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到……雨宫先生会在这里打工。”
我把露娜点的洋酒与酒杯端过来后,她看着我用略带疑惑的语气说道。
“这很奇怪吗?”
“不不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质疑您的意思!还请您务必放过我,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呜呜呜呜呜……”
“不,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就算是侍寝我也会做……呜呜呜呜呜……请务必饶我一命…………”
“听我说,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等我安抚好露娜后,我把她点的酒倒在了杯中递给了她。
“谢、谢、谢谢……呜呜呜……给、给给您添麻烦了,呜呜呜……”
还在抽泣的露娜向我到了谢,而我看周围也没有其他需要招待的客人便坐到了露娜的对面。
“那个,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我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心理阴影。”
“诶?”
面对我的歉意,露娜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是…………也不能算是心理阴影,只是觉得您长得那么可爱却能随随便便秒杀掉苦恼大家已久的强力魔王军干部……这种诡异的违和感,真的有些让我感到不适……我就直白讲了,我真的很害怕!!!”
是嘛,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并不是不能理解露娜的这种对于未知存在产生的恐惧感。
或许,我当时面对席薇亚时可以…………不,他明明只是来找东西而已却擅自对冒险者们发起攻击,而且他会出现在街道上也就代表着他攻破了城门,那代表守城的卫兵很可能…………只是找东西而已,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这就是单纯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而去行使自己的力量制造无谓的牺牲,这是……我绝对不能原谅的事情!
如果能够重来,我也仍会以那种方式夺走席薇亚的生命…………绝对……会那么做的!
“万分抱歉…………我不知道自己给你造成了这样的困扰,今后我会注意的。”
虽然对于席薇亚那件事我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给露娜她造成了困扰。想到这我立刻站了起来非常正式地对露娜道歉道。
“雨宫先生,别这样!太正式,严肃了!”
“这、这样不行吗?!母亲大人教我向别人道歉时应该要这样的。”
我一激动不小心用了那个称呼。
“母亲大人?!我一直就觉得奇怪,虽然您一直对阿库娅小姐很粗暴,但说话方式却一直都给人很正式的感觉,根本就不像出身普通家庭的人。还有,我刚才看你道歉时就觉得奇怪,我现在想起来了~之前去王都进修的时候听那边的朋友讲过,刚才的道歉礼仪是只有贵族才知道的!”
这次轮到露娜坐不住了,她在察觉到异样后立刻对我展开了连续追问。
“有、有吗?露娜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我(※仆),而且我刚才说的也不是母亲大人,是母亲,你搞错了。”
“嗯?真的是这样嘛。”
虽然露娜还是抱有疑问但她还是露出“姑且相信你”的表情,停止了追问。
哈…………差点就散出会惹麻烦的秘密了,没想到两个世界的礼仪居然是相通的。
“不过,怎么说呢,从刚才的事情看来我真的是太武断了呢~非常抱歉,雨宫先生,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不,露娜,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的。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哈哈哈,雨宫先生果然和可爱很搭啊~没想到连内心都那么纤细。”
这个…………就姑且当成是称赞吧。
“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露娜,是阿克塞尔冒险者公会的接待员。还请您多多指教~”
“嗯,这边也是~啊,我今后是不是应该称呼露娜为露娜姐啊?”
“不,还请您不要这么称呼我…………”
不知道我哪句话讲错了令露娜的表情变得分外阴郁,就像是被戳中了内心的痛处一般。
“好,我知道了。那你称呼我也不要用您和雨宫先生了,总感觉不太适应。”
“不行,这是公会的规定,成为公会职员前都是要接受培训。”
露娜露出了一脸自豪的样子。啊,好耀眼,这就是专业人士嘛~
多少有些令我感到羡慕啊~冒险者公会的接待员嘛……是怎么样的工作呢?
“我听说您最近一直在疯狂打工,请问您是要替您的女朋友阿库娅小姐还债吗?”
“唔…………她不是我女朋友,但后者你没说错。”
看样子那个白痴女神背了一身债已经是整个阿克塞尔妇孺皆知的事了。
“是嘛…………虽然隐约有这种感觉,但我感觉您是属于那种非常容易被麻烦的女人缠上且容易越陷越深的类型。即便明白只要跟对方扯上关系就会被卷入各种麻烦与骚动之中,但看到对方那充满着[我需要你]的眼神后就会以[没办法,只是陪一下也不会怎样]这样的自我安慰来麻痹自己,跟对方产生联系后还会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这说法很不妙诶!而且,这不就是和废男制造女相对的废女制造男嘛。”
“废女制造男?那是哪里的说法啊,不过,差不多就是这种意思啦。总而言之,我以年上者的身份建议您对于另一半的选择一定要慎重,并且只要有了合适的对象后就一定要贯彻决心,要不然您就会永远陷入名为[选择]的泥沼之中。”
总感觉露娜在这方面还真是厉害啊,虽然我曾谈过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恋爱的恋爱,但那时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事啊。这大概就是年上者的经验…………不过,我也应该没她讲的那么严重吧。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前辈您给我的建议!”
“前、前辈?!”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词于不经意间打开了露娜心中的某个开关。
“雨宫先生,请问你对公会接待员的工作有没有兴趣啊!?”
“诶?!怎么了,突然提这种事……嘛,确实是有有些兴趣啦。”
“那您看这样如何,最近冒险者公会需要大量招募公会接待员我就把您的表格当做申请表投递上去吧。只要考核通过了,您就可以成为和我一样的接待员了。”
“成为公会接待员……我也可以做这个工作吗?”
“当然了~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而且如果努力的话您也是有可能到王都的冒险者公会做接待的。”
王都啊,露娜刚才也提到过,应该就是这个阿克塞尔所属国家的首都吧。我好像听别人提过这个国家的名字,是一个念起来和我那边北欧神话中[狂战士(Berserker)]差不多的名字。
不过,我记得公会接待员除了接待工作外好像还要处理冒险者们制造出来的各种麻烦……这可就难办了,公会的冒险者大部分都是讲不通理的大老粗。
看样子,还是拒绝露娜的好意吧。
“如果您成为了公会接待员那么您拿的时薪是普通岗位的三倍以上,不仅如此,您还能拿到公会酒馆的酒水补贴与员工福利。”
“非常感谢,务必麻烦您帮我成为公会接待员~今天的酒我请了,今夜就让我们作为今后在同一岗位上奋战的战友一醉方休吧。”
我把另一个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向露娜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然后…………我就对自己草率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忍不下去了!为什么这个城镇的冒险者都那么喜欢给人惹麻烦啊!特别是最近还来了一个没事就喜欢放爆裂魔法,根本不听人劝的红魔族女孩,我这边接到关于对她的投诉已经堆积的和小山一样高了。”
“是、是嘛,那还真是辛苦啊。”
又是红魔族嘛,果然是个麻烦的种族。以后遇见除我之外黑发红瞳的家伙一定要躲远点。
“还有最近森林里面不知为何还出现了一只名叫侯斯特的高位恶魔,因为它的关系冒险者们也无法进入森林里做轻松赚钱的任务了。这也导致我们每天不仅要顶着上面的抱怨,每天向别处的公会寻求支援,还要承受来自冒险者的抱怨。啊啊啊啊啊!那么想要让恶魔消失的话为什么不干脆自己组成讨伐队,去讨伐恶魔啊!!!”
“不…………这个城镇毕竟是新手城,以高位恶魔为对手也太为难他们了。”
“那雨宫先生您能去讨伐它吗?”
“等把账还干净后……再考虑吧。”
现在的我只想先把账还清了,冒险什么的等那之后再考虑。
不过……[森林]、[高位]、[恶魔]嘛。
“也对啊,还债才是对于现在的雨宫先生最重要的事。照这样下去,原本预定下周的连休也要取消了。我下周就要一直持续这样加班到深夜,回家趴在床上就能睡到转天清晨的日子,然后还要立刻化妆打扮要在迟到前赶去公会。在公会里还要面对各式各样的麻烦制造者,周围商贩或是店家的抱怨,时不时还要被没品的下流男性冒险者用黄段子骚扰……雨宫先生,你知道嘛!十个男性冒险者里有九个会拿我的胸部开玩笑,这谁受得了啊!”
“哦……这确实很不好。”
虽然我不是不能理解露娜的感受,但为什么要跟我一个男的讲这种话啊。
“对吧,我就知道雨宫先生一定能够理解我的……不行了,我快忍耐不下去了。我想要休假,想要美丽的邂逅。我不想要大老粗冒险者,想要即温柔又绅士的男性。”
露娜一脸失意的趴在了桌上,看她的样子她应该是在哭吧。
我把她手边的空杯拿了过来,重新给她倒满了酒。
“打起精神来,露娜~对了,我建议你下次休假时去泡泡温泉吧。不是有一个阿尔坎雷堤雅的温泉城镇嘛,去那里修养一下吧。如果嫌远的话,邻村也有一个被称之为[美人汤]的秘密温泉,那边你也是可以考虑的。”
“果然,雨宫先生和其他冒险者不一样。怎么说呢,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如果是其他冒险者顶多就会说一句‘你好好加油’这样根本算不上是安慰的话。啊,您对阿库娅小姐那么粗鲁不会其实是一种伪装吧。”
“怎么会~露娜,你想太多了。”
搞什么啊,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我就是我,从来没有伪装过。
“诶…………如果,能遇上像雨宫先生一样的男性……”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露娜看我的视线令我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燥热感啊。她是喝醉了吧。
“虽然这么讲很失礼,但我还是想要问您一下…………雨宫先生,是喜欢的女孩子的对吧?”
“那、那是当然的吧!我虽然长得精致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诶?怎么感觉我好像承认了某个我之前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了。
“对、对不起!我就说嘛,雨宫先生可是个男孩子啊……哈哈哈……那个,请问您的芳龄是?”
“没有啊,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日子啊。请问怎么了?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一定能在自己生日那天吃到奶油蛋糕了~”
我没有理会露娜的疑惑,当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某个多年以来未实现过的愿望可以实现时便带着如释重负与欢喜的感情,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
——这是什么,我见过那么多的人和事但冲击感能直冲灵魂的景象我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啊?!真的是男孩子吗,不,他应该不是那种局限于性别的超级可爱的存在,也就是说他应该是天使…………啊啊啊啊啊啊,我刚才居然还对他抱有非分之想…………我真是罪无可恕。
“怎么了?露娜,你的脸看起来很红啊。”
“没事,没事,没事,雨宫先生,抱歉我刚才居然对您抱有非分之想,我真是罪该万死!!!请您忘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已经错过了婚期还满脑子糟糕东西的坏女人!!!呜呜呜呜…………”
“诶?!怎么了,露娜你喝醉了吗?还有你这台词是怎么回事啊!你先振作些,别哭了。”
我看着说着奇怪台词的露娜不禁发起自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把借着酒劲大哭的露娜送走后,酒馆也差不多到了快打烊的时间。前辈说她有事所以提前回去了,而老板也说他要去确认一下长在院子里的秋刀鱼有没有被尼禄依德偷吃后所以也去外面了。
——不过,这之后只要等老板回来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点着手里已经除去债金和露娜酒钱后剩下的零钱不禁发出了哀叹。如果在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要去卖身还债了。
“不行~我不能有这种想法!不过,钱无论怎么点都不会变多也是事实。”
我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滚起了硬币,不禁思考了起来:
——就这样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来这里工作也好还是到这个世界也好…………
“话说,我为什么会有[想要用温柔的目光去守护别人]这样的想法啊,明明既没有意义也没有报酬…………”
我将硬币抛出,小声说了句“正面”后让它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猜对了嘛。”
——话说我期望的事情还差一件,或许………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看向了已经开始重新洗牌的孤独女孩,嗯,就选这孩子吧。
我把硬币投到了精准抛到了零钱罐中,然后走向吧台倒了一杯热牛奶出来。我端着那杯牛奶慢慢向那位孤独女孩走去。
“诶?我没点这个啊。”
我将牛奶端到了她的桌子上,而她也被声响吸引了注意力发现了我的存在。
“看你也等不来你朋友了,这杯热牛奶算我请你的。喝完之后赶紧回家去睡觉吧。”
说了啊…………太好了!我很早就想说这句台词了!!!
“那、那个!就是…………”
“嗯?”
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这个女孩突然喊住了我。她大概是想要对我,但到了嘴边却突然憋住讲不出来。
“请问怎么了?”
我看着红着脸的女孩,小声向她问道。
我再次仔细打量起她来。这个孩子把自己的黑色中长发用发带绑好,面容也是精致中透露着文静的感觉,比较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对红色的瞳孔…………等等!黑发红瞳,难道她是红魔族?!
“就、就是…………”
不,这个孩子怎么看都是那种[超级认真学习委员]型的女生啊。应该不是那种会给人制造麻烦的红魔族吧…………
不过,看她那憋得已经跟番茄一样的脸我看最好还是先不要思考她和红魔族之间的联系了。
“那个,你先冷静一下。首先先调整呼吸,深吸一口气接着慢慢吐出。”
“是、是这样嘛…………”
黑发红瞳的女孩按照我的说法照做起来,丰满的双峦随着呼吸上下浮动起来。话说,姑娘,你这呼吸的方法不是分娩时的呼吸法嘛。
“呼~谢谢你了。”
“啊,不用谢。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就、就是……那个…………”
黑发红瞳的女孩玩起了手指支支吾吾起来。看样子,她大概是那种意外怕生的类型。
“虽然我有许多事很好奇,但…………只有一件事…………你只要告诉我这件事就可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这里等朋友!!!”
女孩像是鼓起勇气般提高了音量把话以近乎喊的方式讲了出来,特别是讲到[朋友]时更刻意把音量往上提了一挡。
这孩子绝对是那种不容易交到朋友,且一交到朋友就会对对方百依百顺的类型。怎么说呢……可怜的家伙?
“不…………你想啊,一般情况下如果你约了朋友见面的话不是都会坐在店里点一杯饮料,玩着一个人也可以玩的游戏,这不都是为了可以一直面露微笑等待着自己朋友的到来嘛。这样一来即使朋友迟到了也可以笑着对她说‘没关系,其实我也是刚到’。”
嘛,就请让我尽可能耍酷到最后吧。
“是、是嘛……对!没错,就是这样!”
“那请问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啊……没、没有事了!真的,我不会再麻烦您了。”
“我知道了,那我就回去了…………本来我是应该这么说的,但是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能让我心安理得讲出这种话的样子哦~是不是还有藏在心里想要找人倾诉的事情啊。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我当做你那位今日未能赴约的朋友来和我说说你的烦恼。”
黑发红瞳的女孩慢慢松开了自己刚才握紧的拳头,静静注视起了微笑的我。看她的样子她大概是在思考着什么吧。
——这个可爱的男生真不可思议啊………明明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他散发的这种亲切感却那么令我感到安心…………脑袋感到轻飘飘的,我应该可以和他讲吧……我所烦恼的事情。
她突然抬起头来,举起了握成拳头的双手对我讲道:
“那个…………你不会觉得我是奇怪且危险的人吧!我是那种总是窝在一角独自一个玩着棋牌类游戏,想要交朋友却总是遇不上正经人,就连想要利用我想交朋友这一点趁机占我便宜的人最后也会被我吓跑的笨拙女孩……即便我是这样的人,你也愿意和我讲话,愿意听我倾诉嘛。”
女孩说到后面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这个孩子果然跟我所想的一样,是个孤单的女孩子…………
“我会啊。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就请你讲吧。”
“诶?!你愿意听像我这样的人讲话吗?”
“不,你也没必要那么纠结啦…………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我就走咯。”
我说着假意做出了要离开的准备。
“你先等一下!我跟你讲,请务必留下来。”
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阻止我离开,哇~她眼睛里已经开始含泪了。
真是的,早这样不就好了。
“好了,那请你开始讲吧。”
听了我的话后女孩红着脸非常庄重的向我鞠了一躬道:
“小、小女子不才,不胜感激。”
“不,这太庄重了。”
抬起头后,她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她面对着我露出了有些纠结的表情。
“其实我在这个城镇中有一位和我非常要好的……劲敌,她非常优秀,强大……还非常帅气。和她相比我只是一个只能使用中级魔法,连组队要求都不敢提的家伙而已。不过,她除了使用魔法以外的地方都很笨拙,她这一点倒是蛮令我操心的,如果我就这么离开她真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我想要和她肩并肩甚至是超越她!所以我想到更远的地方去修行…………但是,我担心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单独留下的她不知道会变得怎么样……”
“………………也就是说你想要变强但却放不下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没法下定决心。”
“不是朋友,是劲敌!”
“是,我知道了,是劲敌。”
我稍微想了一下,该怎么帮助她好呢~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选择离开这里比较好。”
“诶?你为什么那么讲。”
“因为按照你的说法,你的行为并不是在关心你的朋、不,劲敌。你不离开她只是想求一个自我满足而已。”
“诶!不、不是这样的!惠……”
“请你面对现实,说了那么多明明真的不想离开对方的人其实是你自己。你只是活在深信对方离不开自己,却不承认其实是自己不愿和对方分开的妄想当中。”
“我…………”
被我揭穿了内心真实的想法后,她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不过,无论如何还都请你不要把这种事当成是一种负担,这是我的不情之请。你要这么想,虽然现在是分开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再也不见,只要想的话一定还可以再见面的。而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为了她变成了更加坚强,优秀的人。等到了那时你就可以把曾经不敢讲出的话直率得讲给她听,然后自豪的对她说[虽然有些唐突,但这就是我对你的心意,现在的我终于可以对你讲出来了]。”
不知为何,我把这些话讲出来后心里多出了些轻松的感觉。
“是嘛…………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这些建议。我会重新考虑这件事的。”
“那就好~对了,你和她是劲敌对吧。我就教你一句咒文吧,当你下定决心要和他分别时会给你增加勇气的咒文。”
我对她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大声念了出来:
“下次见面时,我一定要和你一决胜负!!!”
“……………………哦、哦,真厉害,我懂了。”
她愣了一下后,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称赞道。
“真是的,感觉你好敷衍啊。明明我是下定决心才讲出如此羞耻的台词的。”
“既然你自己都觉得羞耻了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做啊!?”
面对她的质疑,我立刻忍着坏笑别过头去。
“不过…………特意给了我那么多的建议。”
她发出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令我转过头来。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害羞畏缩而是像是面对自己最熟悉的人般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愿意听我这样的人倾诉。”
这个笑容…………嘛,如果我能得到这样的笑容作为报酬或许我做什么就都是有意义的。
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多目睹几次…………
“雨宫仔,你快过来帮忙啊!啊,尼禄依德又过来了。”
“好!抱歉,待会我们也要打烊了。喝完牛奶你就早些回去吧。”
我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并不忘对她嘱咐道。
“等、等等…………”
看着我的背影,黑发红瞳的女孩最终还是放弃了叫住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