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吧,我的眼泪!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沉的,黄昏若是逢魔时刻,黎明之前便是暗夜之中妖魔恶鬼游荡的时候。
作为孵化者(キュウべえ)一员的丘比,站在电波塔上,欣赏着那些为可怜的希望而战斗着的魔法少女们存在的见泷原。
冷风呼啸,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要冲破地面,我紧了紧大衣,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我不敢回头,背后是无止境的黑暗,仿佛要让我沉溺在在粘稠的墨色当中.呼呼声就在耳边,风刮得脸颊生疼,我却只能跑,拼命地向前,哪怕此时的前方也没有一丝亮点.蓦地,我止住脚步,瞳孔大张着望着前方,只见丘比居高在电波塔上俯视着我。夜,漆黑一片.身旁不知是什么小虫在哀鸣.凄厉的风声小针般扎进骨头,刺骨的疼.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风,一直在呼啸.描绘着身不由己的宿命,让整个夜晚迅速土崩瓦解.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学校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们就像奶牛,总是会禁不住诱惑上了我恶魔“菲利普斯”的当呢~嘛,毕竟这是按照能力安排好的,那个杏子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呢,和造物主想的也是一样的呢,不过杏子也只是我眼中的一个奶牛,为我们提供能量的牲畜呢,只不过她们有那既给她们以希望又会带给她们绝望的丰富的感情呢。不过,在我看来,天生具备情感对于她们来说也不算是坏事儿呢,如果她们没有感情的话,可能弱小的宛如虫子一般的人类早已不在这个宇宙中了,呵呵。”丘比自言自语道。
“你这个魔鬼!为什么会是我们呢?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变成魔女?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绝望吗......啊,我已经开始说傻话了呢。是啊,我们一旦被你盯上,就逃脱不掉了,除非我们没有感情,可这是不可能的,人活着总是要达到什么目的,而我们就是因为自己的贪婪或者自己活下去的目的,或者说希望而一定要接受这样的现实,这样的命运吗?啊,我怎么能不后悔呢?又怎么能后悔呢?毕竟这是命运啊......”
“真正的命运,你的命运,是那道路,残酷的道路,向前迈进,向着真实迈进,就算前方等待着的是残酷的命运,向着真实迈进,战胜自己残酷的命运,如果能注意到,自己一直逃避着命运的话,定会知晓,何为真正的命运,向着真实迈进......”教堂中传来天籁般空灵的歌声,听,唱诗班的信徒们正在救赎人们呢。我们要向神明,带给我们希望的神明和世间的正义,要向他唱诗歌颂,谈论他一切奇妙的作为。诗篇耶和华啊,愿你因自己的能力显为至高!这样,我们就唱诗歌颂你的大能!现在我得以昂首,高过四面的仇敌;我要在他的帐幕里欢然献祭,我要唱诗歌颂耶和华!耶和华是我的力量,是我的盾牌,我心里倚靠他,就得帮助;所以我心中欢乐,我必用诗歌颂赞他!神啊,我心坚定,我心坚定!我要唱诗,我要歌颂!你们当向神唱诗,歌颂他的名!为那坐车行过旷野的修平大路。他的名是耶和华,要在他面前欢乐。我要以诗歌赞美神的名,以感谢称他为大!唱起诗歌,打手鼓,弹美琴与瑟。我们要来感谢他,用诗歌向他欢呼!全地都要向耶和华欢乐,要发起大声,欢呼歌颂!
“美树沙耶香,小圆其实是永远不会绝望的,她拥有的那纯粹的,温柔的光辉是你们其他魔法少女所不能比的,而且我曾经告诉过你,小圆当魔法少女的天赋是非常高的,这种少女,对于我们这些孵化者来说,可是非常诱人的呢。”
“丘比,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嘛,这个等会你就知道了。既然无法逃脱的命运,就去接受它吧。”
沙耶香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苦涩与绝望。心底感到一丝丝的歉疚和绝望,原来,就算尽了全力,还是有些东西终究无法守护和救赎。
美树沙耶香审视着前面积水洼中的自己,目光像西亚的蓝天一样清澈,一脸稚气,可是这清澈的目光背后,是对命运和现实无力的绝望,她,美树沙耶香,终于要对命运屈服了,心中那纯粹的正义再也不复存在了,被赋予魔法少女这样的命运,注定了付出再多也得不到回报,终究是徒劳无功,还伤害了最亲近的人。光明的背面一定是黑暗吗?正义的背面一定是邪恶吗?如果为了我的梦境,我愿意毁灭天界,人界,神界,因为我爱的背面,是绝望和惨烈。我们身上的非正义因素多多少少都会有制约,事实上,绝对意义上的非正义者是任何事情也做不出来的,正义者也一样。
“正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后悔的。”
“我,还真是一个笨蛋。”美树沙耶香宝石蓝色的眼睛缓缓闭上,几滴眼泪流如珍珠一般从美丽的脸颊上滑落。
“等一等,沙耶香!”
啊,这个声音是......小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