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黄杏,一个广东女孩,15岁啦!爸说,杏与幸同音,希望我能有自己的小幸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我们家在广东北部的一个小山村,这里是南岭的余脉,一条弯延的公路的两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落,我们的村子叫,禾愿。
全村不过十几户人家,地也不多。人近年更少了,年青人都到外打工,只留下些老人。我爸是个初中教师,我妈则是家务农。我爸是当年的知青,被村里的顽丫头迷住了,便留了下来,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几年后,当起了小学老师,日子也就那么过下去了。 在家的后面,爸种了一片的竹子,正中央倒了水泥。
天气好的时候,爸总爱搬上一张桌子,拉着我的手写毛笔字。风呼呼吹过,听到的是竹子发出飒飒地声音,闻到的是墨的香味。这一幕,多年后仍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努力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爸爸高兴的摆了三张酒席,请了全村的人。饭桌上他举杯送盏,最后还大醉了一场。这可不像他往日的作风。
我替他用热水擦脸。他的脸通红的像煮熟的大虾,浑身酒气。 虽说我考上高中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如此大张旗鼓的庆祝,最后还要大醉酩酊,要我和妈妈收拾残局,让我有些小埋怨。
但转念一想,爸教了二十多年的书,终于有了学生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的,还是他的女儿,在爸的心中怕是比我考上清华北大还值得高兴。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妈,妈刮了刮我的鼻子,笑着说:“你爸舍不得你去外面读书呢!”
我有点不相信,想说什么,但妈温柔的眼睛,让我把话憋回了肚子里。也许真是那样,一个坚强的汉子,也有舍不得自己姑娘远离的柔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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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东西收拾好了吗?”
听到妈妈的声音,我连忙从窗口探出脑袋,只见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车,爸爸妈妈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啊,王叔叔好!”我大声跟中年男子打招呼,“再等我一下!”
然后我回头继续收拾东西,一边想起这个王叔叔的事情来。王叔叔自然不是住在隔壁,他住在村头。禾愿村全村人都姓王,我是跟了父亲的姓。
听村里的人说王叔叔可是有大本事的,在外面赚好了好多钱,还开了家餐馆。两年前回村里建了间两层的别墅,是村里最气派的建筑。
王叔叔不常回村里,所以他那漂亮的别墅也总是大门紧闭。我时常在村里溜达,路过他的大别墅总忍不住回想里面的摆设。过年时我最期待的就是到王叔叔家,那里的沙发软软的,还有各种好吃的。当然还有王叔叔的大红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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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着个**袋,还背着个鼓鼓的书包走出门来。
“怎么多东西啊!”王叔叔连忙帮我把东西放到打开的车尾箱里。
“还有一个桶!”我又回屋里捧来一个装满东西的桶。
“东西都带齐了吗?”“齐了!”
“那上车!”
挥别爸妈,心里倒没有什么离别的伤感,因为想着周末还可以回来。然而我不知的是,我的学校仅在周天放假,加上遥远的路程,注定我无法时常回来了。当然这是后话了,这时我满心都是对新学校、新生活的向往。
2014年9月,我十五岁,第一次离开爸妈,出发前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