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视线里又是熟悉的天花板。
从小到大看了十八年的天花板,熟悉到可以清楚的说出天花板的数量,无数种排列的规则,各种催眠曲踩点的顺序……
这套思路如果拿来做陷阱,完全可以用一百种不同的方法坑死一大批敢来闯关家伙!
“嗯——”
清醒过来的当伍美美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发出舒适的声音。
这种仿佛将整整24小时内全部疲劳一次性清空的舒适爽感,懂得人自然懂,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是进行到关键时刻的情侣,在即将结束的瞬间,双双达到了最高顶点的感觉。
当然如果真拿来比的话肯定是在做梦,两者不在一个层次,虽然道理差不多,这纯属调侃。
作为一个合格的读者,通过前文270个字符就应该能收集到一部分信息了呢~
收集不到的是成分就不用多说了吧?
当然收没收集到其实没什么太大影响,因为接下来就是自我介绍环节。
我叫胡图图,家住翻斗花园二号楼一零零一室……
不好意思拿错台词了。
将昨天的疲惫以伸懒腰的方式排出体外后,当伍的感觉,就像是穿着新内裤,迎接元旦的早上一样爽快呐!呐呐呐呐~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是当代年轻人几乎统一的习惯,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手机酱。
无聊了?玩手机啊~
想学习?手机上网课啊~
想谈恋爱?手机交友啊~
你想要的,手机都能给你!
而手机需要的,只是流量和电量而已,嗯嗯,也许该加个wifi?
啥么?
想要女盆友?
嗯嗯嗯……
跟我一起做,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地上,坐北朝南,焚香祈祷沐浴更衣,打开全国最大的同性交友平台,视频号170001,高强度观看模仿521遍,手指手机中心,环绕音大叫——给我变!
叫足521遍,你的手机就会变成你理想中的辣个女盆友!
啥?没变出来?
没变出来就对了!
凡事要讲科学,这是个唯物主义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不切实际的玩意呢?
“唔,十点半了,该吃早饭了……”当伍瞅了瞅屋外挂在半空的太阳。
哦,今天阴天啊,那没事了。
十点半起床吃早饭,说起来不太对劲,但是对一个正在放假期间的大学生来说就显得无比正常。(说的就是你呢!请停止你在被窝里蠕动的行为!)
熟练的走到厨房,打开保温锅,将锅里尚有余温的饭菜端到餐桌上,慢(狼)条(吞)斯(虎)理(咽)的吃光了食物。
锅里的饭菜并没有很丰盛,五个包子、一碟小萝卜咸菜、一碗皮蛋瘦肉粥。
用来当早餐可能有点多,但对一个十点半起床没吃早餐的宅男来说却是刚刚好。
这时候就要感慨一句,有爸妈的孩子是个宝,虽然有时候会是忘崽牛奶,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宝的。
开局没有父母祭天,家里也没有兄弟姐妹,既没有饿死穿越的剧本,也不会有骨科断腿的风险,这样和平的开局,才是正确的日常开局不是吗?
吃完了包子喝完了粥,洗好了筷子刷好了钵,再来一根烟火抽,嘶——!倍爽!
可惜当伍不会抽烟。
这爽感瞬间就下降了一倍以上。
默默将餐桌收拾好,当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并没有给自家爸妈做饭的打算,因为他爸妈在外面吃的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老话说的好,饱暖思……健身。
身为二十一世纪祖国过去的花蕾,现在的花朵,未来的栋梁,最后的骨灰盒,当伍对自己的要求很是严格。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除了日常的文化课之外,对于自己身体的锻炼必不可少。
强健的体魄是支撑一切的基础。
拿起钥匙,装好手机,戴上口罩,三件套齐了,已经可以出门了。
关上门,当伍顺着楼梯往下走,五楼的高度正常走也就是两三分钟左右,不过下楼总是比上楼要快一点的,所以当伍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来到了楼下的花园。
看了眼自家所在的楼层,当伍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家住在五楼而得来的,这万一自家住在六楼的话,他是不是就叫当六了?
当这个姓氏,据度娘百科记载,有五个渊源来历,分别出自春秋、大汉、大唐、大明还有动物,复杂程度可见一斑,不过既然能传承到现在,那必然是有足够的历史渊源的。
不过这跟当伍没关系,祖宗再怎么牛逼那也是祖宗的事,跟自己这不知道隔了几百代的后辈扯交情?那怕是见鬼了哦。
楼下的花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小座凉亭,三五颗老柳树还是容得下的。
以往的时候,每到盛夏三伏天的光景,凉亭里,柳树下,都会有白发老人带着自家孙子辈的后辈在这里乘凉唠嗑,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拿着马扎,一边跟同辈的老家伙们诉说家常,一边为孙子孙女们扇风驱蚊,其乐融融,怡然自得。
而这正午十一二点的光景,却委实是没几个人的。
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自然是各回各家解决饭食问题,自己吃不吃不怎么重要,主要是自家孙子孙女不能饿着了呀!
跟几个回家路上的老人家打了个招呼,当伍来到了一株柳树下。
双腿分开站立,身形下蹲,双手平摆,手心向下。
一个标准的马步姿势。
当伍站的很稳,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也不是因为他金手指一样奇遇开挂。
父母没有祭天的情况下,开挂这种东西还是没有为好。
当伍站的这么标准的原因只有一个,熟能生巧,这是他练了五年的成果。
二十分钟后,当伍收起身形,微微停歇了半分钟,开始练拳。
当伍练拳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将双拳收到腰间,随后向上前方出拳,先是右拳,随后是左拳,如此往复。
“小五啊,又在练拳呐?”
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凉亭的宁静。
当伍打出最后一拳,缓缓收身,看向不知何时来到凉亭的老人。
老人约摸六十几岁,面色红润,头戴一顶破帽子,身穿一身破衣服,手里拿着把破蒲扇,像极了童年回忆中那一位酒肉穿肠过的慈祥活佛。
“是的嘞,游爷爷。”
当伍收了身,三两步去到老人身边坐下,很自然的接过来老人递给他的枸杞茶,美美的喝了起来。
“现在这年头,练武没啥出路咯。”老人摇了摇头,一边拿蒲扇给当伍扇风。
“我也就瞎练练,习惯了已经,不出来动弹动弹浑身就不得劲呀~”当伍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游爷爷又要出去啊?”
“是的嘞,”老人点点头,“今年不安稳嘞,事情一件接一件,得去开会啊……”
“能者多劳嘛~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再不安稳的时候您老人家一去也能给压下来嘛~”当伍将茶杯还给老人,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你这小子,从小就油嘴滑舌的,真让你出来的时候又跑的比谁都快!”老人没好气的瞪了当伍一眼。
“嘿嘿,这不是我还没神功大成嘛~等我练出轻功来,天天给您老人家当跑腿的!”当伍笑嘻嘻道。
“行了,不跟你小子废话了,老头子去开会了!”老人摇了摇头,走出凉亭,叹息道:“轻功?这世间哪来的轻功啊?!”
说罢,老人腾空而起,瞬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当伍坐在凉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