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整栋楼都已经空了。
九条夜见走出了楼道,天色已经很晚了。
“味道很分散。”九尾妖狐看向了九条夜见。
“那就顺着那个座位上的味道找找。”
...
日本的黑社会存在的原因很多也很复杂,在历史的演变当中,黑社会的存在也逐渐变得不可或缺。
中年男人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产业成为了黑社会组织的老大,成为了黑帮当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高收入同样也意味着高风险,黑社会本身就是非法组织,做着一些肮脏的事,帮着政客解决一些后续的烦恼,同时也供给大量的黑色产业,赚取足够的钱财,这意味着命不值钱,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成为了杀人鬼的狗,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公平,所以他从来不觉得报应会找上自己,他见过太多的家破人亡,但他没有半点波动,因为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他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正义。
直到——
中年男人停下了收拾行李的手,看向了门口站着的九条夜见,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
“公寓的事情,有谁参与了。”九条夜见的语气平静,仿佛是法庭上的判官。
“我一人。”中年男人说道。
“别说谎了。”九条夜见淡淡的说道。
“三年前的公寓,对么,那对母女,我印象还蛮深的。”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中年男人平静的坐在了椅子上。
这里是旅馆的房间,中年男人知道以对方的手段自己不会有半分机会。
九条夜见淡淡的看着他。
中年男人看上去很坦然,他拿出了一支烟,缓缓的点燃。
“三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到所谓的杀人鬼,他威胁我,他能够轻易的杀了我,所以我拿起了刀走进了公寓,里面的人都是我杀的,这是成为杀人鬼的考验。”
“但你最终失败了。”九条夜见客观的陈述事实。
“是的,我失败了,即便是杀再多的人,吃再多的肉,也无法成为超凡的存在。你知道么,我很羡慕你们这些拥有力量的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们天生就拥有力量,拥有一切。”中年男人的双目赤红,他看着九条夜见,那双眼睛仿佛一只野兽。
对此,九条夜见连看都懒得看。
“你吃过草么?”九条夜见问道。
中年男人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他以为九条夜见在开玩笑。
“因为太饿了,所以吃草,因为太穷了,所以喝山里的水。每天捡垃圾,为了五斗米折腰,吃上一碗泡面我能够高兴很久,所以我不太明白你们这些追求力量的人。”九条夜见说着站起身来,白色的人体模型出现在他的身后。
“可笑。”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九条夜见本来就没打算对方能理解,他扭了扭手指,打算动手。
但中年男人更快一步,他掏出了手枪。
白纸瞬间睁开眼睛,本能的就要伸出爪子,但她微微的愣住了。
九条夜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人体模型一拳打出去,直接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连同着他指着自己太阳穴打算自杀的手枪一起被拍肥了出去。
中年男人晕了过去。
九条夜见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渣滓。
“懦弱到自杀么...这就是变强的态度?”白纸带着不屑说道。
九条夜见转身将其抓了起来,既然知道他是公寓的真凶一切就简单多了。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
...
中年男人醒了过来。
这时候正值黄昏,他就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有些疲惫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的房间,因为刚醒,他的神经还有些恍惚。
在他的身前有着一本记录死者的本子,他每亲手杀一个人,就会在上面写一个名字。
这是他三年前的习惯了。
“这里是哪里?”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转身看去,房东陪着笑脸在他的一旁,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您醒了?午睡质量还行吗?这里是公寓啊,您还记得吗,昨天您杀的那对母女都已经处理好了。”房东陪着笑脸说道。
“所以呢?”
“根据下午的行程,我们要一起去查房呢,这是您说的,您忘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自己要找下一个目标下手,所以要去查查剩下的人数。
“恩,走吧。”中年男人说着站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房间里有些冷。
转头一看,他有些看不清房东的脸,他的脸被阴影所笼罩住,完全看不清楚样貌。
装神弄鬼。
他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门。
来到了第一间房间,他打开了门。
“这间房间是您第一个指定的房间,那名小孩没了双腿,可怜那位母亲啊,现在都没找到他。”房东的声音带着些许干涩。
中年男人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随后,他跟着房东一路查看各个房间。
死在厕所里的女人,被藏在旅行箱里的女人,以及——那名死去的母女。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背脊发凉。
“这些您都记得吗,她们啊,是您亲手杀死的人啊。”房东转过头。
这次,中年男人看清了。
房东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眼睛被挖空了,双眼就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窟窿,还在往外冒着鲜血,脸上满是割伤,下巴已经没有了,舌头就这么垂在外面,对方的声音之所以干涩也是因为没有下巴。
血,到处都是血。
周围的场景变换,他们来到了第一个房间,没有双腿的小男孩坐在厨房的柜子里盯着他。
又变换到了下一个房间,衣柜里的女人死死的看着他。
下一间,厕所里的女人看着他。
下一间,下一间——
最终,房间的变换停止了,房东已经消失不见,他就站在原地,满头冷汗,脸色惨白。
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他转过头。
母亲微笑着靠近了他,一旁的小女孩睁着好奇的目光。
“叔叔,我们回家啦。”童音清脆。
像是一首催命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