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整。
季述拿出钥匙打开门，一推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又是鱼肉……”
一片漆黑的客厅里，一双暗红色眸子就像漂浮着的幽灵，一打开灯，裹着围裙的楚静就站在面前。
她穿着自己上次买的裙子，一开始还挑选了很久，可是换来换去，最后还是选择了及膝的长裙。
荷花图案点缀，胸前有精美的刺绣，领口开的很大，往下调整可以看见半抹酥胸。
这件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显得特别合身，既不会太瘦，也不会太突然身材，非常适合本身气质就比较文静的女孩。
“晚上好。”
季述试探性地打了声招呼。
可是对方仍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还是我太过着急了……或许时间一长她会慢慢想起什么，当然……也可能永远都会是这样。
季述脱下鞋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然后径直走去客厅，他被桌子上溢出来的鲜味吸引，绕了个弯，看到了桌子上的美味佳肴。
“好吧，还是鱼汤。”季述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为何，她对鱼汤总有些过分的执著，可能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吃的食物。
季述赶忙走进厨房拿出碗筷，这次，还是两个人的碗筷……
他动作娴熟将从鱼汤里勺出鱼肉和汤汁，给坐在对面没有动筷的楚静碗里。
等等……坐下？！
季述脸色一惊，以至于勺子脱手掉在了汤汁里，可是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楚静挽起自己如瀑布般垂落腰际的长发，微微俯身探向桌上，伸手柔夷般的纤细的手抓住汤勺。
“烫。”
她双唇微张，语气十分生硬。
紧接着，她动作略微僵硬着勺起了汤，倒进了季述前面的碗里，然后将汤勺放在空盘上，坐回了身子。
“这……”
季述先是呆滞，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欣喜地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
楚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回答。
季述也没有败兴，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楚静似乎想起了什么，或者是重新拾回生前的习惯。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良好的突破。
这一顿，他吃的异常美味，丝毫不觉得腻味。
“还是一口都没有吃……”
季述吃完看着楚静桌前的那碗鱼汤没有动过一口，已经可以看见鱼汤凉掉浮出油脂。
即使一起同住一间屋檐下过了这么多，他始终还是不清楚楚静不依赖进食，她是如何解决饱腹感的？
或者，她根本就不需要进食……
“怎么猜也是白费功夫。”
说完，他收拾了一下餐桌。
一直过了有接近十五分钟。
他从厨房出来，本来想去洗个澡的他，却突然听到了浴室潺潺的流水声，有热气从门缝溢出来。
“嗯？”
季述一愣，紧接着整个人都傻掉了，他像是魔怔了一样：“洗澡的是楚静？！”
今晚真是见鬼了！
这么些天以来，楚静就像是一个人偶，她不会作为任何威胁季述的事情，而对于季述的命令似乎也从未反抗过。
换衣服……
帮忙洗澡……
同枕……咳咳！
总而言之，她除了经常会熬鱼汤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出于自身意愿去做的事情。
甚至季述怕有天她会暴走，多买了几条鱼放在冰箱里……
可是！
今晚不一样……
她会自己洗澡了……
不知为何，季述总有一种老父亲的成就感溢上心头，想要感叹一声：“闺女终于长大了。”
吱呀——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裹着浴巾的楚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抓着浴巾，任由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珠，她杵在门口不动，一对略带血色的双眸散发出冷冽的寒光，仿佛是在表达微微的怒意。
季述发现她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仿佛比以前更具有生机了……但是，这一双像是戴上美瞳的眼睛还是看得人有些发慌。
她两片薄薄的唇在浴室的灯光下泛出晶莹剔透的薄光，只见她微微张开唇，发出细如蚊叮的声音。
“走。”
“走？”
季述随即反应过来，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赶忙别过脑袋，暗骂自己蠢心思。
说到底她仍然都是一个厉鬼，怎么就把她当成普通人看待了呢！
“唉，定力还是不过关。”
“……”
直到楚静走进了屋子里仅有一间的卧室，客厅又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他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外，正在思考着什么。
洗完澡。
季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休息，他想去拿遥控器时看到了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拿起来一看，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点开一看，发信人是张佳佳。
“嗯？约会……”
季述看到内容也不禁一愣。
他记得明天应该是周日，张佳佳的工作是护士，确实明天也是她的休息天。
说来，两人自那天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约会么……
在季述的印象上，这不是他人生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记得在大学期间，自己在女生圈子里似乎也颇受欢迎，于是顺理成章的结交了一名女生，想来应该也算做‘初恋’。
不过那段感情并没有维系多久，甚至于两人只是第一次约会以后感情就破裂了。
原因说来也有些莫名其妙，那时季述经常混迹在某个圈子里面，而那名喜欢研究尸体的朋友也是他在那个圈子里认识的。
自那起，季述一度沉迷于一些恐怖惊悚的内容，尤其是和灵异事件扯上关系，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比较厌恶灵异事物的原因。
当然，现在接触了不少灵异事件，排斥的心理已经慢慢的淡化了，更何况自己都和厉鬼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第一段感情就是因为当时两人观念合不来，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哪个女生会喜欢阴沉的男人，尤其是沉迷于恐怖事物的男人。
不禁回忆起往昔，季述发出了一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