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组织的成员。”特洛夫微扬额头,思绪仿佛穿越到了从前说到“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我的老妈,并救了她。救她并不是任务要求,只是老爸顺手为之。打那之后,我老妈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老爸。老爸知道组织的规矩,知道与非组织人员相爱的后果。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组织为了防止情报泄露,一定会派人追杀他们。所以他想尽办法逃避老妈。直到那一天,简直就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特洛夫说到这里,眼泪已经快要忍不住流了下来。接着他就像是害怕娄忆苦不想听他倾诉一样,迫不及待的接着说道“那一天夜里,老爸去执行一次任务。那次任务很危险,当时好像有一个专门调查骷髅的人类组织,为了进一步了解那个组织,老爸奉命潜入进去调查。调查的途中还比较顺利,可在收尾工作时,他们被发现了,陷入了追杀。敌人追得很紧,老爸在逃跑的途中和队友走散了。当时有五六个人手持枪械追着老爸,接着老爸被其中一个混蛋打中一枪。眼看就要丧失行动力了,他逃到一个巷子里,可惜是个死胡同。他感到了绝望,想到敌人也许会囚禁他,甚至在他身上展开恐怖的人体实验时,他选择了自我了断,摆脱痛苦。就在他准备自杀时,身后的一面墙突然开了,那是个机关。他快速进入墙壁后,墙壁便恢复了原样。摆脱追杀的老爸向后看去,发现打开机关的正是我老妈。”
“你妈妈是怎么知道你爸位置的?”
“事后我老爸也很奇怪,可老妈却不愿意说。老妈把老爸带回家养伤,照顾他,直到伤好了。然而在养伤的期间老爸并没有控制住欲望,俩人上了床,然后就发现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我。在那之后,老爸便脱离了组织,可组织哪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于是他俩就四处躲藏,逃脱组织的追杀。可最后也没有摆脱掉,一天夜里,一伙骷髅冲入家中,处决了反抗的老爸老妈,然后把年幼的我带走了。”
“骷髅和人生下的孩子具有感知骷髅的能力,但不能变身,没有能力。原来是这样。”
“你说的很对,组织的人称我们为“雷达”。我是C市的雷达,一般一个组织只有一个雷达。一个地区只有一个组织。”
“像这样的组织一共有几个?”
“不知道,各个组织之间基本不来往,很少会有合作的。但目标都一样,那就是维护骷髅的利益,期待有一天骷髅能像普通人一样被这社会所接纳。”
“伟大的理想。”可娄忆苦心里并不认同,在这个社会上,穷人都无法被社会接纳,更何况骷髅。掌握权利,金钱的人无情践踏着穷人的尊严,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父母。娄忆苦的理想,就是要摆脱贫穷,让曾经给予自己家庭痛苦的人付出数十倍,数百倍的代价。
“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当时他们没有杀我。难道在暗杀行动之前就发觉出了我是雷达?我被抓走后,送进了一个基地。那里全都是我这样的雷达,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特训,一部分被淘汰了。而我则被告知要把我送到千里之外的这个国家,交给了C市的组织,做起了C市的雷达。”
“没有一点憎恨么?”
“我会调查老爸所在的那个组织,查出是谁杀了他们,为他们报仇。但这不代表我恨每一个组织的人,至少门外那些人,我挺喜欢的。”特洛夫的眼神透露着坚毅,与平常嬉戏的他简直天差地别。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时间过去了许久,但两人都没有睡觉的意思。房间里的气氛沉默良久,特洛夫打破了这股沉寂。
“喝杯咖啡吧。”说完特洛夫起身去冲泡。
“我发现你很喜欢喝咖啡啊。”
“以前的我不敢睡觉,害怕组织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就杀掉我了。所以我每天夜里都会喝大量咖啡,用来提神。大概就是那时候,染上了瘾。”
特洛夫把已经冲泡好了的咖啡递给娄忆苦,看着他品尝自己的拿手好戏。
“我觉得你父母的事情很奇怪。”
“说说看。”
“1为什么你母亲知道你父亲的行踪,她只是个普通人,没理由会知道组织的计划,又怎么可能猜好了似的在巷子那里接应你父亲。2危机时刻你的父亲没有选择变身利用能力除掉追杀者,或者逃跑,甚至选择自杀也没有选择变身,不合理。3那时的你还没有出生,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当时情况。”
“具体情况我自己有在调查,但大部分是头儿告诉我的。至于你前两个疑问,我也不清楚,也许老爸当时把通讯器弄丢了,联系不上组织,又怕用负面情绪变身后没法解除变身,产生暴走,所以选择不变身。”
“冰总怎么会知道你父亲的事情?”
“每个地区的头儿有时会聚一起开会,大概就是那时候打听的吧。”
“我总感觉这个组织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纯粹,这里面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兴许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不同意组织的邀请,他们明天就会杀你灭口的。”
“我不蠢好吧,早就猜到了,用你说么……”
此时的特洛夫心中百感交集,当他在巷子里看到娄忆苦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同样都是被堵截在绝望的巷子里。如果当时不植入芯片,娄忆苦就会死。可现在植入了芯片,就意味着一定要进入组织,可那样,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成为第二个像我老爸那样的悲剧。
无论哪一个选择,都注定了娄忆苦的不光彩的结局
不知不觉,时间已至凌晨,两人终于熬不过困意,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特洛夫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便看到娄忆苦站在床头,盯着自己。
“我会找出真相的,一定。”
也许特洛夫和娄忆苦都没感觉到,经过一晚的谈话,二人已成为了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