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睡眼惺忪。
徐玉宸揉了揉眼睛,接着瞅眼周遭的事物,“啧,一觉醒来,还是没变。”
寄托希望与幻想当中,果然只有那些白日做梦的人才会干呐......
伸个懒腰抖擞下精神,便从沙地上爬起身,抬头一望苍穹上空的太阳,喃喃道:“嘛,真刺眼,没想到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他骄傲地点着头,“还是得说,真不愧是我。”
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不过呢……”
而就在此时,身下突然传来“咕~~~~~”的一声,肚子向他发出警告,它饿了,急需要进食。
“也难怪,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循环期没用过这具作为普通人的我的身体了,会饿肚子挺正常的嘛。”
无视挨饿的警告,他抱着胸坐到地上,宛若思考者般开始考虑关乎于自己接下来生死存亡的问题。
首先要分析现状:目前自己孤身一人流落无人荒岛,穿着条大裤衩、短衬衫、人字拖、手无寸铁且急需进食,还要解决补充水分的问题。
这么看来似乎有些困难
其次审查身体素质方面,由于这具身体是自己真正的身体,只有普通的成年男性的素质,并非先前在命运共同体使用的那具完美躯体,所以很多操作都没办法秀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这个死five依靠普通成年男性的身体素质能逃出生天么?
此时,徐玉宸正以痴呆的眼神看着脚底下金灿灿的沙子,而他生锈的大脑在艰难地转动着。
他寻思着还得缜密的考虑一番。
攸关到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慎重点,自己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徐玉宸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曝尸荒野。
既然孤身来到荒岛,那么就会想起荒野求生的内容,不过临时向贝爷和德爷学习显然不可能。
以前就没怎么看过他们的纪录片,临场发挥想都不用想。
况且就算看了也没用,那些纪录片仅仅是空口白说没有实际的价值。
如果没有切身经历,大部分求生技能肯定是学不到的。
而且现在的自己早已遗忘如何活成个人样,因此他在求生方面是萌新小白,没有丁点儿经验的那种,纯的跟张白纸似的。
总之荒野求生这条路基本被否决掉。
那么......就只有……
倏然间,他回想起身后的那栋楼房,心想自己最后的希望恐怕只能寄托于那栋曾属于自己的办公楼了。
只要能坚持到定期打扫提督府的人员来,就还有生还的可能。
“麻烦呐......”
着实令人困惑,回归原始的开端竟会如此。
他挺后悔的,早知如此回来前就应该多带点工具,不然也不会落到这种窘境。
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冷酷的物质世界里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如果是过去的徐玉宸的话篡改规则还是能手到擒来的,只可惜现在的他只是个凡人。
弱鸡一只而已,妄图与大自然搏斗除非他脑子被阿米驴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上一次思考生死存亡的问题又在什么时候呢?
时间太过久远,他有些记不清。
……
另一边,海岛的南岸~
列克星敦顺利登陆。
刚上岸,就风风火火地奔向那栋被遗弃的办公楼。
心中早已迫不及待。
蹬地而起,开足马力,如流光般一闪而过,直奔去目的地。
顺带着脚下卷起漫天沙尘,她是一点沙尘不沾身。
仅在眨眼瞬间便抵达提督府的大门口。
列克星敦环顾四周发现提督府的外景还是老样子:该生锈的生锈,起裂纹的的起裂纹,爬满苔藓的爬满苔藓,遍地杂草丛生、无人修剪的藤蔓绕了一周,放眼望去绿意盎然,整得一副深山老林里的鬼屋似的,也许进屋会碰到伽椰子这种鬼东西也说不定呢。
可就在她回过头看向大门时,愣是傻住了眼。
寻思着很不对劲,这门怎么是开着的?
按道理讲这里是无人荒岛,根本不会有蠢货闯入的呀。
何况钥匙还掌握在她们手中,所以从外部就杜绝了陌生人入内的可能性。
但为什么这门就是开着的呢?
真离奇,难不成闹鬼了?
想不通.......满头的问号......这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现场。
“先找找有什么线索吧。”为解决疑惑,列克星敦特地绕办公楼巡查了一圈。
......
一圈绕下来,皆是毫无有意义的收获。
从收集的情报来看,这里并没有所谓翻窗或破门而入的痕迹,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异常。
所以她认为只可能是来自内部的入侵。
至于怎么个入侵法,列克星敦也不晓得,反正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列克星敦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舰娘罢了,纵然她十项全能,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能文能武,还是个温柔贤淑的太太,也没有当福尔摩斯那种大侦探的特殊天赋。
所以列克星敦倚靠的是自己的直觉。
一般来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比玄学还玄学。
......
待到列克星敦将底圈彻底排查完后,只剩下办公楼上面的楼层没去调查了。
抬头往上扫一眼,眼神的余光便瞧见楼顶的那扇被腐蚀的有些严重的大开着的窗户,轻微海风拂过时它甚至会嘎吱作响。
列克星敦的左眼皮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起来。
到底是谁开的窗?
能从内部入侵的货色肯定有点儿能力,不然就真闹鬼了。
又或者说是……难道......
心中有所想法,但列克星敦太太不敢确定。
“不会吧?!”
捂着张成“o”型的樱唇,列克星敦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睛,她惊讶极了。
如果是这个可能的话,心里难免升起激动和兴奋。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是在外找寻求救吧。
列克星敦太了解自家司令官了,在太太看来徐玉宸是那种妥妥的扶不起来的死宅+废柴,充其量可能跟刘阿斗差不多。
而遇到这么个危险困境,他那孱弱的身子定是受不了的,何况还在密林深处,弄出点事情他小命就没了。
所以列克星敦还敢断定只要入侵者是自家司令官,那么他现在有很大可能在沙滩上求救。
他那点人生技能也就只够支持他这么做。
列克星敦回到门口,将观察的对象从那栋提督府转向周遭地面残余的可能的痕迹。
应该会留下脚印之类的痕迹,搞不好还可能找到一些毛发。她如此想到。
此刻列克星敦已全然忽视藏在提督府里边那不为人所知秘密。
希望这一趟自己不会空欢喜一场就好。
……
一段时间的侦查,借助舰娘天生的神经网络系统,列克星敦很快发觉到地上排布着的细微脚印,而这些脚印所指的方向正是海岛的北岸沙滩。
“果然如此么……”
确认人类活动的痕迹,列克星敦便下意识地跟从地上的脚印一路来到了密林的外圈。
快步小跑,离北岸沙滩的距离愈发接近,那些脚印的深浅程度也愈发清晰。
最终,列克星敦沿着脚印抵达了最终点。
撩开遮挡在眼前的最后一片绿油油的棕榈叶,在不远处那端坐于沙地上的人形生物赫然呈现在列克星敦的视野当中。
顿时,列克星敦的眼中被这道熟悉的身影占据了全部。
接近答案之刻,是怦然的心动,面前那触手可及的背影亦勾起她深藏于心底的回忆。
列克星敦依然记得自己和司令官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镇守府并没有像现在那样强盛,大家都是各自帮扶,抱团取暖,那时候港区没有什么大型舰船,自己自然就成了秘书舰,之后一直如此。
直到自己来到港区的两个月后,司令官突然向自己递来了誓约之戒,到那会儿自己才发现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定制婚纱也送了过来,不过没有办婚礼,因为港区还是太穷,自己能拿到誓约之戒已心满意足,婚礼办没办那会儿也不在乎。
在普通人世界里两个月就结婚显然是不常见的,可舰娘和司令官却不同,彼此之间生来便有着亲密的羁绊,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她对他产生情愫,甚至还溢出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就是爱上了,没办法,爱就是爱,没法改变的,尤其是彼此间最深层的爱。
司令官是个博爱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呢?他并不像其他一些个司令官那样只喜欢巨舰大炮,或者是像某些宪兵队常客的炼铜术士那样只喜欢小学生、幼女。
他爱着所有舰娘,不是亲情,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曾经司令官在港区某次大型会议中当着港区所有舰娘的面喊出了:“我全都要!”的宣言。
换而言之,他谁都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舰娘他都喜欢,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发放誓约之戒给那些对他产生恋情的舰娘们,不论是小学生还是大姐姐。
哦,对了,司令官还和深海有一腿,尤其是和Zuikaku以及Shōkaku。
一般的司令官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炼铜,唯独自己的司令官敢瞎搞事,甚至他还掀起了席卷整个海军的炼铜狂潮,因此他还不止一次得受到宪兵队的通缉,依稀记得司令官的人头份额最高的一次足足有100万美金和各项资源5万那么高的赏金,不过那些来找茬的都被大家轻松化解。
在司令官失踪前,自己都数不清他到底发放了多少个誓约之戒,直到现在还统计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这算司令官滥情么?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才是他最爱的那位。
司令官说过的:“我认为列克星敦就是世界的主宰,所有人都应该成为她忠心的奴仆!”
这句花言巧语的话很令人羞耻,但这样的司令官就是好喜欢啊。
另外,他还口口声声说:“大家都是我的翅膀,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幸福!”之类变态的话,然后就利用大家的好感很恶劣的让大家在宿舍里一整天一整天的穿上各种各样的瑟情服装当作便服。
出现大型活动时,司令官也会让大家穿着这些羞耻服饰出击,大家完胜归来却不让入渠,偏要大破的我们在司令官面前摆出各种姿势供他观赏。
他说:“这种若隐若现的诱惑才是真正的享受啊~”自己就不止一次的被看到各种隐私部位,虽然是老夫老妻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太羞耻了。
但是啊,不管怎样,这样的司令官是绝对不想要失去的。
不愿离弃,只想他永远地待在身边。
可天有不测风云,大家最最最最爱的司令官还是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当时大家的心态皆如雪崩般不可挽回......
回想到这,素手微微握紧扣于胸前,列克星敦鼻子忽的一酸,豆大的泪珠如雨点般滴落,而心中也掠过阵阵悸动。
她啜泣着说道:“海风很舒服呢,司令官!”
“您回来了么?”
哑然失声……
晶莹剔透的泪水仍在流淌,嘀嘀嗒嗒的落在地上,列克星敦那白皙的脸庞上也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红印。
蓦然回首,在徐玉宸惊愕的眼神中倒映着的是那最为熟悉的身影。
“嗯,太太,我回来了。”
孤独,终会有迎来结束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