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丸古隆一脸凶悍、眼露纯洁的模样,须王让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才不到十分钟...丸古隆就说他感受到「势」了?这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
曾经教导须王让的师父跟他说过一个小时左右感受到「势」的存在已经是绝世天才,未经训练的人不可能再短于这个时间。
而此时丸古隆用了不过十分钟就能感受到「势」的存在,这一信息使须王让不由眯了眯双眸。
看着丸古隆那张凶恶中透着憨厚的面庞沉思片刻,须王让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看似无意的问道:“丸古同学悟性很高,这就说明你的「势」之气会愈发浓厚,长时间跟你相处的家人可能会受到无意损伤...”
“损伤?”
丸古隆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随后用着恶狠狠的憨厚表情笑出声,“阿婆身体很好的!而且她也从来不觉得我可怕,反而每次回家都会安慰我。”
“阿婆?”须王让双眸一亮,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丸古同学的父母身体怎么样呢。”
“父母...”丸古隆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下来,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闷,“阿婆说了等我健康长大爸爸妈妈才会回来。”
???
这一句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大,须王让不得不去仔细揣摩其中的真正含义。
是父母双亡,阿婆故意欺骗丸古隆给予他心里慰藉?
亦或是真的父母去了什么神秘的地方,要等丸古隆茁壮成长以后才能回家?
这两种可能,须王让比较倾向于后者,他觉得丸古隆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而雪之下雪乃和加藤惠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同情之色,她们显然更加倾向于前者的可能性。
“既然已经感受出来「势」,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学会用意念去控制「势」在你周身的流动。”
不愿意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须王让继续教授着丸古隆关于「势」的学习。
“好的。”
丸古隆黑色无机质的眼眸中透出谁也看不出的坚毅,他依旧按照先前的方式静心凝神先感受到「势」的存在,然后开始用意识去调动「势」的流向。
须王让则是深紫色的双眸中似乎有异光闪动,他眼神专注的盯着丸古隆的练习。
时间,就在丸古隆专注的练习中缓缓流逝。
而须王让却越看眼中越流露出满满的惊讶。
虽然一开始的确能感受到丸古隆对「势」的控制十分薄弱,甚至半晌都无法催动「势」的流转,但是须王让却能感受到丸古隆对「势」的熟悉...那种极度的熟悉只有在很多经过严苛训练之人中才能拥有。
而据丸古隆口中得知他完全不知道「势」的相关信息,这就说明背后真的有人在暗中培养他...
这很不简单呐。
一瞬间,须王让的眼神划过了犀利的光彩,而一旁正认真看书的加藤惠却若有所感的看向须王让,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
此时的雪之下雪乃却是低下了头颅,双眸无神的盯着书页,右手指轻轻摩挲着书籍脊背,她的心中不由想到了小时候的某些遭遇。
那是书房内父亲大人对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失望;是卧室内姐姐阳乃那张表面完美、内里冷漠的笑颜;是无数个日夜之后依旧只能颓唐承认的无能。
贝齿不由紧紧咬着下唇,雪之下雪乃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不甘的神色。
难道她一辈子只能追逐姐姐的背影吗?
雪白的的双拳紧紧捏住,雪之下雪乃的身躯僵硬的挺直,贝齿刺破红润的双唇溢出点点鲜血。
须王让适时的回眸,只匆匆瞥见雪之下雪乃那隐藏在昏黄日光下的一抹怨念。
「咚咚咚」
屈指于桌面轻敲三声,在雪之下雪乃耳边似是突然炸响的雷鸣之声。
一瞬间,心神被从阴郁的神色之中拉出,雪之下雪乃不由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她,刚刚差点着了魔?
这样呼之欲出的事实让雪之下雪乃心中微微有些抑郁。
她最不想、也最不愿落后的两个人,偏偏她却总是落后一步。
这种气馁不断的在雪之下雪乃的心中生根发芽。
见雪之下雪乃心神恢复,须王让也就没再多加关注,对于须王让来说雪之下雪乃发生了什么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他对这种脾气不好的大小姐向来没有什么多余的好感,刚才的小小帮助不过是出于同一个社团的原因而已。
心神合一的丸古隆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只是心神单纯的沉浸在对「势」的掌控之中。
冥冥之中,丸古隆似乎听到了阿婆在耳边的喃喃低语,他下意识的按照阿婆的话语开始运转「势」的流动,刚刚还不愿挪动半步的懒「势」们,此刻突然变得十分勤快,在丸古隆的安排掌控下飞速流转着。
“蛤?”
须王让口中不由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他不过一个转头回头的瞬间,丸古隆这周身的「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什么情况?突然间的开窍?
这也太诡异了吧...
重点是这「势」的流动无比顺畅与美妙...没错,就是美妙...在丸古隆周身流动的「势」十分富有节奏的韵律,每一次的流转都恰到好处,透露出一股含蓄之美。
疑惑的摸摸下巴,须王让努力去感受着丸古隆「势」的流动,渐渐的,他的心神也不由有些沉醉。
甚至不由带动自身的「势」去跟着丸古隆的节奏飞速流转。
如果此时有强者路过,必然会为须王让与丸古隆周身冲天而起的「势」之气惊愕,并且会张口狂呼「此子恐怖如斯」的惊愕声。
但很可惜,此时坐在这里围观的只有埋头苦写作业的加藤惠,以及双目呆滞发呆的雪之下雪乃。
良久,丸古隆猛然张开双眼,原先无机质的黑色眼眸中飞速流淌过一抹鲜红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