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漫山遍野的深渊植物里,找到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可能做的到吗?
琳恩顺着粗大到不像话的血色藤蔓,来到了蕾贝卡展开灾祸前最后站立的位置。
可惜,晶体并不在这里。
“现在,我该怎么办?”剑舞者喃喃自语。
幸运地被从深渊召唤出来,却又遭遇离别。孤身一人,语言不通,身边的环境还是深渊的模样。她突然对周围这些原本厌恶到极致的扭曲花木,产生了一丝丝异样的熟悉感,依恋感。
“好恶心。”她在心里说道。
往深渊侵蚀区域外面走吧。
蕾贝卡说过,这里是冥界,到处都是无聊的骨头架子。但是琳恩挺喜欢冥界,冥界永恒的枯寂,让人很容易安静下来。
“剑舞,行空。”
琳恩在空中的动作歪歪扭扭的,毕竟现在即没有剑,也没有舞衣,无法借力,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来飞行。
“去找诺亚世界。”她心想,“蕾贝卡就在那里。”
变故突如其来。
“咔嚓。”琳恩从半空坠落,卡在了一棵黑水晶般的树木上。
“怎么可能?禁止飞行的法则?”
大地在颤抖。
“该死,差点就真的完了。”
小山一样的龙尸上,突然出现巨大的裂口,龙血潺潺流出,宛若溪流。贪婪的藤蔓迫不及待地深入其中,渴望汲取龙躯更深部分的营养。这一刻,深渊的生态仿佛又一次真正活了过来,无数怪异植物扭动着躯体,尝试在龙血盛宴里分一杯羹。
琳恩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在汲取了龙血之后,几乎可以在任何环境中生存的深渊生态,竟然开始崩溃。先是一颗颗果实直接落地,化作黑色粘稠液体,接着无数的植物扭动着树叶,花朵,却避免不了一点点腐烂的结局。
“那边的虫子。”尸龙王的声音充满着整个天地,“我不得不夸奖你们,竟然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尸龙王的身体上,巨大的裂口从侧面完全展开。灰色的小龙头从里面探出,嘴里叼着一把古朴的巨剑,应该就是用这把剑破开了坚硬的龙躯。
虽说新生的小龙比之前的尸龙王小了几乎三分之二,但是依旧比普通的巨龙大了不止十倍。宽广的双翼比起之前占了更大的比例,尾巴也不再是之前臃肿的模样。
新生之龙在空中优雅地扇动翅膀,看着周围不断适应腐蚀状态的植物群落,不悦地低吼一声,紧接着,无尽的雷霆闪电凌空落下,深渊植物化为灰烬,除了琳恩的周围。
“吾乃惩戒之龙神,雷卡。”
“汝等冒犯了一位神明。”龙说,“在死亡之前,接受神罚吧。”
完全动不了,完全无法反抗。
在雷卡的控制下,琳恩一动不动地飘在空中,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害。然而,她清楚地感受到,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剑之意志,正在哀鸣。剥夺灵魂本源,这是最可怕的神罚。
灵魂空间传了清脆的破碎声,琳恩失去了意识。
“我猜你现在连一只骷髅都打不过。”巨龙淡淡地说,“你一时死不了,这是神的仁慈。”
琳恩的意识被轻易唤醒。极致的痛苦下,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包括身体和意识。她只能被雷卡当作玩偶一样在空中摆弄,意志的防线轻易溃散,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疑惑,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被谁安排好了。我甚至觉得,我体内的这把剑就感觉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我猜当年那个女人就是把剑故意留在我身体里的,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她的确手下留情了。”
“你来自深渊,或许是深渊的某位存在的谋划,所以,让我们先试验一下。”
巨剑横放,巨龙操纵琳恩的身体,直立着放到剑的表面。脚趾接触到剑的那一刻,琳恩在一瞬间感觉意识被清空。
“嗡---”巨剑发出兴奋的震动声,无数的剑气不加节制地涌入琳恩的身体。
紧接着的是浩瀚的剑气冲击,直接侵入了琳恩受损的灵魂。如果是先前,剑之意志的存在就算不能帮助她掌控这把剑,也能保护琳恩的灵魂不受伤。而现在,失去了剑之意志的琳恩,处在了对剑气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状态,甚至比一个普通的人类状态还糟。
一次次被剑的共鸣唤醒,又在灵魂的损伤中再次失去意识,记忆的碎片仿佛被切割一般,一幕幕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展现,落入深渊,练习剑舞,侍奉,逃离,刑罚,战争,战争,战争,俘虏,侍奉......而深藏在记忆中自己施展剑舞的本能,进一步加剧了剑气的侵蚀。
“真的是共鸣,呵呵,到底是谁的谋划?这么多年,就为了对付我?”
雷卡抬爪,抵抗着巨剑的吸引力,将琳恩和剑分离,英姿飒爽的剑舞者任由巨龙摆弄身体,如同布娃娃一般,无法做到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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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名剑姬小姐大驾光临,到底有何贵干呢?”蕾贝卡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一边说道,“就这样要我们带你去冥界的通道,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啊。”
“老师的剑,就在冥界,我感受到了它的气息。”银发少女平静地陈述,“而你最近去过冥界。”
“本小姐为什么要去那种寸草不生的破烂地方?”蕾贝卡反问。
“灾厄女巫蕾贝卡·永恒之林,借着去找巫妖复仇的名义,在几天前去往了冥界,我的消息是可靠的。而且那个分身就是你这三年在外活动的分身。”
“切,本小姐只有这一个身体,不过带你去冥界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佩剑出鞘,锋利的剑刃抵在蕾贝卡的脖子上。
“你和我谈条件?”
“哼,本小姐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呢。”
“噗嗤。”鲜血翻涌,一剑封喉。
“咦?无名姐姐,你怎么来了?”房门打开,杰奎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喵......”血泊中,一只黑色的小奶猫跳到了她的怀里。
“杰奎琳,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又不穿衣服?”无名剑姬收剑入鞘。
“我穿了呀,你看,这是蕾贝卡给我选的。”杰奎琳指了指一黑一白的两条过膝袜和脚上的小兔子拖鞋。
伴随着一声惨叫,小奶猫惨遭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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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里是通道?”
“我就是从这里走的,当然到底有没有成功进入冥界我也不知道。那具分身进入冥界后的记忆是独立的。”蕾贝卡的身体变成了幼年的姿态,穿着黑色的洛丽塔裙,而另外一边同样小小的杰奎琳穿着雪白的洛丽塔裙。
“走吧。”无名走向那片湖泊,“你们两个一起来。”
“我才不去呢。堂堂半神之巅,无名剑姬,你要去自己去。”
“无名姐姐,你最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灾厄女巫和生命炼金术师,最高通缉中唯二的传奇存在,极其擅长保命和逃跑。你们现在不过只两具是分身罢了。”
一手一只萝莉,半神的力量毋庸置疑,三人就此走上了通往冥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