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王让双眸紧紧盯着那如雪肌肤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脑海中曾经那不堪的记忆随之浮现。
凄厉的哭喊声、漫天的猩红血色、女人那尖细诡异的笑声。
童年的记忆不断冲击着须王让的心神,他的双手不由紧紧撺着洁白的被角。
“嗯...”
加藤惠小小的轻吟声将须王让从过去回忆中惊醒。
“你醒了...”
深紫色眼眸担忧的凝望着加藤惠,须王让眼中流露出担忧、怒意等等复杂情绪...
“我这是怎么了?”
鼻尖是浓郁的消毒水味,加藤惠一脸茫然的望向须王让。
“你在拍摄现场晕倒,然后引起了低烧。”须王让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对着加藤惠凶狠的说道:“身体这么多伤痕为什么不告诉我?!”
“唔...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想耽误拍摄进度。”
「嘭」
须王让屈起右手食指轻轻在加藤惠脑门敲击一下,发出细微而沉闷的响声,“这些拍摄哪有身体重要?惠你真是太胡来!等会父母就到医院,我看惠怎么跟他们解释!”
“啊!”
口中发出轻呼,加藤惠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她本来以为只不过是个小事情,但没想到真是高估自己体质。
“啊什么啊...让你以后再隐瞒!”须王让越想越气,深紫色眼眸充满深邃的幽光仿佛要将加藤惠看穿一般,“这些伤都是哪里来的?有人欺负你?”
听到须王让的问话,加藤惠忍不住哀怨的叹口气。
“今天你跑步的时候被人群挤得,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单纯的运气差吧。”
想到这加藤惠脸上露出一丝忧伤表情。
从昨天开始她好像就很倒霉?尤其是在须王让出风头的时候格外倒霉!
“莫非我和让君相克?”
睁着黑色的眼眸加藤惠极为不解的轻声问道。
「嘭」
又是屈指敲在加藤惠的额头上,须王让满头黑线一脸哀怨说道:“如果惠真是这样的想法,那可真让人难过。”
“唔...突然想到没办法去吃凤尾虾就感到有些难过啊。”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唤声,加藤惠用未输液的手揉了揉早已干瘪的肚子。
“喏!我喂你。”
须王让像是变魔术一般从病床旁边拿出一碗热腾腾的白粥。
“让...让君好厉害...”
加藤惠眼中闪现出异彩,望着须王让手中的白粥眼睛一转不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饿了的原因,这白粥光放在眼前加藤惠就感觉似乎闻到了一丝香甜的气味。
“啊!”
拿勺子舀出一勺白粥,须王让在嘴边稍微吹凉后才递到加藤惠嘴边。
“我能自己吃...让君不用这么麻烦。”
“一只手挂着吊瓶,你怎么吃?用胳膊肘夹着吃?我一个大男人站在这是废物?”
被须王让一顿话怼回去,加藤惠默默不吭声,只是「嗷呜」一口喝下勺子里的白粥。
好香!
软糯香滑的白粥刚一入腹,加藤惠就感到一股暖流不断涌上心头,清香爽口的滋味溢满整个口腔。
“好好吃!”
加藤惠黑色的眼眸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因为一顿香喷喷白粥笑的跟个孩子一样单纯可爱。
“唉?袁氏小馆不是从来不打包吗?”加藤惠瞪大双眸不敢相信的看向须王让。
撩撩额前碎发,须王让用着轻松而狂妄的口气说道:“开玩笑!凭借我这副英俊潇洒的外貌即使是男性也没法拒绝我的请求好吗?”
“真的吗?”
“那当然!”——是假的...
须王让表面上一副潇洒牛批的模样,内心却忍不住暗暗吐槽。
这个袁姓老板原则性过强!如果不是凭借他不要脸的三寸金舌之威,恐怕是无法将这碗白粥带回医院。
但是只要想到他签订下的各种不平等条约,须王让心中就忍不住默默哭泣。
这次,他可是为了加藤惠赔的倾家荡产。
想到某个老狐狸那奸诈的笑容,须王让就觉得后槽牙有点痒。
为老不尊!为老不尊啊!!!
“让君怎么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这幅表情和你帅气的外貌并不是很搭呢。”
“少说话!喝粥!”
将勺子又一次气势汹汹的伸到加藤惠嘴边,须王让眼中闪烁着如饿狼般幽绿的光芒,“我这次可亏大了!等你身体好了必须补偿我!”
“唉?”茫然的看着理直气壮要补偿的须王让,片刻加藤惠嘴角勾起淡淡笑容,“等身体痊愈我请让君去吃凤尾虾?”
「凤尾虾」?
刹那间须王让脸上露出嫌恶表情,他疯狂摇摆着脑袋,金色的头发荡起细微的波浪。
“拒绝!绝对拒绝!”
“唔?”须王让前后态度巨大的转变让加藤惠不解的歪歪脑袋,随后平静问道:“让君是变性了吗?竟然对凤尾虾表现出这么大的厌恶反应?”
“我最近吃虾过敏!”
“可是让君之前不是还说要去吃凤尾虾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敏......”
“唔...”
口中猛然被异物填满,柔弱的口腔内壁包裹着略有些冰凉坚硬的铁勺、温柔粘稠的白粥顺着勺子滑入喉中。
“让君...啊...让君...慢一点...慢一点...”
“唔!”
当须王让欲再度塞进来铁勺时,加藤惠伸出没有打点滴的手紧紧捂住双唇。
趁着这个间隙,加藤惠慌张且匆忙的快速咀嚼。
“呼~~得救了!”
不过片刻口中白粥便尽数吞入腹中,加藤惠心有余悸的看向须王让,“还是我自己来吃吧...我怕让君再喂下去会被告谋杀。”
脸上露出讪讪一笑,须王让也知晓刚才他的举动太过火。
“我错了!再相信我一次...乖。”
看着须王让脸上那看似真诚的微笑,缓缓递到眼前的恶魔铁勺,加藤惠觉得自己此刻弱小、可怜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