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宛如从噩梦中苏醒一般,我猛然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我还没死?可是自己不是已经被活埋了吗?头好痛,自己好像忘了很多事。
还不等我回过神来,一个瘦弱的乌萨斯人进入了我的视野,我知道他,虽然彼此间没有过交流,但他确实是和我一样被囚禁在矿场的工人。
“我这是?”
“尼古拉说你已经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还好,请问你是?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边检查着我的身体,格利高里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可以感觉到比起回答我的问题他更关心我的健康。
“至于你怎么到的这里,自然是我们将你带回来的,不得不说你可真幸运,当我们将你挖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因为窒息而休克了。”
似乎是认为我已经无恙了,格利高里直起了为了检查而不得不弯下的腰身,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对我的状态很满意。
“是你们救的我?”
格利高里看得出我的疑惑,但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他整个人显得风风火火的,说完这些话就像他来时那样离开了。
好吧,如果对方真的有急事,那么自己却是不应该过多纠缠,这是自己作为现代人的基本素养,而且对方也交代了方向。不过现在,自己确实肚子饿了,就是不知道食堂在哪。
“‘纽非梅尔雷’,很高兴看见你还活着,之前没见到你的身影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了。”
“伊万诺夫,我说过很多次我有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溜嗯’对吧,炎国的名字发音对我们来说太难了,还是‘纽非梅尔雷’好念。”
来到食堂,向我搭话的是伊万诺夫,一直以来都很会照顾人的老好人,是我在这里少有能搭上话的存在,尽管已经习惯了这些乌萨斯人不叫我的名字,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我抱怨了一下。
“不知道我都错过了什么,在我印象中看守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也不会到现在还提供食物。”
“别提了,那些【乌萨斯粗口】的家伙打算悄无声息的将所有人都灭口,幸好‘爱国者’大人及时赶到救了我们,现在这座矿场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了,食堂的食物也是‘爱国者’大人派人准备的。”
“爱国者大人?控制了矿场?你都在说什么。”
伊万诺夫口中的爱国者大人让我有些在意,由记得苏醒后自己听到过这个名字。从领取食物的地方取了一碗罗宋汤,习惯性的想要蹲到食堂的角落,但伊万诺夫将我带到了看守们平日使用的座位,并率先坐了下去。这在往日里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看来现在这里的看守应该是失势了。
“啊,忘了你不是本地人了,‘爱国者’大人啊,在乌萨斯的西北域有一支感染者游击队,一直都在解放着各地被迫害的同胞,爱国者大人就是这支游击队的领导者。
就在你所在的方队离开后,爱国者大人的部队解放了这里,现在我们都自由了。对了,你还记得肥猪卓尔吗?他在爱国者大人来后没敢抵抗就投降了,你没看见这头猪尿裤子的场景真是可惜了,怎么样要不要去削他一顿?”
肥猪卓尔,这做矿场的看守长,以吃得膘肥体壮和爱折磨矿工们闻名,自己也在试图旷工后被狠狠折磨过几次。不过要说去教训他……
“还是算了,想教训他的人那么多,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伊万诺夫的说法让我有些无奈,不过还真的没法反驳,穿越前就读大学的自己文化水平确实高于这座矿场的绝大部分人,而且虽然嘴上叫嚣过要让卓尔好看,但真正有动手机会时自己确实怂了。
“……那什么,纽非梅尔雷,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随着我开始进食,话说完后伊万诺夫沉默了一会,然后抛出了一个我不怎么愿意思考的问题。
“纽非梅尔雷你不是炎国人吗,炎国又不像乌萨斯这么排斥感染者,你肯定是想回家的吧。”
由于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的来历所以从未在这方面聊过,但看样子这里的人们凭借自己的炎国名脑补出了不少故事。
“我自然是想回家的,但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回去的。先不提我,伊万诺夫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的父母、妻子已经因为矿石病死了,又没有小孩,估计这辈子就要这样了,所以我打算加入那位大人的部队,为了我们感染者出一份力。”
“是吗。”
见我不想细谈这个话题,伊万诺夫老实接着我的话换了话头,不过将来吗?真是不想面对的话题啊,虽说要逃离矿产,但逃离矿产后究竟要做什么真的是没想过,回家什么的估计这辈子都没希望了,自己今后在泰拉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