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脸上的笑容被德克萨斯吼没了,德克萨斯的话如同五味陈杂的酒一般涌入她的心里,她的脸上先是惊讶,错愕,随后苦涩,再到感动。这样复杂的情感冲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抱歉,我太激动了。”德克萨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面无表情的放开了拉普兰德的衣领,拉普兰德呆滞的滑落到地上。
她万万没想到德克萨斯居然这么在意她,其实因为之前被博士注射的抑制剂确实很给力,这么久了她身上的原石没有一点蔓延的迹象,但是还是疼得不行,她经常半夜痛醒。但是为了不打扰德克萨斯,她死死的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可没想到还是被德克萨斯发现了。
她无声的笑了笑,笑的有些难看。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
“德克萨斯,我的矿石病你不用担心,之前有一个很靠谱的博士给我打过特效药,暂时不会恶化。你说的那些。。。别生气,我只是不想你在我面前受伤。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能活下去,不用担心我。”说着她露出了一个单纯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你 ···真是个傻子”德克萨斯看见拉普兰德的笑容后心头一颤,小声说了一句后,转身抓起文件准备记录到一边的白板上。
“哈哈哈,你是在嫌弃我吗?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感觉德克萨斯好像害羞了,便开心的笑了。
“不过关于这件事我还真的知道有人可以帮上忙哦。”拉普兰德有些神气的坐在地上向德克萨斯半炫耀半邀功的说道。
“傻狗?你什么时候和维多利亚上层扯上关系了!”德克萨斯貌似误解了拉普兰德的话。她倒是没有怀疑白狼的话,这一年相处让她明白,白狼不可能欺骗她。反而有些担心白狼。
毕竟维多利亚的高层确实没几个好东西,每个人都被维多利亚高速发展带来的巨额利益蒙了眼,虽然黑狼并不害怕他们,但是惹上了难免有些麻烦。
“哈哈哈哈,德克萨斯你果然是在乎我的!不过,不用担心,我认识的那个人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而且你也认识哦~”拉普兰德脸上又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嗯?我也认识?”黑狼有些惊讶的睁大了亮橙色的双眼。随后眉头紧蹙思索着,双耳一颤一颤的,上面的耳环发出有节奏的碰撞声。
“对呀,对呀就是隔壁格拉斯哥帮的维纳啊。。。”拉普兰德看着思考的德克萨斯,脸色逐渐变红,说话完全没过脑子,她还想借机调戏一下德克萨斯来着,可惜了。
“维纳?”德克萨斯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一手提着一把破拆锤,一手拿着棒棒糖老是一脸慵懒模样的阿斯兰少女。
“傻狗,你确定维纳和上层有关系?”德克萨斯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个人和所谓的领导层有任何联系···不,或许有。德克萨斯突然想起那个阿斯兰少女身上那种颇有些不怒自威意味的气质。
“嘛,德克萨斯你要相信我,虽然确实有些不像,但是维纳小姐可是跟皇室有关系的人哦~”拉普兰德带着奇怪的笑容说着。突然她脸色一变,倒在了地上。
“···嘶!···啊··痛痛痛。”拉普兰德喊着痛蜷缩成了一团颤抖的苍银色毛球。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德克萨斯担心的放下文件来到颤抖的拉普兰德身边,温柔的抚摸着因为剧痛而颤抖的拉普兰德。
“又疼了吗,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博士给你的药到底管不管用?”德克萨斯皱着眉头问到,眼中隐藏着一抹温柔和担心。
矿石病是绝症,常规手段无法治愈,但是可以抑制,虽说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不过起码过程更长,而且不会这么痛苦。要是拉普兰德愿意当个病人,她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吧?德克萨斯心里默默的想着。
“噗哈哈,德克萨斯你被我骗到了?果然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放心,只是个恶作剧罢了,你难不成真的爱上我了?那我要是死了你会伤心吗?
拉普兰德脸上的痛苦突然全部消失,她嬉笑着跃起,抱住了德克萨斯。
白狼身上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黑狼的鼻腔,两种有些矛盾的味道汇成了独一无二的属于白狼的味道,黑狼在这种味道里有些沉沦了。
“笨狗,你···”德克萨斯无奈的叹息到,准备推开还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拉普兰德,在她接触拉普兰德颤抖的后背时,她停下来了。
“德克萨斯?”
“骗子···你已经抖成这样了”
“好了,我会去把这份报告带去给维纳的,你给我好好的躺在床上等我回来,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找医生。“
德克萨斯边说边强硬的把拉普兰德推倒在床上然后盖上了被子。
“德克萨斯?你来照顾我吗?”拉普兰德有些呆滞,对德克萨斯有些粗暴的动作没有反抗,她从来没想过德克萨斯有一天会主动照顾自己。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一下冲昏了拉普兰德的头脑,填满了她空洞而疯狂的灵魂。
“嗯,只要你老老实实呆着,我就照顾你。”
德克萨斯有些冷漠的说着,但拉普兰德知道这就是她关心自己的形式。
“诶嘿,我知道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的,果然德克萨斯最棒了!”
“不要扑腾了,傻狗。”
····
在德克萨斯的照顾下,拉普兰德很快便带着幸福的表情睡着了。德克萨斯也有些疲惫,准备趴在白狼身边补觉。
当德克萨斯小睡片刻之后醒来时,拉普兰德还在睡觉,从她口中偶尔出现的一起吃千层酥之类的语句和平稳的呼吸可以看出她还在熟睡。
德克萨斯看着拉普兰德的睡颜,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看着拉普兰德左眼上的疤痕,那是自己动手划伤的,但是拉普兰德从来没有因此对她产生隔阂或者埋怨。反而有些引以为荣,为了这道伤痕感到幸福。
看着看着,德克萨斯有些想要摸摸拉普兰德左眼上的伤痕。当她的手要碰到伤疤的那一瞬间,伸出的手如同过电一般收了回来。确认拉普兰德没有醒过来之后,才放心的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道伤痕。
拉普兰德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这是德克萨斯第一次与拉普兰德见面时就明白的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的拉普兰德还没有现在这么美,毕竟那个时候她才14岁,不过这么说起来自己还和拉普兰德同岁呢,这是某次拉普兰德闲来无事找德克萨斯搭话时透露的。
德克萨斯总是在拉普兰德熟睡时观察她,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很单纯的认为这条傻狗睡着了之后安静很多,可以好好地欣赏一下她的美。
醒着的拉普兰德是偏执的,病态的。就像是护崽的母亲一般,她见不得德克萨斯受伤,每一次战斗都顶在最前面。只要有德克萨斯无法躲避或者格挡的攻击她都会疯了一般的去抵挡,或者说代替德克萨斯受伤。这让德克萨斯难免有些不爽的同时心里总是对拉普兰德有些歉意。
毕竟拉普兰德怎么说也是救了她好几次的人,这也是德克萨斯总是狠不下心丢弃拉普兰德的原因,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是疯狂的白狼最后的珍视之物。如果失去了她那么白狼会陷入彻底的疯狂吧?或许会殉情?
“不,不,不,我在想些什么?我怎么会对这样的傻狗产生感情?不过是。。。有些好感罢了!仅此而已!”德克萨斯有些脸红的自我安慰着。
“不过。。。还真是很好看嘛。。。”
睡着了的拉普兰德是文静的甚至很柔弱的女孩子,德克萨斯每一次观察熟睡的拉普兰德时都没办法把她和醒着的拉普兰德联系起来。
哪怕醒着的她是疯狂的令人恐惧的怪物,睡着了也只是一个惹人怜惜的女孩罢了。德克萨斯这样想着,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一丝宠溺的微笑。
没办法,拉普兰德大部分时间都在演戏,把自己装成疯子,怪物。有的时候就连德克萨斯也没办法看清她,要不是一次偶然间半夜惊醒她都注意不到拉普兰德这一面。
在欣赏够了之后,德克萨斯收起微笑,重新变得冷漠起来。
“安心了,该去办事了。”她起身准备离开,但手被死死的抓住了。
“德克萨斯!不要丢下我!”
醒了?
德克萨斯慢慢的回头看向拉普兰德的脸
不,拉普兰德出乎意料的睡得很死,不过眼泪如同断了线一般从眼角流下。
摸着拉普兰德苍白纤细的手,德克萨斯有些心痛。
“平时你就是用这双手保护我的么?拉普兰德。。。在遇到我之前,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德克萨斯一咬牙抽出了手,在确认拉普兰德没有醒来之后,她拿起了那份文件,这次一定会很危险,因为这份报告里的东西。。。所以德克萨斯决定自己去冒险,虽说拉普兰德总说博士给她打的抑制剂很有效,不过德克萨斯始终有些怀疑。
拉普兰德只要是战斗就会使用原石技艺,但是原石技艺用多了会加速矿石病的恶化,所以德克萨斯决定不让拉普兰德去冒险。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是时候回报你了。”
“等我回来,蠢狼。”
德克萨斯深深的看了拉普兰德一眼,随后离开了地下室,顺手在外面把门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