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声轰鸣,一辆sdkfz251/1从街道拐角处快速地开过来,停在士道身边,溅了他一身雨水。
后门打开,几个国防军士兵抬着一副担架从上面下来,看着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士道。
“长官要我们回收这家伙,但是这家伙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死了。”一个士兵看着从士道手里脱落的手枪和士道嘴角流出的鲜血,再加上士道被染红的校服和紧闭的双眼,又抬头看了看被打碎的窗户,心想着他应该是救不活了。
“恩斯特,他还没死呢,按照长官的命令来吧,反正我们也只负责把他抬回去,轻点吧,估计他有内伤,要是造成二次伤害可就不好了。”另一个士兵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士道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了,但是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行吧,汉斯,既然你都发话了,那就受累搬一趟吧,不过怎么说呢,我不认为现在他伤成这样还能救得过来。”恩斯特听了,也明白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是上面的命令,自己必须要去做的,而且上面也并没有说要保证这家伙活着,上面的要求就是带他回去。
“嘿,你看那边。”汉斯指了指旁边中枪之后倒在地上的ast队员,“这小子看起来还挺有血性,就算伤成这样还能抵抗一番。”
“是啊,不过那家伙死透没?这是个问题,不去检查一下,说不定要出问题。”恩斯特看着地上的ast队员和旁边士道用过的手枪,心里少了几分对士道的轻视。不过看那ast队员是趴在地上,子弹没有形成贯穿伤,从后背上看根本没有伤口,这不免引起怀疑,毕竟装死然后再偷袭的打法虽然卑鄙可是在战场是还是会有人用的。
“你去。”汉斯和另一个士兵把士道抬起来放在担架上,然后抬起担架往车后面走去。
“好吧,我去就我去。”恩斯特把后背上的98K拿下来拉栓上膛,轻轻地走过去低下身来推了推那队员,见她没反应,又伸出手指去探了探那队员的鼻息。
竟然还有一息尚存,恩斯特有些惊讶,现在的人命都这么硬的吗?从这家伙身下流的血来看,至少两处枪伤,一处在腹部,而且看身上的淤青,肯定是从楼上掉下来的。
“看来是敌人,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的能举起枪吗?”恩斯特翻过那队员的脸来,看着这年轻的面孔,心想这个国家怎么这样不堪,这个年龄也要服役。
“救一下吧,毕竟是个人啊。”恩斯特还是心软了,把枪重新背到背上,双手把那队员托起来,尽量不压迫她的伤口,然后往车那边走去。
“哈,恩斯特,看上人家了?这可是敌对阵营啊。”汉斯看恩斯特把那队员抬过来了,走上前打趣道。
“这家伙还活着,这样的小姑娘,怎么会是心甘情愿去服役的,让她在这大雨天里淋着,不合适吧。”恩斯特早就习惯了汉斯对他的调侃,汉斯算是队伍里不多的会说几句活跃气氛的话的人,而战友之间有什么好玩的话题呢?互相开个玩笑在战场上算是最便捷,不需要多思考就能缓解紧张情绪的一个好办法了。
“喂,小姑娘,这种天气在外面,你家里人可是会担心的,快回去吧。”汉斯手里已经闲了下来,停车的位置是让后门正对着士道倒下的方向的,这个时候趁着队伍里的医疗兵给士道和那个队员检查的时间,恩斯特坐在车后部的边缘上用头盔挡了一下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一抬头就看见还站在那里的四糸乃。
恩斯特的话引起了别的正在休息的士兵的注意,现在几个人都发现雨中站着一个小女孩。
之前一队人五个人都想着执行任务了,所以就算看见四糸乃也没多注意,只当她是普通的小孩子。现在几个人有了空闲,看着四糸乃一个小女孩站在雨地里,有点奇怪这是谁家的孩子,这样的天气还愿意出来。
四糸乃看了看那边的士道,又看了看面前这几个荷枪实弹,但是表情很和善的士兵,没有说什么,她依旧怕生,不过士道刚才保护她的行为让她产生了一种安全感和信赖感,让她想要主动靠近士道。
然而这她和恩斯特他们肯定是不熟的,四糸乃因此不敢随便开口。
“哦,小姑娘,你想看看他吗?”四糸乃游离到士道身上的目光没有逃过恩斯特的眼睛,恩斯特对此来了兴趣,这小姑娘和这个任务目标是什么关系?兄妹?还是恋人?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关系?
“想来就来吧,他应该是你的什么重要的人吧。”恩斯特让开了一点,这样四糸乃就能走到车里去看看士道了。恩斯特倒不是毫无戒心,只是四糸乃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而且这样的小女孩,在恩斯特和其他或坐着或站着休息的士兵看来也不像是会有很大威胁。
“谢……谢谢。”四糸乃小声地道了一句谢,然后就往后门那里走。上面的医疗兵已经给士道打了绷带,但是在雨天也没法再使用更多的医疗手段,只能等运回去之后再看看上面有没有办法。
所有士兵看见四糸乃的样子,都自觉地给四糸乃让开一条小道,几个抽烟的士兵也赶紧把烟扔到雨地里,他们看得出四糸乃对他们有点害怕,而且也不是非常信任。
“嘿,小姑娘,我们要把他送回他家,如果你是他的什么人的话,我们可以载你一程的。”恩斯特很大方地说,对于需要帮助的萝莉,这一车人都很乐意去帮助。
四糸乃不言语,只是看着躺在担架上已经止血却依旧不醒来的士道。
“喂,恩斯特,你就不怕有危险吗?”汉斯提醒恩斯特道,要是真的需要帮助,他会乐意去帮助别人的,但是在任务中,他觉得自己需要点戒心。
“得了吧,这小子绝对是为了保护这小姑娘才伤成这样的,估计他从窗户上掉下来后也是开了几枪之后才昏迷的,这样看来,你要说他们俩之间毫无关系,我都不信。”恩斯特很是确定地说,而且在他看来,这样的小女孩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好吧好吧,恩斯特,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吧,我也就暂时相信她吧。”汉斯说完就不再多言语,但是他把腰间上别着的刺刀稍微往上提了提,好随时可以出鞘,当然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把她也送回这小子家吧,看看这,估计是亲戚朋友之类的。”恩斯特早就注意到,除了士道的位置和动作明显在昏迷之前是交过战之外,士道和四糸乃的发色看起来很相似。
“这样的话,小姑娘,过来坐这吧。”汉斯主动站起来,让四糸乃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反正路上不颠簸,自己站着也没有什么大碍。
汉斯旁边的士兵也赶紧往旁边凑了一段距离,这样本来刚好够四糸乃坐下的位置对于四糸乃来说变得宽敞了,不需要和一群大老爷们儿挤着。
四糸乃稍微放下了点戒心,轻轻地坐在那个空位上,正好医疗兵给浑身是伤的士道和那个队员把伤口收拾完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动身出发了。
“大家都坐稳了吧!”汉斯说了一句,毕竟这车没安全带之类的。
“坐…坐稳了。”然而最先开口的竟然不是别的士兵,而是四糸乃,这可着实让汉斯惊讶,这个小姑娘上车前后都没怎么说话,现在突然开口,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就出发吧。”汉斯把车门关好,然后靠在边上站着。
引擎声再次响起,sdkfz251慢慢地发动起来,往五河家开去,几分钟之后,车停在了五河家门前。
汉斯下车去敲了敲门,而四糸乃脸上虽然有点害怕,不过靠士道近一点,她觉得就有那么一些安全感了。
此时李比希正在拿着一块从埃里希身上割下来的装甲钢用刻刀按照乌里扬诺娃记忆中的某些东西雕刻着什么,所以无暇去接士道。开门的是埃里希,也就是那些德军士兵现在存世的最高指挥官。
“汉斯,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埃里希看几个士兵身上都淋湿了,也不多说客套话,开门见山地就先询问关于任务的事。
“完成是完成了,不过有额外收获,长官,你知道的,恩斯特有时候同情心泛滥,所以我们多带了两个人回来,一个小女孩现在就在这里,”汉斯指了指自己身边跟过来的四糸乃,然后又指向车内,“还有一个敌部队的人也受了伤昏迷了,顺手救回来了。”
“行啊,不错!这个小女孩的确是个重要人物,你们算是立了功了,给,这是我签署的嘉奖令,回去自己从国库里弄点东西。”埃里希拿出一张嘉奖令和一支钢笔,现场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汉斯。
“那谢谢长官了,我去和他们一起把伤员带回来。”汉斯心情不错,接过嘉奖令往车那边走,身上被淋湿的烦恼也消散了。
只见四糸乃的挣扎毫无作用,眼见着就有窒息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