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数年前。
“第十二天的训练,从现在开始了。”一个成年男性在那边说道。
她,在那一个人和他互相对着刀,两把刀不停挥舞着。
“不行,你的刀速度还是太慢了,要快,否则,怎么和那个家族报仇。”
那是黑暗中的黑暗,不会停止的黑暗。
那里没有一丝光辉,那里,是一个废墟。
这里,又是最缤纷的乐园,大地的吃人乐园。
这里已经死伤无数了。
“记住一点,只要把我杀了,你就算是成功了。”
她手中的两把刀不停地挥舞,虽然还是毫无逻辑的随意打击,但是,相比于第一天来说,她现在要强得多。
从未感受到过害怕,自己一直没有被家族优待过。
手中的两把刀逐渐被愤怒占据,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力量也逐渐变大。
“记住,你要成为的是杀手,不是一个暗杀者,刀要更快,更猛。”
这一点铭记在心。把其它的感情放在刀上后,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个中年男人手里只拿了一把武器,几乎没有怎么发出攻击的样子,只是一直在那守着。
“力量在上升,速度在下降。你要保证速度和力量同时具有。”
她尽力了,但是,那两把刀没有听尽自己的话,要么是自己直接快速挥出,要么是毫无技巧地打出。有时候甚至还会把自己直接带飞。
而无论怎样,对方依旧纹丝不动。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不是一个教导者,更像是一个训练专用的稻草人。
在又一次挥刀被弹开的时候,那个男人说:“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刚才武器被弹开时的感受还是比较强烈的。
那个男人坐在了黑暗之中,她也跟着走了过去。那三把武器被插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两人坐的椅子,是这黑暗中最后的完整所有物了。他们就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感受着风的咆哮,以及在那养精蓄锐。
等到那灰暗的天空被一丝阳光穿透,等到那无彩的地面被光所眷恋,他就站起,把背影留给她,然后说道:“在这里等着我。”
每次等半个小时,他都会回来,但是每次,都是灰头苦脸地拿着一个破旧的盒子,手里拿着一个干粮。
没有语言,只是把那一个盒子递给她。而他只是走向那个椅子,慢慢坐下。旁边的她已经用手把盒子里的食物消灭了一大半了。
她从来不过问这些食物是从哪来的,也从来不关心,每次回来,他身上的伤又是谁造成的。填饱肚子,是第一任务。
那一天,本来照平常来说,两人不会有任何交流。但那一天,他在吃完自己的那份已经硬的可以当做板砖的干粮后,突然张嘴了。
“你知道,把两把刀用到极致是什么状态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让两把刀能完美的配合,可以把一把武器当做诱饵,另一把武器再正面冲上去。并且不要只有一种攻击的方式。速度要快,让对方没办法分清你的轨迹。力量要大,让对方没办法正面接住你的武器。”
那地面上,本来是一个梯形似的阳光,在慢慢变成一个三角形,被阳光所带来的丝丝温暖,也正在快速消失。
“当年,在我还在这个家族有地位的时候,对刚出生的你,,表示了赞扬。因为我是个杀手,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手。而我,看中了你的杀手的本质。当他们开始害怕杀手的时候,当他们开始不需要再靠杀手活着的时候,把我驱逐了出来,并且还有当时被我看好的你。”他沙哑的声音能听出历史的岁月感。
“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手中的两把刀,就是自己的命,无论怎样,不要弄丢一把。用两把刀的人,永远都是自己当自己的托梦人。那两把刀,永远都是互相照顾的。”
虽然对他来说,这只是把自己的一生说了出去,但是他永远都不知道,这句话在那个孩子心里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
随后,便是下午的训练。
开始的时候便是右手的刀快速地冲了过去,这一次,他手中的刀动了,因为他自己以前也是一个用双刀的杀手,所以她到底要怎么用,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先是右手的刀被弹开了,同时,左手的刀在右手刀刚刚冲刺出去的时候,也同时冲了出去。他的刀把相对于他来说的左边的刀打飞了后,又快速把刀向右挥去。但是,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那把刀没有径直冲刺过去,而是在即将刺到的时候,由刺变成了斩。
他立刻把刀换了个拿法,然后挡住了那不明的攻击。
她被弹开了,弹开了一米远。
“不行,还不够。”她这样喃喃自语。
但是,他还是听见了。把刀插在地上后,说:“作为第一次尝试算不错了。”
但是啊,在击中前变换攻击方式这种东西,本来是想再过二十多天再教你。他看着她这样在心中想着。
把视线朝向远方。
说不定,这孩子比我还有实力。
***
“今天是,第126天。”
现在的她,早就已经随便起手不停招式。
“好了,今天是普通训练的最后一天。”那沙哑的声音略带些放松的感觉。
“把你所有会的招式都放出来,我也会全力以赴。”虽说是全力以赴,但是还是只用了一把刀。
直接冲上去,开始是第一次时候的方式。右手先起手,那把刀被弹开了以后,是左手的刀。那把刀不是第一次那样,最后挥过去,只是接着刺了过去。当然,又被弹开了。
但是没有停下,左手攻击的时候,被弹开的右手立马跟上了,当右手再被弹开的时候,左手又接着跟上。
两把刀从开始的刺变成了挥击。三把刀两两轮流撞击着。
力量不是刚开始就直接上去的,而是递增,一点一点加上去。如果说第一刀是挠痒痒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最后几刀,应该算是打铁了。
“听”和“叮”的声音一直环绕,在最后几刀的时候,对方,那个男人,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武器也有些没拿住。
随后,眼前的她消失了。刚才从他的头顶上跳了过去。后背,是两把刀快速落下。
转身,快速挥刀。把两把刀打飞。随后,他把刀砍向她的右腰。她左手的刀挡住了这次攻击。右手的刀挥下去的那一刻,对方把左手松开了,去接住右手的刀。现在,她的两把刀都威胁着他。只要是挡住一把,另一把就会击中他。
但是,她在命中的前一刻停下了刀。
“你心软了。”他也把刀放下。
“没有。”略带严肃地说。
“记住,战场上无论对手是谁,都不能心软。你不把他杀了,他就会杀了你。”
“......”
“好了,既然这样......”他接着说下去,“被原石感染的你,能把你的原石技巧用在哪里?”
她摇了摇头。
“这样啊,既然不知道的话,我来帮你引出来。”
他把自己的刀插在地上,随后坐在了那个椅子上。
“呼,老了就是不行了。”他自言自语。
她跟着走了过来,和之前的复仇的眼神不同的是,这次,她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好了,你试试集中注意力,然后把自己的力量和精神全部集中在一点上,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来。对了,集中的东西要是实物。”
她照做了。
脑海中的,是一片杀戮的战场。除了敌人,就是血迹。再就是,那个同样拿着武器的敌人。
刀,自己手中的两把刀。这是这一瞬间,她的注意力最集中的地方。双臂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留下了几滴汗珠。那两把刀逐渐有了热度。
从身上转移出去,把自己身上的能力,全部转移到那把刀上去。
脑海中,自己拿着那两把刀,径直冲了上去。冲上去后,直接把刀一并砍向对方,随即直接把对方击杀。
现实中,那两把刀上逐渐成型了一种新的东西。那是白色的,不连接的,一直在循环着的白色光芒。
对方,那脑海中的敌人,什么也用不出来,从外表上看去,仿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一个东西都用不出来。
因为自己没有太多本领,所以必须让对方和自己一样。
当她睁开眼时,那男人已经从坐着的状态到站起。她自己也早就满头大汗。原本一片漆黑的地方,有了光。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他的脸。那是经历了岁月折磨的脸。除了脸上白花花的胡子外,就是右边脸上大约十五厘米的刀痕。
“嚯,原石的力量挺强大的嘛,看这样,即使对方防御力再高也能穿透。”
他走到了一边,拿起了一件破烂不堪的盔甲,上面全是划痕,但最中间的部分还是完好无损。
“尝试击穿它。”
她跑过去,把右手的刀全力刺向那个盔甲。穿透了,甚至出现了裂痕。
“哈哈哈,这原来被称作‘最完美的铠甲’的东西居然也破了,很好很好。”他有了与平常不太一样的笑声。
“我......我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感觉。”她把刀收了回来,对他说道。
“嗯?什么感觉。”
“一种......压制不住的力量。”
“那就不要压制它。”
她往后退了退,然后把刀瞄准了那个铠甲。
挥动刀,从刀上飞出了什么东西。
那盔甲又一次,被击穿了。那是比刚才还要大的裂痕。
惊讶,双方的惊讶都体现出来了。
这是她所没感觉过的力量,这是另一种别样的力量。
“很好很好,简直是完美。”他语气越来越激动。
“我,我有一种难以安分的激动......”
“你不要尝试压抑你自己,把你自己放开来。”
“我......哈哈哈,哈哈哈,这简直是,这简直是别样的力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充满了整个黑暗部。
“好了,我也没什么能教给你的了。再熟悉这能力几天,你就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
***
七天后。
“最后一站了,只要杀了我,你所有的训练就全都结束了。记住,不要心软,把我想成你最强大的敌人。”
双方架好了自己的姿态。
这是双方都知道对方弱点和实力的战斗。
刚刚开始的时候,她直接挥刀,远程消耗着他的体力。
他则是把能挡住的攻击全部挡下,然后冲过来。
开始了拼刀。几把刀快速相撞,丝毫没有一丝顾忌。
他的刀比以往更快,她的刀比以往更加有力。
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在第五十七回合的时候,他动作稍微缓慢了一点,被她抓住了把柄。接下去,便是一刀直接砍中腹部。
“没用力啊......你......”
她无言,只是接着和他对刀。速度越来越慢的他,向后退去。每一次攻击,他的力度都会变小,同时也会向后退一点。
接下了,她直接把两把刀上,都聚满了那白色的光。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等待了。
“哈哈哈哈,就是这份力量!”她直接冲了过去。
两把刀一起刺了过去。用全力阻挡的他,没有什么结果,那两把刀还是像刚才一样冲了过来。
没错,他还不熟悉这样的攻击方式。这招的力量实在太大了。而且自从第一次使用后,她的力量就一天天在上升。
“这样啊。”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
“老头,我赢了。”
“是啊,你赢了......”
“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也算是能完成我对那个家族的怨恨了。”
“是吗......那我会毫不留情地把家主杀了的。”
“对了,走之前......给你个名字吧。”
“嗯?”她有点疑惑。
“之前,我到过一个特别美的地方,那里的天空多姿多彩的。总能给我一种不同于杀戮的感觉。所以啊,我决定把那个名字给你。”
“是吗......”
“好了,走吧,拉普兰德。咳咳,不用管我了,反正,我的夙愿你肯定会实现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刚被自己扶到凳子上的中年人,“切”了一声,转头离开。
“我是,拉普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