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们三人在人群来往的街道上愣住了,只有桌砚先生一个人默默地前进着
『不是吧?为什么我觉得一头雾水』
雷挠着头看着桌砚先生的背影
『我也同感……』
『先不管这个了,回去了听听他怎么解释吧,走喽!』
理子搂着我们两个跟上了桌砚先生的脚步
桌砚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他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突然又拿出了什么东西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平时桌砚先生总是一个人在那里忙着自己的事情,我几乎没有见过他闲下来的时候,他仿佛就在给自己找事情做一样,雷提起过他好像有什么悲伤的过往,可能只有忙着的时候才能把他从寂寞中解脱出来吧
桌砚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事务所的门,他一进门先是看了一眼墙上雷清理完的字贴,随后又回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个袋子,里边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欢迎回来!你们去哪里玩了啊?快给我讲讲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由于外面有太阳,不愿意出去的莎夏小姐看见我们回来了兴奋的上来问我
『啊,这个啊,我们去了那个书法家的房子里了哦』
『莲你在跟谁说话?』
理子姐姐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和雷突然沉默不出声,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情况
遭了……我和雷从来没有跟理子提起过莎夏小姐的事情……如果跟她说她应该不会相信吧……为了保护莎夏小姐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是这么想的
『这个嘛……我在自言自语』
理子摆出了一副“这孩子没事吧”的表情,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
『莲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被刚刚那个尸体吓傻了?没事的姐姐会解决的你待在这里就好了!』
事情发展的越来越难解释了……我该怎么跟理子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理子,前几星期有没有别的杀人案?』
桌砚先生低沉的声音犹如救世主一样拯救了我现在尴尬的情况
『嗯……我记得是有的,但大多数都是无业游民,都是跟奥索先生的妻子同样遇害方式,所以我和跟我一块来的同事断定是同一个凶手——说起来,桌砚先生你是怎么判断凶手是奥索干的呢?』
『这个问题,街坊邻居都在传奥索夫妇关系很差,而且,如果只是简单的杀人案的话,一般刺中人的伤口不会那么整齐,刀伤最起码是从三个不同角度捅进去的,可是戴安娜的尸体上是三处十分整齐的伤口,这一点上来说就很奇怪,很明显是谋杀……』
桌砚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如果凶手想要下手的话,贸然接近一般人肯定会有戒心,所以凶手就只能是一些让被害人放下戒心的人,比方说,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被害人直接被凶器刺穿,但是现在唯一缺少的条件是——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我这只是一个推测,具体的答案还要让他自己说出来』
桌砚先生把桌下的东西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让他自己说?怎么做到啊?如果不是他怎么办,没凶手会承认吧』
理子反问道
『等会再跟我去一趟奥索家,他会说的,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他』
桌砚先生深邃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了我
『莲和理子你们两个跟我过去,雷你在家里待着』
『诶?!为什么!为什么你带了两个女性过去不带我一起』
雷在旁边抱怨起来
『让你干什么你就照做别废话』
桌砚先生不耐烦的说到
雷垂头丧气的回答道
『好的……』
——
——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我们又来到了这个小洋楼
我从窗外看见奥索先生好像在和某人讨论着什么,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对面的人从后门离开了,奥索先生上前打开了门
『你查出什么了吗?怎么又来了?』
奥索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我把证据拿来了』
桌砚先生展示了手上的袋子,奥索的眼睛向别的地方瞟去
『那进来吧』
我们三个走进了门,房屋里依然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和墨臭味
『就站这说吧』
桌砚拿起了袋子,随着“咚”的一声我看见奥索倒在了地上,我被一股力量按在了地上,桌砚先生还有理子都倒在了地上,
我正想开口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桌砚先生向我和理子示意不要说话
趴在地上奥索开口喊到
『不是说好的不对我出手的吗!你这混蛋!』
刚刚在奥索房间里的那个人果然是他的同谋!但是他已经跑出去了
『结果你就是凶手吧,奥索』
桌砚先生问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奥索
『哈……虽然我被发现了……但是你们三个知道真相的人也得跟我死一起了,这个事情会永远变成一个谜』
奥索藐视着愚蠢的我们
『是吗,莲你可以起来了,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
听着桌砚先生的指示我起身拿起了那个袋子,里边装着一瓶冒着气泡药水
『这是什么啊……』
『把瓶盖打开』
我打开了瓶盖,瓶子里的药水瞬间变成了一团白雾从狭小的瓶口喷涌而出,好像是因为那团白雾,倒在地上的三人又渐渐地恢复了行动力,桌砚起身把奥索摁在地上,理子把奥索绑了起来
『这个计划真的是……为什么不提前给我们做个心理准备啊……我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有人投毒了呢』
理子双手抱肩在一旁抱怨着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奥索一脸不屑
『可恶,你们这群家伙,我居然被你们算计了,唉,果然我到最后还是会被发现吧,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完成我的愿望……』
『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奥索打了一更冷颤,他昏倒在了地上
『诶??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倒了』
奥索的脖颈上插了一支小巧的毒箭
桌砚先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看来他的同伙动手了,至于工具嘛他只需要用削尖的墨刺死被害人,然后就可以把墨给磨成墨水了,他给我的字,那个字墨水也染上了他们的血』
这就是为什么雷擦掉奶油的时候会有红色的污渍的原因啊,这个故事真的是太扭曲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为什么非要变得这么极端……
理子去调查了奥索的工具,里边确实有很多个削好的墨块,桌砚先生的推理果然是正确的
『剩下多余的问题,让他自己来说吧』
桌砚和理子把奥索带回了监狱,随后理子和他的同事封锁了现场
第二天,理子和其他督察官审问奥索的时候,奥索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在没有断气前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哈……你们这些人,我已经活不长了,戴安娜她……我受够了,自从我们结婚以后她每天都在抱怨,每天都在发脾气,她嫌弃我的现状,她不喜欢我这样的习惯……
直到上个月,我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告诉我他可以解决我的问题,只不过这个东西他告诉我他还没有确认是否能够成功,他说这个魔法能够让人失去现在的记忆回到以前,于是我就开始找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实验
一开始他们只是普通的死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我以为我被他耍了
但是,转机来了,最后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不记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他只知道十年前的事情,这个魔法的实验终于成功了……
有一天我的妻子发现了我在杀人,她十分痛恨现在的我,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她把我告了,我就把她也给杀了……这次又跟以前的实验一样
失败了……
她也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话语刚尽,奥索死在了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