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起来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转眼间变得乌黑无比,是不是还划过两道闪电。昆虫们纷纷躲回自己的小窝里,就连地上的小草,也被雨水击打着低下了头。
这个没有名字的候车亭已经半个月没有车来过了,而今天,这儿却多了三个躲雨的人。三张长椅上分别坐了一个人,哦,不,中间椅子的人,是躺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过却不是很脏,看样子他应该在睡觉,睡得还挺安稳,还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梦话。
左边椅子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他靠在长椅上,抬头望向天空,冷漠的脸和眼神让人无法看出来他在想着什么。
是烦恼?还是欢欣?
右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发男子。一身玫瑰红西装的他,正双手杵着手杖,烦恼地看着面前的雨。
“少爷,你就不打算帮小洛他疗一下伤。”
“不需要。”
回答依然是那么的干脆,刑弈也不再说话,自家少爷由头到尾都是这个性格,自己也看不透他在想啥。
惜洛和乐正龙牙的战斗其实是他输了,只是他利用空间的崩坏强行打成两败俱伤,以至于他从那天之后就一直躺到现在。不过也没事,躺了这么久身体也自愈地差不多了,应该过两天就醒来。
“少爷,我想去四周巡查一下,先告退了。”刑弈向叶铭行了一个礼,之后就化作血雾飘走了。
叶铭也没有理会他,双眼依旧望着天空,就像是死了一样。
天空的细雨,落下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对了,它们开始汇聚,成为一条一条丝线般的形状,蜿蜒着,涌向惜洛的身体里,一点点的进去。
蓝色的纹路从他的胸口开始蔓延,直至四肢,脸颊。再逐渐,纹路转变成灰色,然后融入他的体内。
化为蓝色的双眼轻轻闭上,叶铭变成了一团蓝色的尘光飘进雨水中,消失了。
荒无人烟的城市里,在数连几天的大雨下,许多破碎的房屋都攀上了青苔和爬山虎,远远看过去郁郁葱葱的,就像已经融入了大自然一样。
——
雨后的山林潮湿的很,加上这夏日的凉风,可谓是阴寒无比。
“我就不懂了,有大路你不好好走,非要跑这破烂山林里,你到底想做什么嘛?”凌冬叉着腰,看着正在四处搜刮的摩柯说道。
“你先别急,凌冬姐。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这是在调查。”摩柯从腐败的落叶里挖出一根松茸,然后他右手紧握了下,紫电一闪而过,一股很香的味道就从松茸身上散发出来了。他将松茸表面脏的部分剥去,塞进嘴里,咀嚼起来:“嗯,味道很不错。”
“你真是,你知道我现在看你像什么吗?神农!你早晚被这些蘑菇野草给毒死。”凌冬没眼看下去了,气哄哄的转过身去。
“没事的,我不会再死了。走吧。”摩柯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身体的泥土,继续前进。
凌冬也没在说什么,也是跟上了摩柯的脚步。
树林的景色大径相同,都是一如既往地绿,刚开始看还有些新鲜,可看了这么长时间下来,难免有些审美疲劳的,也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虫鸣还能让凌冬觉得有趣。
“喂,小子,我们还要走多远,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没走几分钟,凌冬又开始发牢骚了。
“快了快了,我们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之前图书馆的那本地理书的地图还是画的很准确的。如果不是一路上遇到太多变异熊,变异猴什么的,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摩柯边从灌木丛里拿起一条菜青虫,边对着凌冬说。
虫子没有变异,之前的鱼也没有,植物也是,这种变异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又是以什么来传播?
“你真是越来越恶心了,赶紧放下你手中的虫子!”看着那条还在蠕动的小虫子,凌冬不禁打了个冷颤。
摩柯转过身,将手里的小虫子对准凌冬:“凌冬姐,你这么厉害的人,还会怕虫子?”
谁知凌冬一改之前害怕的样子,一个巴掌把摩柯手里的虫子给拍掉:“啊,好痛,你这该死的设定!”
“这叫设定,你懂不懂?这样可以增加萌点的。”凌冬正对着被电疼的手呼气。
是的,凌冬并不害怕虫子,毕竟更恶心的,她都已经见识过了。
“你这设定给谁看啊。”摩柯望了一眼已经死翘翘的虫子,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
没等凌冬回答,摩柯就急忙忙的跑了。
“丢人。”凌冬摇摇头,一脸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无奈的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凌冬就看到杵在前面的摩柯了,她走上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啊!真不长记性!”凌冬又对着被电疼的手呼气。
“小子,怎么又不走了?我们虽然不赶时间,但你这么走一段停一段可不好啊。”
“你自己看咯。”
顺着摩柯所指的方向,凌冬看到了一头熊和一只老虎在打斗,可这熊和虎的体型要比正常的大上个三四倍,再加上那猩红的双眼和暗灰色的体毛,很明显就是变异生物。而在它们打架的地方旁边,有一条河,河上面的那一座桥,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也就是说,要过河,就得把这熊和虎解决掉。
“上,小子!解决它们,然后过桥。”
“为什么是我上啊?我还想再看一阵子呢。还有,凌冬姐,你不要再叫我小子,直接连我名字不就行了。”
“不要,我年纪比你大,不能叫你小朋友那就叫你小子,而且我的手已经被你电了两次,很疼的!赶紧上,别啰啰嗦嗦的。”
“又不是我想电你的,是你自己不注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