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之斯维克如山般的身体朝着他冲撞过来,笨拙但是势不可挡。
刚刚恢复力量的江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信心大增。不知道为何,他的力量较之两年前竟然要高上了不少,这让他有了和钢管男正面交锋的可能。
他将巨剑横在身前,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深重而浑厚。他和猴子虽然职业同为剑圣,但钻研的方向不同,猴子用的是太刀,讲求速度和轻巧,而他用的巨剑,则是以力破法、大开大合。
他目光凝重的望向前方。
这场战斗不能拖的太久,使徒随时有可能出现。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招他都要做到极致的完美,才能顺畅的结束这次战斗。
“8……7……6……”江平在心中默念,死死的盯着钢管男的脚步。
终于,对方进入了攻击范围。他将巨剑横在左腰处,身体前倾,然后转肩,拔刀。
裂空拔刀斩!
一道锋利无匹的剑气随着弧形的剑芒破空而出,如同水面上泛起的涟漪,慢慢扩散。钢管男刹住脚步,将肩膀上巨大的石柱插在地面上,挡住了身躯。
虽然剑气并没有能给斯维克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但它身后的小恶魔们却被统统粉碎、撕裂。
这也是江平的目的。
刚才的意外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斯维克再次奔跑起来,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石柱。
早有防备的江平借助身边的树木轻盈的起跳,一个翻转就越过了钢管男的头颅。
他的剑道虽然沉重,但不鲁莽,也有灵活的地方,面对力量上有差距的敌人,暂避锋芒才是上上之策。
然而,就在他准备抓住笨拙的弱点来戏耍对方时,钢管男突然举起了左手,它手腕上的枷锁发出一圈暗淡的光芒。
还未落地的江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突然间就出现在了钢管男身前。
黑漆漆的石柱底部正对着他的眉心,狠狠的砸下。
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慌忙间用剑身格挡下这一记攻击,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手发软,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是空间系吗……”江平按压着胸口,刚才力量的残余还未消散,他感觉身体里血气翻涌,喉咙有一丝甜味。喝下随身携带的恢复药剂后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虚无之境,传闻在异界裂缝中与巴卡尔之城地位相匹的地下城。其中的空间支配者伽乌尼斯掌控着空间与戒律的力量。而眼前这只绿色的钢管男,也拥有同样的能力。
这让江平感到棘手,面对这种防不胜防的能力,一瞬间就落入了下风,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做到见招拆招。但是这又会使得战斗的时间无限延长。
进退两难的局面。
斯维克当然不知道这个人类的想法,它一开始就没有把对方当作势均力敌的对手。应该说,他根本没有这种情感,身为守护者的它只知道执行伽乌尼斯大人的指令,机械而重复的杀死每一个出现在它面前的敌人。
所以,它再次挥舞着石柱,同时举起左手上的枷锁。
江平这次有了预警,做出格挡的姿势。
随着“铛”的一声巨响,他再次被巨力推开。
可还未等他喘息,斯维克又重复举起了左手。
看着那蛋疼的动作,江平嘴角不禁扯动。
“这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十分钟前,在阿尔法利亚山的阳面,暗精灵小队正在要塞周围巡逻。
在守卫越来越大的哈欠声中,几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树林中。他们走的十分缓慢,步伐摇晃,像是行尸走肉的僵尸。
被惊醒的守卫瞬间睡意全无,拉响了警报。
蜂鸣声在要塞里回响,声音不大,却吵醒了所有人。毕竟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谁也不会睡的那么安稳。
古格换上厚衣,来到岗哨处。他皱着眉向周围巡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些“恶魔”。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巡逻的守卫。
“报告队长,他们刚才的确出现在了东边的树林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集体掉头回去了。”
“回去了?”古格疑惑道。这可是两年以来头一次。
那些“恶魔”看上去像一直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难道说……
他不禁目光瞟向了江平的住处。
“该死!”江平愤恨的骂道。他已经足足被钢管男传送了有15次了,还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这样下去,使徒就快要到了。”
可急归急,他在战斗中的脑袋还是十分清醒的,这得多亏于那些年来几乎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
斯维克第16次举起了手,江平做出格挡的姿势。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再次被传送的时候,钢管男突然放下了左手。它慢慢向后退到了异界裂缝的边缘处,屈膝跪下。
江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那代表它在迎接一个比它还要尊贵的存在。
而这种生物,在异界裂缝里屈指可数。
现在,江平念头里只有一个字——
逃!
他拔腿就钻进了树林里,利用勾爪不断攀行,但他越跑心中越发恐惧,因为无论他如何加快速度,都没有远离那个巨大的裂缝。
一只猩红的手杖从裂缝中缓缓探出,伽乌尼斯神秘的形象终于再一次展露在阿拉德大陆上。
“很久……没有出来了……”伽乌尼斯的外表和恶魔很接近,但胸口处流淌着岩浆一样的光芒,能发出人类的语言。
紧接着,它发出了一串奥妙的音节,江平停止了逃跑的动作。
“弑神者,过来吧。我已经施加了名为‘尊敬’的戒律,臣服于我。”
江平果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逃跑了,双腿不受控制的向那边走去。
“将弑神的秘法交与我,让我赐予你不老不死的生命。”它将手杖放在他的头顶上。
江平只觉得有一根棍子戳进了他的脑子里,不停的搅拌着他的记忆,头痛欲裂。
他没办法反抗,心中的恐惧已经消散,他感觉到一种释然与解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山林间突然飞出一道寒芒,打在伽乌尼斯的手杖上,那是一只匕首。
紧接着,又有十几道锋利的寒芒疾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