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
黑铁一辉浑浑噩噩的醒来。
喉咙好干…头好晕…
艰难地自床上坐起,倚靠在床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人影。
我没死吗?
黑铁一辉甩了甩头,试图把挥之不去的眩晕感甩掉,却让眩晕感更加强烈。
想要起身,发现被子被床边的人压住了。
黑铁一辉用手抽了抽被子,被子却纹丝不动。
“忍…”
轻声叫着趴在床边的蝴蝶忍忍,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
没有反应。
试着用手晃了晃她的脑袋,还是没醒。
应该是累了吧,还是不叫醒她好了。
黑铁一辉想着,从另一侧掀开被子,扶着墙走下床。
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印象中这附近应该有一座水井。
找到了。
黑铁一辉摇摇晃晃来到水井旁,握着木柄用力往下压。
木柄纹丝不动。
嗯?
黑铁一辉有些疑惑,仔细打量着水井的结构,按理说是往下压没错。
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握着木柄往下压,才让木柄稍微动了一点。
喉咙的炙烧感让黑铁一辉有些急躁。
想了想,黑铁一辉小心翼翼地爬上水井上的装置,用脚将木柄往下压。
顿时,一小道井水自出水口流出,很快便末入泥土,消失不见。
有用。
黑铁一辉眼睛一亮,用脚狠狠压了木柄几下。
“哼…”
压倒脚了…
顾不上脚上传来的疼痛,黑铁一辉弯腰去接自出水口潺潺流出的井水。
够不到。
等黑铁一辉从井上下来时,水已经停了。
“啧。”
继续爬上水井,也不怕压到脚,发泄似冲木柄狠狠踹了几下。
又是一道井水自出水口潺潺流出。
这次黑铁一辉学聪明了,直接从井上跳了下来。
噗。
摔倒在地的黑铁一辉茫然的看着那道落在胸膛位置上的水流。
等反应过来的黑铁一辉张大嘴巴,刚要抬头去接水时。
水停了。
啊…我到底在干什么。
黑铁一辉望着天空中被点点繁星环绕着的明月,静静地躺着地上。
良久,眩晕感和喉咙的灼烧感驱使着黑铁一辉起身。
再试一次吧。
黑铁一辉看着眼前的水井,正欲爬上水井,却又有些担心迎来同样的结局。
要是有能接水的东西就好了。
黑铁一辉想着,眼睛的余光忽然看到一样东西。
一个木制的水勺静静地倚靠在水井边上。
黑铁一辉嘴角微翘,一只手扶着木井,费力地弯腰拿起水勺。
在拿起水勺的一瞬间,黑铁一辉看着水勺里满满的清水,笑容凝固了。
良久,黑铁一辉面无表情地把水勺里的水倒掉。
就当水勺里没有水吧,不然我之前的举动岂不是跟个傻子一样。
黑铁一辉把倒空了的水勺放在地上,把勺口对准水井的接水口,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上木井。
一脚,两脚。
木柄纹丝不动。
嗯?
黑铁一辉茫然地看着木柄,你怎么突然不动了?
黑铁一辉不信这个邪。
一脚,两脚,三脚。
接连踹了几脚,气喘吁吁的黑铁一辉停下了举动,望着依旧毫无反应的出水口。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用一刀修罗。
晃了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外。
黑铁一辉深吸一口气,左脚找好位置站稳,随后高高抬起右脚,狠狠踹向木柄。
咔嚓。
木柄动了,也断了。
右脚也被木柄断裂处的裂口划伤,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艹!
不喝了!
黑铁一辉气急败坏,一瘸一拐外加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这里。
……
回到房间里的黑铁一辉看见依旧趴在床边的蝴蝶忍,顿时放轻了脚步。
缓慢地来到床边坐下,不自觉地看向身旁呼吸均匀的蝴蝶忍。
用手轻轻点了点蝴蝶忍的小脑袋,依旧毫无反映。
喂,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伤员快都笨…渴死了,怎么还睡得这么香,你睡在这里的意义在哪啊。
黑铁一辉感觉有些好笑,又轻轻点了一下。
“嗯…姐姐…”
身旁蝴蝶忍发出细声呓语,侧了侧头,露出了半张脸。
好可爱。
黑铁一辉还欲再点。
嗯?
浓重的黑眼圈在这张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出。
黑铁一辉伸出的手颤了颤,默默地收回。
明明只是相处半天而已,明明只是认识半天而已……
静静地看着床边蝴蝶忍纤细的身影,只感觉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楚的情感,让黑铁一辉的眼神愈发柔和。
直至不知名的虫鸣声自远处响起,才让黑铁一辉回过神来。
顿时感觉又渴又饿,头还晕得厉害。
黑铁一辉刚想起身找水喝,忽然想起水井上的木柄已经被自己踩断了。
啧。
还是睡觉吧…
黑铁一辉想着,为了防止牵动伤口,小心翼翼地脱掉的衣服,露出了缠绕在身上的绷带。
想了想,黑铁一辉摸索着绷带的解口,把绷带解了下来,随后缠绕在还在流血的右脚上。
嗯,完美。
黑铁一辉看着右脚上用绷带绑出的蝴蝶结,满意地点点头。
看得出来,我还有干医生的潜质,就算当不了主治医生,但绑绑绷带打打下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改天去考个证,赚他个千八百万,不然一个大老爷们像之前一样拿着蝴蝶忍给的十块钱买衣服算怎么回事。
想起十块钱,就想到之前那个卖衣服的下弦之鬼。
都怪那个混蛋!要不是他我能用一刀修罗?要不是用了一刀修罗我能虚弱到打个水都打不好,还把脚划伤?
啧。
越想心情越差的黑铁一辉决定好好睡觉。
不过身上的药膏有点麻烦。
脱掉绷带以后就没东西遮住药膏了,这样上床的话肯定会把被褥弄脏。
穿衣服睡吧。
黑铁一辉拿起旁边的衣服,却发现这件衣服不仅在刚才弄得湿淋淋的,还因为摔了一跤的原故粘上了泥土和杂草。
怎么想都是这件衣服比药膏脏。
黑铁一辉看着这件肮脏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随后,默默地把这件衣服放下,解开了脚上绑着蝴蝶结的绷带,重新缠绕在身上。
至于受伤的右脚会不会因为有血而把被褥弄脏?
黑铁一辉捡起床边的袜子套在了受伤的右脚上。
啊…
我怎么尽干些多余的蠢事,一刀修罗不仅能砍死敌人,还能砍掉自己的智商吗?
心情复杂的黑铁一辉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