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替灵梦解决了粮油危机,我被安置在神社专供尊贵客人居住的房间。灵梦见到我抱着油炸豆腐和乌冬回来的表情我至今没忘,只是我一直不忍心告诉她那些其实都是记在她账上的。
入住以来,我还从来没听灵梦提起过曾居住在神社的妖怪,也没在神社找出蛛丝马迹。最奇怪的是魔理沙自上次分别再也没露过面。可能是因为担心我,也可能是性格使然,灵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神社。异变暂停、不愁吃喝的当下,驱动灵梦外出的动力只剩下修复神社了,可即使她对此念念不忘,聊天的过程中她还是透漏出她好不容易才在人里外找到愿意帮忙修复的人。虽然灵梦没有明说,我猜大概是指河童吧。要是能在河童来之前找到一些黄瓜,说不定到时候能从她们手上换来些有价值的东西。
近乎无所事事的日子总是能给人带来错觉。从人里回来后我的活动范围一直没有超出神社,这一度让我感到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日日在神社闲逛才是我的日常生活。也许我的内心真是这样希望的,但随日子一天天增大的雪势逼着我回归了现实。
“是不是该解决异变了?这样的天气,人里的居民和活跃在夏天的妖怪一定很苦恼吧。”早晨醒来,我侧耳倾听。被屋外蓬松的积雪和屋内炉火的两重静谧包裹,我仿佛能听到屋外雪片积压在一起时发出噼啪的断裂声。
早饭时,灵梦告诉我传送门又出现了。
神出鬼没但总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传送门。我的内心出现了一个假设。
“怎么办?要去吗?”共同生活了几天,我和灵梦圣诞也不那么拘谨了。“八云蓝说第一关的BOSS是琪露诺,真是这样的话,应该不难对付。”
“雾之湖的笨蛋冰精,我前天路过雾之湖的时候才顺手退治过一次。”灵梦一口乌冬一口伏特加,又豪爽地把腿一拍。“这样正好,今天退治完我还能顺路去和河童讲价。真是一帮死脑筋。”
就起来雾之湖的水好像是从妖怪之山流下来的,这样就说得通了,灵梦果然把神社的维修委托给了河童。
吃完早饭,我们来到神社前的空地。除了一如既往敷衍般的扫帚痕,传送门也出现在雪地上。我的内心突然响起一个疑问:“目标是琪露诺的话,相比通过目的地未知的传送门,直接去雾之湖明显来得更方便吧,明明神社和雾之湖只隔了一座森林。当然,不排除异变期间穿过森林有被妖精袭击的可能性。”由于从来没有思考过独自前往雾之湖,我第一次以远眺的方式寻找着雾之湖。“山脚那一片朦胧着带有雾气的就是吧。奇怪,虽然是叫雾之湖,下雪天也会冒出那么大雾气吗?”
虽然抱着疑问,我还是和灵梦先后踏进了传送门。
“咦?”
“咦?”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远超我想象的。和放缓了幻想乡全境的白雪不同,雾之湖及周边不仅保持着夏季的火热,湖畔更是像旅游盛地一样热闹。放眼望去,人头攒动。不仅平日里活跃在湖水边的妖怪和妖精比以往更疯狂地飞翔嬉戏在湖上,湖边稍远处甚至岸边还有胆大的人类,一派人妖和睦的景象。
“原来刚刚看到的不是简单的雾气,而是因天气火热蒸发出的水汽。”惊叹之余,我看见此次的目标琪露诺就在我们面前。她和露米娅、大妖精、若鹭姬在水边围成一圈,像小孩子一样秘密商讨着什么。
见到灵梦跟着我突然从传送门里现身,笨蛋4人组先是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紧接着在琪露诺的带领下冲上前来。由于她们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我回头朝神社的方向望去。果然,雾之湖以外的区域果然都覆盖着白雪,传送门并不会把我们传到东方世界之外。
“站住!”除了若鹭姬还留在水边,以琪露诺为首的笨蛋三人组把灵梦“围住”,正前方的琪露诺叉着腰用嚣张的语气喊道。“博丽神社的巫女,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了!你在找的东西就在我们其中一个人手上,想要话就来抓我吧!只要让老娘高兴了我就把它给你。规则就是我们常玩的!这次一定要报前几天的仇,让你明白老娘才是最强的!”
琪露诺大到夸张的声音把周围所有妖精、妖怪和人类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趁着这个机会,琪露诺和露米娅分别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逃走了,若鹭姬也跃入水中。
要理解琪露诺的话,恐怕只有把自己代入到小孩子,或者笨蛋的角色里。即使没有事先从蓝那里得到情报,琪露诺也没有说漏嘴,稍微对琪露诺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作为笨蛋组的组长,她肯定不会把她认为重要的东西交给其他伙伴。她提到的规则也不难理解,大概是捉迷藏之类适合笨蛋妖精的游戏吧。不过我们不用刻意遵守妖精的规则,只要抓住琪露诺就足够了。
我看着琪露诺以慢得出奇的速度飞离,又看了看灵梦。灵梦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之前从来没有拿出来过的驱魔棒,做出了追上去痛扁琪露诺的姿势,准备起飞时却被一个纤细的胳膊拦了下来。原来是没有和伙伴一起逃走的大妖精。
不知是周围人的好奇的目光让大妖精觉得不舒服,还是灵梦给的压力太大,她一副忸忸怩怩的样子,好像灵梦才是吃人的妖怪。“抱歉,琪露诺为了这一天已经兴奋了好久了,没能把她想说的传达出来。”
不不不,我觉得不论如何她也传达不出来想说的。这么看来,大妖精还是蛮宠琪露诺的。
“琪露诺的意思是让灵梦小姐和那边的人类参与到我们妖精常玩的捉迷藏里来。我虽然也很想参与,但因为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去抓琪露诺,所以由我来拖住灵梦小姐。如果是琪露诺的话,她肯定会躲在那个地方的,只要你们打败了我,我就告诉你们线索。”
大妖精说完就挥动翅膀在空中摆开了架势,灵梦则二话不说准备迎敌,看来弹幕战是避免不了了。就像在枯燥的闭幕后终于迎来表演一样,先是现场三个群体中最活跃的妖精,接着是在场的所以人一齐向我们投来喝彩和掌声。虽然被当成了捉迷藏的一员,识趣的我偷偷溜到一旁,作为一名观众开始欣赏幻想入后的首次弹幕战。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