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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贝德里赫君,是这个手机号吗?”
“是的,食蜂小姐,声音请小一些…”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啊?”
“在下,正在执行名为『上班』的主线任务。任务地点是面包房的后厨。”
“好吧。不管你在哪儿,现在能展现出你的速度力,立刻赶到学舍之园吗?松原她……”
“嗯……如果你能补偿我的旷工损失的话。”
“……真恶劣。那是当然,如果能够救下她的话,我甚至可以让你当上那里的老板。”
“这个flag我可实现不了,不过……我会尽力的。”
嘀——
食蜂挂断电话,瘫坐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
——她已经要累坏了。
——
今天早晨,本应好好在宿舍休息的松原杏子,突然变得狂躁起来,胡乱使用能力,几乎把房间毁坏了一通。
她的室友想要劝止,却被她一下子从三楼高的窗子里打飞了出去,混杂着玻璃的碎片,重重地摔在沥青地上。
重伤,生命垂危。
——这可不是平常的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逆转。
——
接收到消息的食蜂亲自赶到了松原的宿舍。食蜂推门,就见到了一幅狼狈不堪的景象。
玻璃,吊盏碎了一地。白色的扫地帘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像雪一样飘落在地面的上空。书柜和床相互压在一起,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形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跪坐在房间中央的圆形地毯上,衣着凌乱,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
——看向她好友消失的方向。
——
察觉到食蜂一行人前来,松原先是一愣,随即便体态扭曲,四肢并用地朝她们扑了过来,活活像一只没有智慧的野兽。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已经超越了人类正常的能力。食蜂甚至还没有意识到松原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她就已经冲到了食蜂的眼前。
——粗略计算,应该是只有5cm左右的距离。
食蜂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手提包,可是根本来不及。
——
——
幸好。
——跟随食蜂同行的帆风润子,在那零点几秒内,用身体朝着松原的侧面撞了过去。
在冲力与反作用力下,松原狠狠地飞向了墙壁。而帆风则在关键时刻稳住了下盘,只打了个踉跄。
——
食蜂手下的派阀成员立刻使用各自的能力,或为帆风疗伤,或去禁锢暂时无法行动的松原。
食蜂本人则是面无表情地拿出遥控器,对着松原按了下去。
……
……
——
根本没用。
——
食蜂此时有一种物体从手中滑落的感觉。
不管再怎么使用能力,似乎就是无法『对准』松原杏子的大脑。
——试了几次之后,食蜂果断转变了战略。
她本想借用能力强行控制松原的行动,在发现没用后,她思考了一下,将『控制』变为了『窥探』。
窥探松原大脑中的记忆,以此来寻找到异变的源头,这是食蜂现在想要做的。
可是。
可是——
能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
——
松原杏子的大脑,就如同一片雪原。
茫茫,无边无际,无比洁白,没有一丝一毫的亢杂。
——
正常来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他们的大脑中或多或少都会存有着污秽。
那些污秽的地方,就代表着他们内心的阴暗,忧愁与恨意。
这是每个『人类』都有的部分。
但,松原杏子现在,却遗失了。
——遗失了人类的特性。
——
食蜂那时才意识到,贝德里赫告诉她的,并非是江湖郎中的胡言乱语。
——名为『Alfar』的生物,或者说病毒,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和这种生物相比,自己对人心的控制力,尽然会处于下风。
——
于是,食蜂命令手下将松原暂时软禁起来,自己则趁着这段时间,跑到了学园之舍的体育馆,一边给贝德里赫打电话,一边准备在这里召集派阀的成员。
“呼……”
体育馆里空荡荡的,只有食蜂一人在观众席上坐着。
她已经在SNS,邮箱,以及食蜂派阀的网站上发布了通知,让所有成员都集合到学园之舍的体育馆中。
——如果说这是一场瘟疫,那么食蜂势必要先从她的派阀开始逐个确认,至少避免『瘟疫』在她亲近的人之间传播。
——如果说这是一场其他生物对人类的『入侵』,那么食蜂也要从她的派阀开始,清理门户。
松原杏子的症状,或许在学园都市已经不是头一例了。
现在,要做的事已经明了。
——食蜂要先保护好身边的人才行。
——
……
“啊啦,女王大人,您已经到了啊。”
“贵安,女王大人,今天看起来也很优雅呢。”
两个看起来像是派阀成员的学生,从体育馆的正门走了进来。
食蜂和她们的距离,大约有100m左右的样子。
食蜂还记得,她们俩都是发火系的能力者。
其能力作用的范围,是……
90m整。
——
看着不断走近的两人,食蜂竟觉得有些心慌。
虽然她知道,随意怀疑别人是很低劣的行为。
——但,她还是偷偷地从包里掏出了遥控器,对准了两人…
——
食蜂与两人的距离:89.3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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