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伤害,欢喜,哀愁,梦中的一切一切,都是属于那个人独特的财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境,就如同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思想。
没有人能够干涉。
对于梦境来说,这是夏商一直向往的存在,可以说,他也是尽可能地让大家的梦境变得美好起来。
但是,事与愿违,当看到了这带着一号精神力的巨大野猪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世界上总有人会挑战人的底线,总有人会将别人的财富剥夺。
“我现在不能出手。”
他想着,虽然愤怒不断地影响着他的理智,但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也不能够如此加大他们的力度。
这一次梦境的融合,毫无疑问是他所知道的梦境里面,存在精神力最高的一个了。
因此,这也是最可能接近一号的机会。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但对于夏商来说并不会,甚至会让他更加冷静,更加地充满力量。
“他们现在都躲藏在阴影里面没有动作,想来是发现了一点眉目。”
夏商扫了一眼躲在阴影里面想要分头逃走的几个人,其实,在刚才他作为上帝视角,观察到了这只野猪的运动规则。
只要是一个人朝着另一个人接近,就会判定攻击对象。
第一次被攻击的人是曾昊,他在介绍的时候朝着这边走了两步,因此,第一个受到了攻击,而第二次被攻击的人是陈川,这个人则是在曾昊被攻击之后,朝着梁莫移动了一小步。
反而,立刻做出远离举动地梁莫并没有遭受攻击。
这是一个,会将人不断地分开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一起结盟这种玩法。
一号的目的便是一开始让更多的人更像是“一个人”,极端的思维,极端的动作,在这样梦境的世界里面,肆意地发泄。
如果说,之前的猝死是物理上的病毒,那么,这样的梦境就是精神上的病毒。
无法反抗,不断地让人沉迷其中,犹如毒品一般,并且摧毁着他们的思维,更加地让人变得奸诈,不择手段。
这样的梦境,这样的世界,不是天堂。
夏商无法认同一号的理念,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一号将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这种理念上的冲突,已经没有了对错,超脱了是非。
换而言之,就是拳头大,谁说话。
“你应该在看吧,一号。”
他想着,看向了那巨大的野猪。
“那是别人的噩梦源,是别人的记忆,是别人的担当的证明。”
身上,黑色的铠甲慢慢地覆盖了上来,骨质面具将他的面容隐没。
此刻,在某个廉价的出租屋内。
刚刚加班回家的年轻酒保洗了个澡,躺倒在床上,带着一身的疲倦,进入了梦乡。
他的老板已经同意让他和自己的女友继续交往了,甚至有了让他们继承那个酒吧的意思,因此,这位年轻的酒保也开始加紧时间学习知识,并且不断地工作,不想要辜负这份期待。
之后,他便睡着了。
他爱他的女友,非常地爱,曾经想要为她抛弃自己那份热爱的工作,因为生活,他低下了本应该年少轻狂的头,选择了对命运的妥协。
他卑微,是社会这个汪洋大海之中的一滴水,他弱小,其反抗的力量,充其量也不过是倒入海里的一粒沙,但他从不后悔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这样的事情。
这是他的意志,他想,他要,他做了。
只是,在这样的梦境中,他突然产生了非常大的疑惑。
他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会抛弃自己喜欢的工作,为什么会质疑自己所爱的人,为什么在遇到那样威慑的老板的时候,他还能够说话。
假的?到底是为什么?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心脏不断地跳动,咚咚地,就像是外面正在下的大雨一般,鼓点般密集。
心脏在不断地朝着内部凹陷。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在破碎。
他的意志在瓦解。
...
“我只要不动,感觉那个东西就不会来攻击我。”
最后,不知是谁得出了这个结论。
确实,只要不动,这就是一个类似无敌的方法。
“对方一次只会攻击一个人,刚才陈川和梁莫两人站得那么近,却只有陈川一个人被打飞了,梁莫却没有,他是自己撞开了一路。”
所以说,这次的规则是脱离别人,一个人走吗?
曾昊想到,他似乎找到了一个点。
在场的人一共有...4个!
这时候他想到了,那个一开始就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的小粉红。
此刻,她的人并不能够确定方位。
如果下一刻,他远离别人的方向正好是那个小粉红的方向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一旦靠近,那么自己就会被撞飞!
其实,在场的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看出了这一点。
“所以,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活着逃离吗?”
曾昊咬着牙,眼里是浓浓的不甘。
“或许,还有机会胜利。”
他想着慢慢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移动。
当然,他的位置其实没有移动,是上下在移动而已。
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风险是非常大的,但至少得知了,只要不在横向的平面上产生移动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如果我们三个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只要控制一下距离,那么我们就不会‘靠近’另外的人,关于迈步的频率,其实可以叫出声音来。对方似乎就没有用耳朵的意思。”
毕竟,之前的陈川被击飞的时候还惨叫了一声,现在也没有暴露他的位置。
现在,谁都不想要放弃这个名额,都是为了更强去的。
只要他们的速度一样,距离一样,那么就能够逃出这里。
不远处,夏商看着正在控制这自己的身体进行上下移动的曾昊,发现了他的意图。
“这个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在这样的世界里面,谁会帮你呢?曾昊。”
夏商摇了摇头。
对于梁莫和陈川,他再熟悉不过了。
或许,他们也察觉到了曾昊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