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阿川等人即将踏入狐村时,两道涟漪突然凭空出现,从里面浮现出两个狐面童子,并排站立在他们前面。
“啊!是师傅身边的……”
“小稻花,御前*(尊称)已等候多时了。”
稻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狐面童子打断。
凭空而来的两个狐面童子让士郎眼神一凝,这两尊狐面人身的童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水镜中的映影般似有实无。
好奇怪的狐村,好奇怪的童子。士郎这样想着。
再看阿川,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御前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等来。”
“御前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等来”
几乎分辨不出来的两道声音异口同声说道。
“可是狗叔叔他们……”稻花回头望向阿川二人,面有难色。
“御前吩咐道,二位可入狐村一叙。稍后御前想见一见二位,此情定当以厚礼相赠。”
稻花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她欢快地对阿川他们说道:“太好了!士郎大哥!狗叔叔!我们等会儿再见!我还有好多话想要和你们说呢!”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就先随他们过去吧。稍后我们也定会拜访御前。”
士郎见气氛缓和下来,趁机打圆场道。他抽空看了一下阿川的狗脸,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两个童子刚才那声“一叙”……
其中意味,有趣得紧。
“两位如何称呼?”
穿青衣的狐面童子出声道:“我乃逆方违。”
穿褐衣的狐面童子出声道:“我乃顺方违。”
“两位,稍后再见。”
两个童子走到稻花身旁两侧,各自分别抓住稻花的左右手,又是一阵涟漪,三人又凭空消失不见了。士郎看得啧啧称奇,这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法术果真是高深奥妙,一般的术士不可能如此轻易做到,而有此本领的狐面童子却仅仅是那位“御前”下的两个小童,真让人好奇它们的主人会是何等存在。
只是……
“你过去可有问题?如果是为了避嫌,我们就此离去也并非不可。”士郎半笑着看向阿川:“虽然一声不吭就走有失礼数,不过看你样子似乎没那么简单啊,从刚才开始就如此寡言。”
阿川乐了:“你这老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水准倒是一等一!不错,我就是认识他们的主子。就这样走掉,她怕是会笑话我哩!”
“没这点程度的话,我早就被奸人吞得皮肉骨都不剩了,更别提在这世道上修行啦!”士郎笑了笑,问道:“那同去?”
“必须同去!”
一人一犬相视一笑,朝着狐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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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川想象中不一样,所谓的狐村与常见的凡人村庄并无太大差异,只是村民与常人有异。到处都可以见到狐面人身亦或者长相与人无二、却摇晃着狐狸尾巴的狐妖。若仅仅是这样,到还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奇特之处。
“几乎感受不到妖气啊。”士郎这样感叹着。
几个打闹嬉笑的孩童呼啦地从二人身边跑过,个别调皮的孩童还拍了一下阿川的屁股。
“而且还不怕生,真是一片祥和的好地方。”士郎笑道:“连孩童都能够变化成人形,看来是此地的大狐仙将变化之术都传授下去了吧。”
阿川又看了几眼:“没啥厉害角色,都是小妖怪。也没什么好看的,倒不如早点动身为妙。”随即找了不远处叼着烟杆的老狐狸,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们要见狐御前,该往何处去?”
老狐狸细细地揣摩了一遍阿川和士郎,感慨道:“二位好相貌!此地已经有多年未见到生面孔了,既然二位能入到这个村子里,多半也是御前允诺的吧。”
“长者,直说便是。”士郎道:“此地安宁祥和,在如今乱世中实属不易,这全靠御前的治理啊!”
“那可不,御前乃当世唯一活跃的九尾大狐仙,法力通天,宵小之辈都不敢前来骚扰。此地不仅有我们狐族,连人类都归慕而来,此地不远就是人类的村落,人们每年都会给御前上供哩!”
老狐狸一捋细绒胡,眯眼道:“你虽身为人类,却对异族并无偏见,着实难得。若要拜访御前,只需穿过村子笔直向前,登上最高的那座山峰便是。最顶端正是那御前的居所,你们可千万不要无礼怠慢了御前。”
阿川与士郎连道使得,拜谢了老狐狸后穿过了狐村,又动身前往那御前的居所处了。
此间路程不是很长,约半个时辰二人就抵达到山脚下, 便开始攀登。
这山间的水雾气很重,越往上白雾越会迷眼,阿川和士郎踩着粗糙的青石阶一步一步往上攀,山道旁的植被渐渐稀疏,阿川回头望去,身后恰好有飞鸟掠过。
士郎嘿然一笑:“这山,以一般人的脚程和胆气可攀不来!”
“嗨,这些‘高人’就喜欢住在高的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怕不是连喘个气都困难!”阿川没好气地说道。
异人的剑士与行僧就这样一言一语地闲聊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登顶。就这样抬头望去,有建筑坐落在山巅之间,烟云渺渺,好不神奇。
出乎意料,狐御前的居所倒是与世俗的贵族无二。
“有点像是最近流行的南蛮建筑。”士郎道。
“大概是专门请匠人设计的吧。”
二人登顶,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两个狐面童子,它们垂手恭敬地站在两旁,庭院内忽地传来女声。
“不知贵客远道而来,实在失敬。”
女性应声而出,当她现身的那一刻,士郎的呼吸不由得为之一滞。
这位留着姬发式的女性体态轻盈,气质绝非凡类,虽然穿着只是素色的小袿,却给人一种身披十二单衣的郑重感。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是她身后那九条如幻、如光般 摇曳着的洁白大尾,一身充盈灵气隐而不发,高深莫测。
“老身便是那九条尾的老狐狸,实在感谢二位出手相助,不然老身这不成器的弟子可就危险了。”
在她身旁,是像被半强迫推着站出来似的稻花,她此刻也身穿着正装,低着头羞红了脸,不敢抬头见阿川与士郎二人。
见狐御前如此郑重,士郎懵住了,这副场景,到底谁是客谁是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