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牵着跑的咸梨还有些懵:“这怎么回事,刚才他们是不是内讧了?我们为什么要跑?”
陈欣素拽着咸梨跑到大厅,继续顺着红毯向外跑,旁边的几个卫兵或仆人都听到隐约传来的爆炸声,他回复:“我脑子有点乱,但是已经打起来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此时房间中,厚实许多的冰墙挡住了新的火球和冲击的水流,在芭芭拉“尼切尔!帮我拦一下奥利弗!”的喊话后立即就有十几道亮黄色的电光划过场中,劈在环绕奥利弗的水流上。奥利弗的水流环不断变形,堪堪将其导向侧方炸烂了门,水量已经肉眼可见得减少。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大臣敢继续留在房间中了,只剩下这四个上头的法师。
芭芭拉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将奥利弗身边生成的火元素抽来向她头顶凝聚,同时再次飞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地面上破碎的冰刺在无形的力量引到下向着火球攒射,使得火球最终炸在冰墙之前。炽热的暴风扫过房间,玻璃陶瓷已经全部碎掉,各种毛毯、坐垫等易燃物已经开始燃烧。
一只火凤凰在艾达头顶上方成型,宽达两米的双翼伴随着无声的火焰嘶鸣陡然展开,尚未行动就被芭芭拉的两道细长且有不规则尖刺的冰枪贯穿并钉在后方的墙壁上;水流忽然从下方卷起艾达和奥利弗,紧接着冰枪爆炸,无数细碎且锋利的冰屑带着更多冰元素扎在火凤凰体内,出现紊乱的火元素体迅速变形——
“咚!!——”
已经被陈欣素拽着从觐见大厅向外跑的咸梨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无数砖石碎屑飞过空中砸在各种雕塑上,接着夹杂刺寒与炎热的冲击波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推着咸梨向前跑。
“这什么东西啊!”咸梨喊出了声。
“法师打架啊!”陈欣素也在回头看,而后继续拉着咸梨跑。
咸梨转用网络信号:“不是,怎么一言不合就在室内放炸弹啊!这是要刺杀国王吗!他们不用赔偿损失的吗?!”
“法师就是这个样子!这里就没人治得了他们!快跑吧!一会儿说不定全都得塌!”
“啊啊啊——慢点!”咸梨喊叫出声。
这个时候,奥利弗已经引水带着艾达通过窗户离开了房间,而见到对面出去的芭芭拉他们也不敢再在房间中呆着,她用生长的冰晶顶开墙砖,和尼切尔跑到了室外。
这间侧厅之外是一个宽广的庭院,来到外面的芭芭拉两人看到奥利弗已经用水将他们带到了几十米外,与这一边拉开了距离。此时奥利弗的水流已经能将他完全包裹起来,他把艾达放下之后,那周围的植被忽然燃烧了起来。
一道寒气以芭芭拉为中心向外扩散,庭院中大部分的草木上都“凝结”出锋利的冰芒,两条冰枪从空气中析出,向几十米外爆射而去。
迎着它们的是一个比一个大的白炽火球,火球带着扭曲的燃烧之径接二连三地飞过庭院,落在冰梭或厚实的冰墙之上,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出现结晶的“弹坑”,冲击波在王宫城墙与建筑墙之间回荡,不但没灭火还烧得更旺了。
艾达不断发射火球的同时,又是一只火凤凰在她身前渐渐成型。这时奥利弗感觉到了元素的流向,已经十分庞大的水流再次卷起二人,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一道白中透着紫的落雷从天而降,穿过渐渐凝实的火凤上,在地面制造出目前最大的坑洞。
轰隆的雷鸣声传遍城市,亮紫色的雷电砸在王宫之中,附近的所有人,卫兵、仆人,比较近的居民都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远离王宫。
落雷打断了艾达后续的火球,伴随着周围植被上冰晶的消失,芭芭拉身前立刻出现一群一群的冰箭,以稳定的节奏向不停运动中的艾达与奥利弗射出。射入水中的冰箭并没有什么穿透力,但水流的包裹也使得艾达难以在有足够控制力的地方凝聚火元素。况且威力十足的落雷不断逼迫奥利弗带艾达转移,局势看起来对另一方十分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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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无人看守,本着“法师打架能围观还是要围观”的精神,陈欣素二人来到了自以为足够安全的王宫城墙之上,蹲着从矮墙上向下看上百米外的战斗,见到的就是这副“雷劈浮湖”的场面。
第一次见到元素法师打架的咸梨发出感叹:“沃德天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是啊,我就说他们能秒我的。”
“我们怎么办?要帮哪边吗?”
“等他们打完吧,任务目标是他们统一意见,谁赢都差一样。”顿了顿,陈欣素又发:“说不定这就是最简单的过法:让法师们打一架,赢的说了算,意见就统一了。”
“那岂不是会死人?”
“死就死了呗,你还想见他重开就活了。”
咸梨没回话,静静地看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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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道落雷过后,几乎半个足球场大的湖泊似乎是聚集了足够的水,突然转向,数万立方米的水向着芭芭拉两人冲撞过来。
芭芭拉立即消散了场中所有冰箭,一道厚实的冰晶墙壁在她与尼切尔的面前出现并深入土地、生长合围,像扣着的碗一样将他们保护在内。排山倒海的水浪撞在“冰碗”上,直接将其从地面上撞起——这是一整个球型的冰壳,包住了两名法师和他们脚下的部分土地。
冰球从地面上弹起,其中生成了两条冰柱固定着内部两人的位置,先于水流一步撞在后方的城墙上,而后重浪拍来,也仅仅是产生了一些裂纹,在芭芭拉的控制下很快恢复。
但是同样被水流拍到的城墙就没人给它修复了,水流将其撕裂,破口处的砖石向外倒塌或飞溅,射入民房与街道间制造出片片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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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梨从城墙上站起来,又连忙蹲下:“那片区域的人都跑了没啊!”
陈欣素也不知道,只是摇了摇头。
咸梨面色烦躁:“这什么情况啊,他们到底会不会进行赔偿?他们在城里面这么搞,就,国王也不管一管?”
“国王管的了么,他没枪没炮,自保都难。我现在觉得,这些国家只是法师不想处理行政事务才会存在的。”陈欣素看着新的落雷,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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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雷落在了湖泊之中,落在了尼切尔视野中处于水流角落处的艾达身上。尼切尔大喊:“奥利弗!投降吧!艾达已经死了,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的!”
艾达也没多想,大吼:“老娘还活地好好得,你脑子终于被我烤熟了?!”
然而冰球里的两人突然受到惊吓,芭芭右臂高举,密密麻麻的冰晶尖刺从大概方向的地方上穿刺而出,伴随着艾达的尖叫,她被一支尖刺穿透了右大腿,大量的鲜血流出,染红了这条半透明的冰晶。但是,芭芭拉的眼中这条血红冰刺上什么人都没有。
“有巫术!”奥利弗的喊声话音未落,几十上百个紫黑色的椭圆球体带着“嗡嗡”地震颤声接二连三地从之前那侧厅的破洞处飞舞而出,带着短暂无法消散的轨迹线落在芭芭拉的冰球上。没有爆炸也没有裂纹,如同猝火的刀切割奶油,飞弹在冰壁上融入了一个个鸭蛋粗的凹穴,在多弹同坑下猝不及防的芭芭拉和尼切尔被仍有能量的部分飞弹命中,烧出同样形状的坑洞。
奥利弗的庞大水流终于赶到,拦截了后半部分的飞弹:一条条细长的空洞在数米厚的水壁中形成,大量的气泡四散,耗尽能量的飞弹渐渐消失。但是此时剧烈的疼痛已经使得冰球中的两人无法做出别的行动,他们痛苦哀嚎着,尼切尔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特拉斯科!!”奥利弗怒吼,“你居然真的是巫师!你真是法师会的耻辱!我怎么会相信你这种败类!”
一个穿着仆人式的粗布衣,红发斑白的精灵从建筑中走出,他一边走一边说:“奥利弗,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也感谢你之前做的努力。而且我必须要说,那国王的逮捕毫无证据,我从没对城中的人释放过巫术。今天之前没有。”
奥利弗愤怒的大吼:“你这狗娘养的是个巫师!你看看他们!这都是因为你!……”
“我能怎么办奥利弗!难道就束手就擒等着他们把我钉在塔顶吗!是我让你们打起来的吗!是我控制你们的吗!难道不是那该死的国王?!刚才的会议上,你明明知道艾达和芭芭拉不合,你……”
数万吨的水流暴动起来,奥利弗大吼:“你为什么要学巫术!不去搞这些歪魔邪道,你会因为国王的罪名潜逃吗!你肯定会找维克托做庇护!你心虚,你无法通过检测,你藏起来了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你什么都不懂!奥利弗!这是一种天赋,要不是我及时出手,艾达刚才就……”
奥利弗怒极:“你还在为你的行为寻求开脱!”话音未落他周围的水流轰然前出,向着特拉斯科席卷而去。
特拉斯科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在意,同样有水流在他身边生成,保护在他身边。但是仅仅在数秒后就无法继续引导偏离这海啸般的水墙,他被拍在了墙上,又连带着这面墙被按进了建筑之中,之前开会的侧厅彻底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