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说谢谢吗?”
格里曼看着面前那位工匠,还有远处从准备前往这里变回原来坐姿的一群猎人们,强忍着因为那些呓语而依然反胃恶心的副作用,有气无力的看向红发的壮汉,里德神父。
“及格分而已,不用谢。”
对面的那个拿着铁锤的壮汉不知道是挖苦还是抬杠,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格里曼一眼。
“他*的......我为什么这么想揍他?”
格里曼绷着笑容,倒是很有作为新人猎人的自觉,维持着假笑。
“有什么想说的不用憋着,我也想揍他。”
里德拍了拍手,冲着对面的那位铁匠点了点头。
“给我们的新猎人讲一讲这里吧,还有帮他准备点家伙。”
那个拿着铁锤的大叔没有丝毫走动的意思,指着自己身边那些摆满了材料和瓶瓶罐罐的架子,怒了努嘴。
“这里,如你所见,是材料处,炼金药剂,金属矿物,还有一些超自然材料,都放在这里。”
铁匠说完这些,补充了下半句。
“没事别乱碰,带着上头的批条再来拿。”
“那,到时候是拿着批条来找你?”
“不,你拿着批条自己去翻,我没那么多功夫帮你找东西。”
“那牛批,那你是真的牛批”
格里曼在内心这样的嘀咕道,但是表面上还是仿佛记下规矩一样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表面功夫这一块,他处理的真的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油条。
“那边,那群疯子待得地方,是教会的揭示板,你可以去哪里找线索,一些公告也会发在上面。”
“恩,但是我不识字。”
“.....?”
格里曼看着工匠困惑的眼神,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不识字。”
“那牛批,那是真的牛批。”
和格里曼在内心嘀咕不同,这位大叔直接就说了出来。
“你拉低了整个教会的扫盲率啊,菜鸟。”
“啊哈哈.....”
格里曼得知地下教会最大的两块区域对自己来说基本没啥用之后,不由得开始担忧起自己未来的猎人生活。
组织帮你准备的拐杖被你弄丢了,你这个瘸子还要去和别人赛跑?
格里曼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多多少少沾点后现代行为艺术。
“别拿他开玩笑了,吉兰德。”
里德把格里曼的武器使用情况资料递给那位名为吉兰德的工匠,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火炉,还有火炉后黑漆漆的小径。
“带我们的新猎人去办一套家伙事吧。”
吉兰德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走向了那个火炉之后。
“对了,小子,你带钱了吗?”
“带了一些。”
“一些是多少?”
“三千苏。”
格里曼实际上兜里揣着银里拉十二枚,贝勒三十五个,还有几十苏,加上今天刚刚到手的一枚金索尔,总共六千三百九十苏,但他对于这种问题很敏感。
格里曼从兜里摸出十二枚银里拉,准备滥竽充数。
“那算了,你连子弹都买不起。”
三个人走在了长长的黑色石桥上,这里没什么光照,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
只走了不是很远的距离,吉兰德手里拎着的煤气灯照亮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门,他推开之后示意格里曼跟进来。
上面的煤气灯没什么光亮,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一些阴影挡在众人面前。
吉兰德冲着虚空之中拍了拍手,巨大的烈焰凭空的爆燃了起来
当格里曼走进这个普普通通的木门之后,面前的事物彻底给了他内心无比的震撼。
爆燃的火焰小,被照的通明的是一面墙壁,一面黑色的墙壁,它巨大而高耸。
在这面巨大的墙上,悬挂这无数的奇形怪状,狰狞无比的武器。
刀刃生锈,但刃齿泛着青蓝色寒光的锯肉刀,沉重到让人怀疑能否有人可以抡起来的弯曲巨斧,仿佛一个阔剑一样大到夸张的锥子,还有横置的长长镰刀——
武器琳琅满目,但没有一个不泛着凶残的光芒,这一整墙的武器与其说是武器库,倒是更像一个....肢解厂。
它们巨大而诡异的外形,就像是专门针对某种诡异巨大,不存在现实的怪物量身打造的。
——用锯肉刀切它的肌肉,用长长的锥子钉死它的躯体,用巨大的阔斧砸碎它的肱骨,用那把镰刀割下它的头颅——看着这些武器,格里曼只能想到这些用法。
在那面墙下,还有一个矮小的宽柜台,用棕色的木头打造的它巨大而广阔,上面铺着白色的兽皮。
在兽皮上摆着的,都是一些纯粹的铁质武器,和墙上的那些仿佛代表了另一个极端。
它们有着繁复的雕刻花纹,复杂的机括机构,很多东西甚至都是只有在实验室才能看到的。
雕刻着花纹的火焰喷射器,在后面加上了个握手,有着扳机的来福长枪,仿佛发动机,刀刃上全是对称的银色花纹的不明武器,格里曼甚至在哪个宽阔的台子上面看见了一个疑似炮筒的玩意。
如果说墙上的武器代表了暴力与诡异,这里的武器就仿佛代表了维多利亚女王时代最高的工艺结晶,精美的就像是机械手表的机芯。
至于枪械,自然不用说,在柜台的另一层从左轮到巨大的齿轮蒸汽步枪,一应俱全。
“让我看看你适合什么.....”
当吉兰德看到那个唯一一个a+评级的手杖记录时,还是愣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