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猫,”正走向二楼时,一个大肚子从柜台后面伸出圆滚滚的脑袋叫道,“刚才来了几个金主,包下了二楼。”
“我不是说过,我要在包下二楼谈点事情吗?”
“他们付的是现金,我给你留了个小桌子在角落里。”肥佬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说完便缩回了脑袋,举止语气都说明他只是通知一下。
“你朋友?”冉让站在凯尔希身后问。
“对,我朋友,至少以前是的。”
“没关系,至少他给我们留了个位置。”冉让看到凯尔希调整手表,里面显示出其它队员的位置,从密度上看这些家伙没喝多也没打盹,而是跑到这里埋伏起来了。
等冉让上了二楼就明白为什么会挑这个房间了,餐厅二楼虽然仍不上档次,但很有特色的便是黑色单面玻璃构成的围墙和屋顶。坐在这里可以90度的仰望高耸入云的世贸中心,而民用的单面玻璃根本没有办法阻挡军用的光谱分析瞄准具,不管谁使用这些瞄具,都毫无遮掩的袒露在了众人面前。
刚踏上二楼的地板,数只粗壮的大手便伸到了冉让面前,八个头带白巾的黑衣大汉拦住了大家的去路。
“这里已经被我们包下了,请你们去别处吧。”其中一个最高最壮的大汉操着熟练的英语对冉让说道。
“是吗?可是我的朋友就坐在那里等着我呢。”冉让指着角落里等着我们的叫克莱森施密斯的幕僚长和查理本特上校,他们两们没有穿军装都很随意套了件夹克像个平常上班族一样坐在那里品着咖啡看着报纸。
“那也不行,我们允许两个人呆在这层楼已经是最大容忍限度了,你们人太多了不能上了。”大汉向身后冉让张望了一下,确定只有六人后向不远围坐在东南角的一大桌人看了眼回头颇为不讲理说道。
“纽约什么时候改交易市场了,一群黑帮头子也敢冒脑袋了,找打是不是?”
话还没讲完几个大汉怪叫着就要冲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比冉让还高的大胡子,挥动如锤的拳头一记侧勾拳。冉让还没有动手,就觉得头顶上一阵风动,斯卡蒂早就酝酿了好久的倒槌腿终于派上用场了。
别看她个子和这个大汉着了二十公分,但弹跳力很惊人,蹦起来半米高左腿如鞭轮圆了,由上至下贯在大汉的鼻梁上,藏了钢板的军靴后跟加上离心力,如同铁锤一样将那人直接由前冲砸成了倒飞。
血花飞溅中所有人都刹住了身子,看着两百多斤的大汉飞出一米多远重重的摔在桌椅中,将地板砸的颤三颤。
几个大汉起初是被斯卡蒂这个纤细的小女人有这么大力量给惊到了,等到她第二次叫嚣的时候已经都恢复过来了,必竟都不是一般人,纷纷叫嚷着冲了上来,远处靠近那桌主人的保镖已经排成人墙将几位年青人挡在视线外,手插进了西装中看样子身上都带着家伙。
“别浪费时间。”
声音还没落,罗德岛的干员便一人两个将冲上来的保镖撂倒在地,触手的肉感告诉这些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者,虽然健身也能将肌肉练起来,但和军事磨练逼出来的体质是不同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抗击打能力的不同,这些人身上传来的如同岩石般的坚强质感是千锤百炼才锻造出来的,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打不动他们,可惜他们碰到的是这些连岩石都能砸碎的破坏者。
刚一抬脚冉让便看到两道闪光从那排保镖身后扑来,来不及细想冉让便拔出了手枪本能的向着银光飞动的轨迹上开了两枪。
“当当!”两声细响,两把细长的军用飞刀被冉让击歪了准头扎在了不远的地板上,蓝汪汪的锋刃上冒着热气的缺口散出淡淡的腥味,刀身煨了毒。
冉让皱了皱眉头,使用这个锋刃超长、质量轻飘的飞刀本来就很考验投手的功力,再煨上毒更加大了投掷难度,什么人喜欢使用如此损人不利已的暗器。
想到这里冉让不禁向刀子飞来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看到的是一双隐在高高人墙后的细长眯眯眼,半闭的单眼皮中闪动着摄人的冷光,由于被前面身体壮硕的保镖阻着,他的脸看不细。
由于冉让拔了枪,原本就早有戒备的保镖们,也纷份拔出了家伙,清一色的mp5k短冲人手一把,看看大家手里的小手枪,即使罗德岛每人有两把也被他们从火力上压制住了。
这群人毕竟仍只是普通军人或普通特战队,因为他们犯了所有好保镖都不会犯的毛病,如果换成雇佣军来干,从第一声枪响便会将眼前所有非已方人员打成蜂窝,给敌人喘息的时间便是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都把枪给我放下!”
餐厅老板的声音从楼梯外传来,他和两个超级大胖子,穿着防弹衣端着百发弹鼓的m4冲了上来。
最后的一个还抱着12发的转轮榴弹发射器,他们一上来便成了火力最强大的一方,两边的家伙都不敢先动手了。
“别冲动。”由于冲突发生的过快,克莱森施密斯和查理本特放下咖啡冲过来时,两帮人马已经亮出了家伙,长短十几条家伙吓的他们两个先保全自己躲了起来。
等到餐厅老板和他的肥佬军团冲上来后,他们看情况得到了控制,才从桌下面伸出手叫了起来。
“别开火。”凯尔希伸手压下了冉让的枪口,远处那桌年青人们站了起来。
“怎么了?”冉让已经得到了远处埋伏的狙击手的确认,只要一接火用不了两秒就可以把整个二层的生命体送上西天。
“那几个都是叙拉古的家族族长。”凯尔希对着无线电讲了两句话便收起枪走了出来。
“哈辛先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看样子她和其中一个小个子的认识。
“凯尔希女士,好久不见。”哈辛很恼怒的瞪了一眼仍躺在地上无法起身的保镖,伸手示意其它保镖放下枪后笑道。
“致上所有的敬意,抱歉打扰你们的早茶,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你的保镖。”
“我接受你的歉意,不过既然是误会,那就没有关系。”哈辛笑了笑走回自己的位置,从人墙让出的缝隙中,冉让看到了那个扔飞刀的人,他个子不高,长的很东方化,扁平的五官,低矮的鼻梁,下嘴线被一道疤痕垂直切开。
他站在桌了旁另一个东方人身后,那个男人方脸大眼,四十上下,衣着考究,看样子应该是他的雇主,桌旁其它人都三十岁上下,穿着昂贵的西装戴着头巾,没有起身坐在那里。
“他们是谁?”冉让对叙拉古的了解不多,毕竟和他们的合作比较少。
“人很杂,有前王室,有富商和贵族,但都是黑道的。”凯尔希压低声音说道。
“有钱人?”冉让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奇怪极了。
这群世界上最喜欢惹麻烦的人,聚到这个破旧的小餐厅干什么?这里没有鱼子酱也没有松露,更没有枪炮和毒品,可不是他们喜欢来的地方。
“不管他们,办自己的事要紧。”
凯尔希带着大家坐到克莱森施密斯和查理本特面前,不再谈论刚才虎头蛇尾的意外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