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将被推崇…………或者化为灰烬。
”这里是战地。
风寥寥无几地掠过,空气很干。
整个战场上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也许是思念吧,让御竹黑无法动弹。他想多活一会。
微微的细雨打在脸上。
也许是雨唤起了他的生机。
他将紧攥在手中的照片递到面前。照片有些发黄。被雨水打的模糊不清。
此时的,他感觉头上湿漉漉地,很重,如同放了个保龄球在上面。他明白自己感冒了。
尽管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女孩子在上面,笑的甜美。他必须得活着回去。
一个黑影从后面靠近。
想到这里,御竹黑靠着战壕,从旁边的死去的战友身上拔下一件衣服。
他眼睛挣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死前的不解与疑惑。
这个死去的人戴着一副眼镜。御竹黑记得他。在二十世纪中叶的前世纪,他才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年纪。现在却上了战场。
他随身携带着一只口琴。是他妹妹送给他的。这让他想到了自己。
这个年轻的士兵说过,如果他死了,就让众人把他的口琴带回去给他妹妹。
御竹黑不禁失声了。
他的手颤抖地从士兵的口袋里里掏出口琴,口琴上面有一个弹孔。
“看来……它替你挡了一枪……”
“可它也随你去了。”
御竹黑自言自语道。
现在要紧的事是先止住血。御竹黑抹下了士兵的眼皮,他已入地狱。
在战场上,每一个士兵都该入地狱。恶魔会翻滚着,扯出他们的肠子。这是必然的。
御竹黑扯开一发子弹,将火药洒在伤口上,点燃从士兵身上摸来的烟,深深吸上一口,然后用烟点染伤口上的火药。
“霍!霍!霍!”
烤肉的味道传来。
御竹黑扯下领带,吸上一口烟,将自己埋在烟雾中。
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出卖了他。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轻松。
他有点怀念妹妹还在的日子。
设想一下吧。那是风和日丽的早晨。
他照样去国务馆上班,御竹和子会为他披上衣务。她会静静地在门口等待着御竹黑下班。
她期待着,她期待着和哥哥一起出去逛街。他期待着每天回家第一时间抱住自家的“小猫咪”,问她想吃什么。那时的他们,很幸福。
御竹黑从自己贫困的想像中退了出来。
忍着痛,两只手扯着衣物,将衣物用嘴撕开,找到一片好一点的绑在小腹上。
一个黑影从后面靠近,而御竹黑还在自言自语。
瞬间!!!
一把刀突然送到了御竹黑的面前!!
一个苏联士兵将手中仅有的武器投向了御竹黑!!
刀入肉体,发出“噗嗤”的响声!
而御竹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就等待着这个没有战斗经验的苏联士兵丢掉自己的武器!
御竹黑一扯袖子,反手将袖子卡在这个年幼的苏联士兵脖子上!
御竹黑一脚踹向苏联士兵的后腿,使其跪倒在地,又将他的头按在地上。
这个年幼的苏联士兵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淌了下去,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他拼命地挣扎着。
御竹黑从容地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他不顾苏联士兵的求饶,将枪口塞到他的嘴里。“有什么话和上帝去讲吧。”
“嘭!”一声巨大的枪响响彻整个战场。
原本双方之间的休息时间也变得紧张起来。御竹黑甩了甩枪口上的口水,将枪收了回去。
他尽量不去看士兵脸上的痛苦表情,用满是鲜血的手为这个士兵抹上眼皮。
他长叹一声,
“去死吧……苏联佬…………”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人在向这里靠近。
不管是敌军也好,还是友军也好,谁都不能看见他出现在这个战场上。
之前可以,现在不可以。
之前那个带口琴的士兵看见他了,所以御竹黑把他杀了。
他身上枪伤也是那个士兵打的。
抱歉。
他现在代表的是国务院。
他做不了主。
这是双方的战场,不是国务院的。
御竹黑捡起烟,深吸一口,丢到地上,踩灭它。
拔下背部的匕首,蹒跚却又迅速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