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荒地旁,一堆草草堆起的篝火。一丝丝噼啪的火苗慢慢飘飞,飞离炽红燃烧的树枝,飞向那墨绿的天空,接连映照着一群帮助同伴进行着紧急伤口包扎的士兵。
“咬住这块护膝!伙计快把激光粘合器拿过来!”“该死,如果不是被突然袭击,我们还可以拿更多药的……”“不要再想这些了,等他腹部的破片拿出来之后我们就地休息一夜,第二天继续撤离。”士兵们虽然嘴上一刻也不曾停歇斗嘴,但手上的动作在外骨骼的辅助下尤为精准,指间的镊子围绕着中间最大的碎裂插板不断地挑出一块块微小的碎片。这些碎片被摔落在一旁装满水的头盔里,带着淡淡的血红坠入底部。一旁的同伴们观察着伤口的处理及时的用撕开的布条进行辅助止血,他们的配合简洁而迅速。“嘿兄弟,很抱歉得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通过聊天来分散注意力,但接下来就要把这块大家伙拔出来了,咬的紧点--”“呃姆呃呃呃呃……啊啊啊唔姆嘶啊啊……嘶……嘶……”随着碎裂插板的拔出,鲜血几乎从那撕裂腹部的伤口中喷射出来,这些士兵强睁着双眼,尽量把手中的布条堵在伤口旁,用力的将伤口挤在一起。这个叫做激光粘合器的白色夹子夹住了伤口两侧,随着阵阵蜂鸣声,一丝丝焦糊的气味逸散开来。地上平躺的苍白男人满是汗水的表情从痛苦到狰狞不断交杂扭曲着,脸上暴起的青筋不断上下抽动。终于随着伤口的粘合,他的表情也变为释然,但声音已经嘶喊的沙哑破音:“嘿兄弟,让我仔细看看那块插板,这可是我们直升机的唯一纪念了,记得给我别在包里。”负责处理手术的男人在头盔里洗着手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中那块多层复合插板递到了他的眼前,这块坚固的矩形板材中心虽然凹陷下去仍未被碎片穿透,边缘碎裂的六边形金属网格挂着组织间的粘稠血丝。“它可真美,像冰冷的蜜蜂一样迷人,但我这辈子也不想被它血入第二次了。”“真的难以想象你的腹部刚缝好就这么多话,好像受伤的不是你而是它一样。”他吸着丝丝冷气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多亏了这新奇的激光粘合器,要不然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叫的这么大声了。”“好了开始干活了崽子们,,别在那坐着磨磨唧唧的,赶紧检查弹药,开始就地侦查扎营,注意警惕。”其他人不再搭理伤员,转身开始就地铺设营地,搭建简易掩体,在附近的土坡上安放红外探测器,设置哨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除了一声尖锐爆鸣。远方的爆鸣。突如其来的爆鸣。一枚破空袭来的榴弹爆炸后才从紧随其后的尖锐爆鸣。除了去远处土坡上架设红外探测器的那名士兵,其他士兵连同初步架设的营地都化作了巨大弹坑旁一块块扭曲碎烂的焦黑碎块。轰飞的尘烟中,还夹杂着刚才篝火的炭屑。之后的两枚榴弹也随之到来,但他们的残骸已经感受不到被袭击的恐惧了。
“来自第16炮兵团的报告,第二榴弹连对诱饵小队的轰击已经完成。三发155高爆榴弹呈品字形覆盖目标,目标点已无生命特征,正在等待旅部下一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