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不一定有原因。”
这句话确实挺有道理,麦迪文老头经常提到,他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具体是哪些地方我也不知道,但是遍布整个洛丹伦是肯定的。
我不知道他经常说这话是为何,但是我知道不要在他面前重复这句话,会挨骂的。
现在,我差不多也能理解他说这话的原因了,多亏了一个女孩。
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学徒,天赋虽然出众,但是只会一些低级魔法,唯一一个可以在众人面前耍一手的,只有一个变形术。
我遇见了她,那个迷人的女孩。
我们在矮人的酒吧里相遇,她是那么的迷人,整个酒吧里的男人,哦,抱歉,还有女人,没有一个人的眼光不是盯着她的,她是那么的高贵,蓝色的眼睛仿佛能透查一起,我和她简直是天壤之别,我坐在酒吧靠墙的角落里,默默地喝着麦酒,看着她在吧台那边优雅地吃着烤牛排。
“嘿,老弟,你也喜欢这妞吧,她性子可烈了,记得别随便去惹她哦。”酒吧老板老麦克算得上是我的忘年交,这位脾气暴躁的矮人对我很好,经常免费请我喝麦啤,“上一次就有两个不听劝的傻子被教训了,被她揍得鼻青脸肿。”
“好的,麦克老哥。”我点了点头。
“不过你还有点机会哦,小子,那小妞也是个魔法师,不过好像很厉害,但这没关系,哪个小姑娘不喜欢俏小伙呢?”
“老哥,就我这长相可能配得上她吧,我的身高,地位,学历配得上她吗?”我自嘲一般小声对麦克说到,麦克摸了摸他的浓密胡须,“不要这么不自信年轻人,你可是自己考上这里的,可比那些成天抹着脂粉的纨绔子弟好多了,那些家伙,要不是他们钱多人傻,谁会想给他们卖牛排呢?”(老麦克经常把隔夜牛排再煮上一次,再多淋上一点酱汁,第二天把价格翻一倍卖给那些贵族子弟,不过那些贵族子弟倒是挺喜欢的)
“但愿吧,老哥。”我点头应到,眼还是下意识的向着她那边瞟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在那一刻就喜欢上了她。
我的身份,可能过于卑微了吧,试想一下牧羊人的儿子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呢?
我出身寒微,降生在一个希尔斯布莱德雇农的家庭。父母都靠佃种当地领主的土地为生,是很朴素的洛丹伦农民。我的父母很疼爱自己的孩子,但是由于家庭生活环境的贫寒,我,这个家里的独子,没有能象其他的孩子一样享受初等教育,而是早早地帮助家里照顾土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来帮助父母。他从小就帮助家里给领主放羊,是村子里年龄最小的牧羊人。
尽管家里的条件很艰苦,现实的生活压力很大,但是我的父母尽可能满足我近乎贪婪的求知欲望。他们在农闲时,为我找来很多别家的魔法书,我对其中的神秘知识类图书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而我高深的魔法天赋也时不时在闪现。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几乎改变我命运的时刻。六岁那年,
也正是这种超乎一般的天赋,使得他成为了当地人眼中非同一般的魔法神童,我在山坡上牧羊,几只饿的发疯的山地狮铤而走险,袭击了我照看的羊群,当时一旁的山姆大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我拉走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那些疯了的山地狮可是会吃人的,我倒是没有多害怕,记起我曾经看过的魔法,随手一挥,我就把山地狮们冻成了一堆冰块。
Emm...当时山姆大叔看我的眼神,和见鬼了没什么区别。
“听我说,阿卡姆,你的孩子会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的!”山姆大叔几乎是颤抖地对我的父亲说着。我的父母也算是惊呆了,他们从没有想过我会有这么高的魔法天赋。
领主知道后,特别允许我随时去他的藏书室。
领主是个很和善的老头,至少在我眼中是,他经常请我喝他家的麦啤,但是很显然,我受不了他的麦啤的那股子劲,经常喝醉,每次喝醉后,他都会亲自架着小马车送我回家。
在那一天,我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魔法,它很神秘,晦涩的图案简直比山姆大叔的树莓蛋挞还糟糕,我仔细地阅读,参悟,它带给我的魔法是前所未有的,也是我已知的最强大的魔法,但是它的使用条件属实有些糟糕......
“啊,我的孩子,你不能看这本书!”领主在发现我看这本书的时候,近乎是崩溃的,“为什么?”我很是不解,虽然这本书我早已经看完。“这东西,不吉利。”他敷衍了过去,匆匆的把那本书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把书藏在了哪里。
但是我找到了一个厚重的笔记本,在他的书房中找了一只鹅毛笔和一瓶墨水,开始记录下这些东西。
这个浩大的工程几乎花了三天的时间,领主藏书室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浓缩进了这笔记本里。
智慧女神不会放弃每一个天才。我的天分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在我二十岁时,肯瑞托开始在全达拉然境内招收法师学徒。能进入肯瑞托学习,是当时很多年轻人的梦想,尽管肯瑞托对出身和考评的分数要求都很苛刻,但是大家还是趋之若鹜。年轻气盛的我也不例外。 对于我,一个年青的希尔斯布莱的牧羊人,这是一个改变生活的契机,更是满足我对于知识的无穷欲望的绝佳机会。我参加了考试。由于其丰厚扎实的知识积累和对于奥术知识的深刻领悟,使得我轻松地战胜许多出身高贵的贵族子弟,最后脱颖而出,成为了肯瑞托的一名法师学徒,并且,他在考试中结识了一位他生命中重要的朋友,时为法师议会议员的大法师安东尼达斯。安东尼达斯年长我二十余岁,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两人一见如故,谈得十分投机,结成莫逆之交。
没错,我一个牧羊人的孩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不是山姆大叔家的苏珊娜,而是一个尊贵的器宇轩昂的蓝龙。
“你就是克尔苏加德?”她笑着向我走来,我当时有些害怕,一是害怕酒吧里其它人那冰冷的目光,二是害怕她身上那强烈地魔法波动。
她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她水灵灵的冰蓝的眸子上,只需一眼,便能让人魂牵梦萦两弯蛾眉宛如夜空中皎洁的上弦月,灵动而充溢着一骨子的傲气,鼻子小巧而又坚挺,鼻子下是张可爱的小嘴,用“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来形容真是无比适合,笑颜一展,两颊之间泛起一对小酒窝,正是桃腮带笑,妩媚动人,身着的蓝色的法师长袍倒是更加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凹凸有致,可真谓是一个尤物。
我自己也不算太矮,也就一米七四的个头,她比我高了几乎十厘米,我坐在椅子上下意识的盯着她的瞳孔(当时不知道她是龙族,法师长袍的帽兜遮住了她的龙角),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这简直和安东尼达斯身上的魔法波动有一比,她走到了我身前,俯下身子看着我淡蓝的眸子,她的眼睛出奇的清澈,仿佛一潭清泉,而当我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太深了,太深了......
“是的,阁下,我就是克尔苏加德。”我不卑不亢地说到,继续直视着她。
“你倒是一个挺有趣的人类,气息不错。”她点了点头,“我是索菲娅,玛里苟斯的直系后裔,很高兴认识你,克尔苏加德,你的魔法天赋很高,和我有一比。”
“承让了,我一个牧羊人的儿子怎么能同高贵的蓝龙相提并论,你们是最擅长魔法的种族。”我奉承到,有些害怕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到眼前这位大美女生气。
“你不用刻意贬低自己,克尔苏加德,我说你的魔法天赋很高那就说明你的魔法天赋真的很高。”她并没有生气,身子稍微抬起来了一点,威压似乎也小了一些,“我就在达拉然,希望下次遇见你时,你能别这么低微。”
她留下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径直走出了酒吧。
“她,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地问了问麦克。
“年轻人,这就需要你自己来了。”麦克笑了笑,“记得以后带女孩来的时候,可要先告诉我,我好给你们准备牛排。”
偶遇之后,怀揣着梦想,我回到了我亲爱的学校。
达拉然的法师议会肯瑞托历史悠久。我来到这里,有一种渴望水的小鱼来到大海的满足感和惊喜感。我就像海绵一样,在这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度来学习做见到的每一种知识,每一种魔法,我将我看过的一切精髓都记载到了我的那本笔记本里,(当然,这本书里还有我自己单相思的情书,羞耻ing,这种东西还是带在身边好吧...)也是凭借这种精神吧,我在短短两年之内就修完了普通学徒需要四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修完的法师基础课程,成为了肯瑞托最年轻的见习法师。由于在试炼过程中的出色表现(在3分钟内杀掉了一个奥兰特克雪人),克尔苏加德得以直接升入法师学院,开始受到正式的法师教育。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在我二十二岁的生日(也是毕业的那天)的夜晚,特意的在麦克老哥那里点了两块牛排。
“老弟,你吃得完两块了?”麦克有些吃惊,我的食量他可是一清二楚。
“不。老哥,我想,给她...”我支支吾吾地说着。
“老弟你这是思春了?!”麦克笑着,胡子上的啤酒沫也跟着他的胡子抖动着,“可是你连她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再说了,两年了,好看的姑娘身边的帅小伙可不少,小心他带着男友来,你可别哭鼻子哦。”
“但愿,但是,我真的,好想再见她一次。”我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在怕谁听到似的。
人越来越多,而她,一直都没有来,麦克老哥的酒吧在这一带的人们和达拉然的学徒们都很有名气,听说就连安东尼达斯也经常来这里。
钟声敲响,热闹的酒吧也渐渐空了,即将打烊的酒吧里面,只剩下一位衣着体面的少年和一位矮人。
“孩子,可能你是会错了意吧,”麦克安慰我,“相信我,也许是她有事呢?”
“谢谢了,老哥,”我抱了一下老麦克,“谢谢你的,安慰。”
我匆匆地跑了出去,不理会老麦克的呼喊。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劲,跑啊跑,跑出了当时还没有宵禁的达拉然,在森林里痛哭了一场,拿出我的那个厚重的笔记本,匆匆地结束了今天的日记,然后靠在一颗树下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唤醒我的不是野兽,也不是路过的行人,而是一只冰凉但温柔的手
好吧,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床上,难道昨晚的经历这是一场梦吗?
“夜晚的达拉然外的野兽分分钟就可以把你一个毫无防备的见习法师吃掉的哦,克尔苏加德。”躺在我身边的是一位身无寸缕的...蓝龙,等等,蓝龙?!
“啊啊啊啊啊啊,我,我不是故意,意到,到到,到这里的啊!”我瞬间就翻身下床,索性我那一身衣服......我衣服呢?我倍感狼狈,想要夺路而逃,但是这个奇葩的房间好像没有门......
“那个,阁下方便说一下,门在哪里吗,我马上走,”我裹着一条熊皮地毯,乱蓬蓬的金色长发披散着,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原始人,打量一下这个房间,我的乖乖咧,黄金,宝石,这简直就像是国王的宝库啊(见识浅薄ing),这里几乎都是金灿灿的,金灿灿的东西上,镶满了五颜六色的东西,好吧,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这房间就是个金库啊!
这些都不是最吸引我的,最吸引我的,还是床头柜旁边的那一列高级魔法书,啊,我的口水要流出来了啊,这简直壕无人性啊!
“这些东西比我好看吗?”索菲娅笑着站了起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但我下一秒就被她甩到了床上,“你倒还是挺有趣的,上一次得到我认可的人类,再见到我的时候可早就不是个雏儿了。”她压在我的身上,用她的双手捏我的脸,“不过被我看中了,倒是是你的荣幸,克尔苏加德。”
当然,我的注意力现在还没有专注在她身上,我任然犯花痴一般盯着她的书。
“死家伙...”索菲娅生气了,一把扭过我的头,“克尔苏加德,你和我交往,我就把书借给你。”
“阁下当真?”我一脸兴奋。
“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了...”索菲娅颇有些无奈地扶额,“看来我才是你和你亲爱的女友‘魔法’之间的第三者啊,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装作看不懂那些女生的告白,拼了命的学习...”
我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自己确实很喜欢索菲娅阁下,但我为什么还会在看到这些高阶魔法书的时候失态......
“那个,阁下,我真的能和您交往吗?”我总感觉这是场梦,一位高贵的真的会因为我这一点点魔法天赋而看上我吗?
“小笨蛋,你真的以为我会平白无故的喜欢上你啊?”她调戏般在我的耳边喘着,蓝龙特有的冰凉气息倒是让我醒神。
果然啊,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好事......
“我喜欢你,是有条件的,不过你很明显符合了我给你订下的条件,另外,我喜欢你,除了馋你身子外,还有这个东西,”她拿出我的笔记本,我那本笔记本上只有一些浓缩的法师必修知识,她应该都知道啊,除非,除非她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那么,克尔苏加德,你要听听这本笔记里真正的精髓吗?”她笑着,翻看了一页,用指甲轻轻挑起一点小缝,准备念起那些羞耻的东西,“阁下,别念啊...”
“你自己不想听听吗?”索菲娅笑道。
“你应该都看过了,就不用再念了吧...”我感觉脸都丢光了,简直比掉进羊圈里还狼狈。
“书,拿去吧,”她披上了袍子,把床头的书并着我的笔记本一起扔给我,然后不管我的扭捏和反抗强行给我套上了袍子,“走吧,你今天还有正课。”她对着我说。
“怎么出去?”
“笨蛋,传送啊...”她在墙上一划,幽幽的蓝光亮起。
“下次我会亲自去找你的,不劳烦你到处找了。”她把我推了进去。
“你那天是一直跟着我吗?”
“谁知道呢?”
之后,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
达拉然的时光对于一般的法师学徒来说,是无比枯燥甚至是绝望的:堆积如山的魔法卷轴,成库的绝版典籍以及无休止的法术试验。而这些对于我来说却像是久旱之后的甘霖一样,滋养着我,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知识。同时也是我接触到了一些久已失传的甚至是早已被禁绝的古代魔法,其中就有类似往生术一类的通灵法术。这些对我来说,要远比元素法术更能刺激我的求知欲望。我还记得在17岁时,他进行了平生第一次黑暗法术的实验:我在故乡的坟地里复活了一具骷髅,并将其转化为自己能量的一部分。我成功了,同时也深深迷恋上了黑暗法术的强大力量,但是我很谨慎,也知道这些魔法深深的弊端.....
我二十七岁那年是我整个生命的转折点,就在我春风得意的将要通过高阶法师的试炼时,父亲病逝的噩耗突然袭来。而就在我还没有回过身的时候,母亲因为伤心过度也撒手人寰的消息又给了我几近致命的一击。我崩溃了,我绝望了,我疯狂了。他我所学的知识没有能帮助我的父母,这对于自尊心极强的我来说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开始怀疑自己学习的合理性,更怀疑达拉然知识的正确性!
索菲娅那年来见过我,那也是我们五年来第一次相见,她还是那样漂亮依旧。
但是美人也安慰不了我消沉的心.......
“孩子,我和你谈一谈,”安东尼达斯劝导我看开一点,他说的是如此老套,是多么“安慰”我这颗死寂的心。
还是魔法,让我走了出来,走出了封闭,继续向我的高阶法师迈进。
黑暗法术能使人起死回生的能力让我印象深刻。“往生术使人脱离死亡,达到永恒,为什么我们不用这些法术去救助那些可怜的人?”这个疑问让那时的我迷惑不解。
我还是通过高阶法师的试炼,但是在随后的几年中,我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终日里埋头于图书馆研究元素法术的好学的大法师。我戴上了黑色的兜帽,盖上了他日渐苍白的面孔,我只有三十岁,但是步履却蹒跚的像个隔世的幽灵。这一切都没有瞒过已经升任肯瑞托议会议长,我的老朋友,安东尼达斯的眼睛。
他暗中查访,吃惊地发现我竟然在研究被严厉禁止的黑暗法术,特别是高阶的通灵系法术。想到这些恐怕会毁了自己最好朋友的前程,安东尼达斯心急如焚,他找到我,在自己的密室里与我谈了良久,当他发现他的朋友头脑很清楚时,他稍稍放了些心。但是我的固执是他束手无策,而我的理由是那么充分,这也让安东尼达斯无话可说。
“老师,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你走错一步,都会堕入深渊的,朋友,你的心智有那么坚定吗?!”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烛火照亮了我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但,我一定会试下去。”终于,我们两个各持己见,谈话没有结果。两个朋友没有翻脸,仍然在各自的领域研究。
“亲爱的,不要这样。”索菲娅那一晚和我在达拉然的最高处度过,那一晚很少见的,没有星星。
“我不会有事的,”我看着躺在我身边的索菲娅,轻声说道,“我还有你,索菲娅。”
“放心吧,即使你真的被那些庸腐的家伙抛弃,被逐出达拉然,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谢了,亲爱的。”
那次谈话之后。我和安东尼达斯日行渐远,直到肯瑞托议会接到有人控告我是异端的指控信。
议会的决定很简单:我受到警告,并断绝了其用于研究的所有经费。安东尼达斯亲笔签署了这道命令,这并没有让我愤怒,他们感觉我被可耻地背叛了,一定会好转一些。天真,这些并没有阻止我进行研究。我将自己省吃俭用的家当变卖了一部分,并募得可观的资金,继续我的研究。我组织了“黑暗及违禁法术研究协会”,专门集中一批学者来进行集体研究。我将所得的知识汇编成册。可笑的是,这些手册在联盟军队镇压兽人叛乱和豺狼人与巨魔的叛乱时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尽管这样,达拉然仍然对我打压遏制,甚至取消了我大法师的资格,而这些命令都是安东尼达斯签署的。
“老朋友,我是不会恨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你到底还要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加德!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回不去了,朋友。”
“你的父母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值得你这样吗?!”
“死了又如何?!我就是要走这条路!”
“你...”
良久,我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别了,安东尼达斯,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见。”我套上帽兜,径直走了,我不恨他,因为我听得见,他的心,在哭泣。
但是所谓的“光明”拒绝了我(其实是我怕牵连了他),两个人的友谊就此终结,这一年,克尔苏加德五十四岁。
“索菲娅,”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她见面,她还是和三十二年前一样,那么迷人,“我要离开你了?”
“你去哪?我们不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吗?!”她显然有些慌了,一下子就从我身边跃起。
“我是一个人类,寿命不能和你比,我们之间的故事,希望你能一直记着,亲爱的。”我从怀里掏出我年轻时从她那里借走的几本高阶魔法书,啊,那时是多么美好啊。
“别了,索菲娅。”我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口,踏进了传送阵。
“笨蛋,老娘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索菲娅冲进了传送阵,但是却被我的限制挡了出来。
“你还是和你年轻时候一样,是个大笨蛋!”她带着哭腔对着我喊道,眼角挂着泪滴。
“你就当我是个笨蛋,忘了我吧,好受一些。”我最后的身影也完全淹没在了法阵里。
施法结束,我离开了她的闺房,心不心疼?你得问问我的眼角。
北方的瘟疫让洛丹伦的贵族集团忧心忡忡。他们认为如果告诉民众,混乱不可避免;如果不说,也许会挺过这关。愚蠢的贵族们隐瞒了消息。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个黑暗的声音在召唤着渴望真正力量的伟大英雄。困在冰封王座中的耐奥祖,用他强大的声音召唤着困境中挣扎的我。而我从这声音中也领略到了黑暗的力量。我对于知识的渴望驱使着我去追随这位有着伟大力量的神秘人。
我决定去北方。
洛丹伦的春天是温暖而美丽的,但是这时我却宁愿要诺森德冰冷的风雪。我乘船来到剑鞘湾,独自一身穿越了艾兹卓尔·尼拉布帝国的废墟。在这里,蜘蛛战争刚刚结束不久,耐奥祖赢得了残忍的胜利。我见识到了耐奥祖力量的强大,这时我坚定了追随这位黑暗导师的决心。来到冰筑成的宫殿外,看到拥有不死之身的地穴恶魔和憎恶,我震撼了,这是何等的伟力啊!
我走到王座前,深深地鞠躬,而耐奥祖则对这位黑暗魔法的奇才敬重有加,与我谈了很多。耐奥祖对黑暗魔法的讲解让我彻底拜倒在这位黑暗导师的脚下。
我遵从耐奥祖的命令,准备回去创立一个将耐奥祖当作神来崇拜的教派“诅咒教派”。为了确保这位忠诚者的安全,耐奥祖派出了自己的直属传令官基尔努维斯来护送我。
我回来了,但不是以前的那个达拉然怀才不遇的孤单法师,而是北方亡灵天灾的代言人。那时的我,并没有完全堕入黑暗,直到当我蹒跚地回到故乡时,发现新领主已经把我父母的墓地变成了养猪场时,我才真的,甘心堕落......
我回到洛丹伦,变卖全部家产,用自己的影响和势力建立了“诅咒教派”并将其迅速扩大。但是这些引起了洛丹伦贵族的注意,他们派遣白银之手骑士团来围剿诅咒教派。
在一次突袭中,我没有及时逃走(其实是耐奥祖的指示),被洛丹伦王国的王储阿尔萨斯亲王杀死,而也正是这次血祭,使得克尔苏加德认识了自己生命中第二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的朋友阿尔萨斯王子。
对于自己的死,我并不怨恨阿尔萨斯亲王,因为这是耐奥祖计划的一部分,而我本人也知情。在阿尔萨斯亲王成为死亡骑士并再度释放我的灵魂时,我的大度让亲王吃惊,而我坦诚和谨慎的性格,让亲王对我产生了莫名的信任。在攻陷银月城的会战里,我也向亲王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战略才华,并迫使银月游侠的将军希尔瓦纳斯成为了天灾军团的女妖队长。这些给阿尔萨斯亲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为我赢得了亲王的尊敬和器重。
在太阳井,我获得了耐奥祖许诺他的不死之身,我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巫妖。由于在太阳井中吸收了光化物质,我不惧怕阳光,而且保留了生前的所有知识。现在的我成为了阿尔萨斯亲王的行军参谋官,而且手握重兵,我们要直击银月城,但是我发现我的陛下的队伍里有些问题......
食尸鬼只会考虑它们的肚子,一但它们吃够了它们绝对不会前进半步;地穴恶魔更热忠于怎么虐待自己的猎物;石像鬼的对地能力着实一般;女妖,亡灵法师,绞肉车,对付重甲的骑士毫无办法;这可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这可难不倒我克尔苏加德,在斯坦索姆城中,无数的尸体被运进屠杀广场上巨大的屠宰场中,天灾军团最低等的人类奴隶——侍僧们辛勤工作着,不洁者赫尔盖指挥着这些奴隶们把一具具部落牛头人萨满的尸体支解加工,在加上了黑暗魔法的诅咒后,这些尸块构成了缝合怪巨大的身躯,而矮人圣骑士的尸块则成了缝合怪的手臂,食人魔的大脑再搭配上一些兽人的尸块,就构成了缝合怪渺小的头颅。当一具巨大的缝合怪组装完成后,我出现在屠宰场内,黑暗的魔法在我的指间流动,无生命的缝合怪突然站了起来。高达4米的庞然大物(普通缝合怪高才接近3米),被邪恶魔法加持过的坚硬的皮肤,巨大的斧头在它手中挥舞,一转眼就把躲闪不及的侍僧切的四分五裂。我满意的看着狂暴的缝合怪,手指变换出新的法阵,狂暴的缝合怪渐渐平静下来,它费力的张开嘴:“我…是…你…的…战…神…帕…奇…维…克…。”
在以后的一个月里,我协助阿尔萨斯亲王攻陷了一直以来取笑我排挤我甚至侮辱我的傲慢的达拉然,终于,陛下带着军队,到了银月城外扎了营。
“克尔苏加德,我的麦啤呢?”
“您可还真是随时不忘享受啊,陛下。”我笑着从一个绞肉车里,变戏法一样,找到了一桶麦酒,“加德出品,必属精品。”我又取出一个木杯,给他呈上一杯上好的麦啤。
“平顺甘醇,清爽,柔和适口,有一股麦花香,让我感觉我还是当年看农民收麦子的王子,那时可真是五谷丰登啊,爱卿。”眼前的这个男人喝着麦啤,细细地品着。
“年轻的时候从一个矮人那里学到的,还不错吧,陛下?”
“和你一样,很棒。”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了,陛下。”我恭敬地说。
“爱卿,我们下一站可是银月城,不知道你有没有和我,一样想和老朋友会会呢?”他笑着看着我,轻轻摇晃手中的麦啤。
“陛下,我们能不能,不要,不要为难他...”我叹了一口气,“他毕竟是我的老师啊,陛下。”
“他要是不听劝,我也没办法,你觉得我想动他吗?爱卿,他也是我的老师。”
“陛下...”我有些失落,安东尼达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生气吧,“你真的...安心看到,你的老师,赴死吗?”
“我连我的父亲都想宰了,你还跟我说他?”他倒是笑了笑,好像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你能乱杀无辜,还讲这些有什么用?熟人也是人,闭上眼睛就是了。”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直接杀死过任何一个人类,不管他是谁,我,只是渴望力量,而不是嗜杀,我的陛下。”我摇了摇头,这倒是实话。
“先不说这些了,爱卿,你说巫妖王说给我准备了泻火的工具?是哪个肉包?就是那些憎恶吗?”他问到。
我顿了顿,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东西?”他倒是很好奇,“这里估计没有什么东西抗揍吧。”
我憋着笑:“不知道是活人符合陛下的口味呢?还是女妖符合陛下口味呢?”
“这些东西就算了吧,”他喝干净了麦啤,苍白的脸看起来似乎红了一些,“我看你就很合适哦,爱卿。”
“随你的想法,陛下。”我颤抖了一下,缓缓走向了他......
亲眼见到曾经的好友安东尼达斯被亲王手刃。但是那段失望和痛苦的回忆使我始终无法原谅眼前的这个人,但却又不忍亲自下手,最终只有默默看着他呻吟,死去。
“爱卿,你对他这死法,有何感慨?”他对着我笑着,手中的霜之哀伤还滴着鲜血。
随着燃烧军团的降临,人类、兽人和精灵的联盟已经无力再战。洛丹伦王国完完全全掌握在了阿尔萨斯亲王手里。尽管早就弑父自立,但还是经历了短暂的混乱。阿尔萨斯亲王现在才成为了洛丹伦当之无愧的君主,而我也成为了洛丹伦的首相。
可就在这时,帝国内部出现了叛乱。
原来的燃烧军团派驻在天灾军团内部用以督理军政的纳兹雷多姆恐惧魔王们,在得知亡灵天灾将其彻底抛弃的消息之后,决定发动政变来推翻阿尔萨斯陛下的统治。他们联合了对阿尔萨斯陛下和我一直怀恨在心的女妖队长希尔瓦纳斯,对阿尔萨斯陛下发动了政变。他们将阿尔萨斯陛下困在洛丹伦城中,在陛下突围之际,又假意派出女妖部队来勤王,将国王的残军诱骗至提瑞斯法林地,并企图在那里弑君。
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够允许?!他们不能伤害我的陛下!
我虽然是巫妖,但我也有属于自己的道德,我迅速地召集我的部下,带领大队人马赶到勤王。在呼啸的石像鬼、狂怒的憎恶、潮水般的骷髅勇士和阵阵霜爆术的攻击下,叛军被歼灭大半,希尔瓦纳斯率领叛军退守城堡。
“对不起,我的陛下,救驾来迟,请赐罪。”
“克尔苏加德...”
“这是我的疏忽,没有保护好您。”
“我的爱..我的朋友,”他那张没有丝毫感情的脸难得出现了波动,“我要去诺森德,去找到巫妖王,但是我需要有个人能留守在这里,保护好我在这里的辉煌,就,交给你了。”
“放心去吧,我的陛下。”我目送他走上了木船,向着更北边行去。
但是问题远比恐惧魔王叛乱复杂,耐奥祖在北方的王座被血精灵和精灵流放者伊利丹威胁,阿尔萨斯陛下不得不出兵亲征诺森德。在临行前,他将洛丹伦的军政大权交给了我,并任命他为洛丹伦摄政。我成为了洛丹伦历史上第一位,也许是唯一一位巫妖领主,而这正是基于他唯一的也是真正的朋友,阿尔萨斯陛下的信任。
现在的我,在浮空城里,和比格沃斯一起打发时光,但最近倒是捡到一只挺有趣的小蓝龙,她就像她一样漂亮,我便用了她的名字给她起名,我心爱的坐骑萨菲隆也倒是找到了一只妹子可以安慰安慰他大龄青年的饥渴内心。
而我呢?
也行在这里,撸撸猫,逗逗龙,查查书,和地穴领主们一起聊聊诺森德的事,听听他们的历史,也不失是个打发我时间的好办法。
只不过,我觉得我的王越来越奇怪。
我总觉得,他,越来越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