者的一条捷径罢了。
想要超越命运,天赋固然重要,然而努力才是唯一的通路,小夜从来都不信什么天分。
小夜思考着,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竟然就要睡去。这时,像是察觉到什么,小夜猛然睁开眼睛,盯着那堵玻璃墙,然后一个人出现在了小夜的眼前——正是东堂刀华。
在其身后还有另一个人,穿着白色的礼服,头上顶着宽檐的帽子,一副淑女的模样,不过却给小夜一种武斗派的感觉。
“小夜,你终于醒了。”
刀华喊着小夜的名字,有些高兴,又像是松了口气。
“刀华,发生了什么?”
闻言,刀华却又叹了口气。
“是和我有关吗?”
刀华看着小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头,肯定了小夜的猜测。
“是吗?应该跟我的异能有关吧?”
刀华再次点点头。
“老师知道了吗?”
刀华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已经通知过老师了。”
语毕,两人却沉默了下来,大概是心有愧疚,小夜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给我说说具体的经过吧。”
“我并不是当事人,只是从理事长那里听来的。”
“拜托你了,刀华。”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刀华才回答完毕,小夜听后却只是低下头,一声不吭,刀华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过了好久,刀华甚至以为小夜已经不会开口了,却不想小夜终究没有沉默。
“宁音姐还好吗?”
“宁音姐昨天已经醒了,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那就好。”小夜说着,像是安下心了。
然后她又问道:“史黛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