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炼狱杏寿郎留给藤原麻衣的话语很短。
毕竟那个时候,炼狱杏寿郎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濒死的炼狱杏寿郎根本就不能够说一大长串的遗言。
【多保重。】
大概就是这样的话语。
藤原麻衣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在听到这种话之后是应该表现出来悲伤的吧?
但是藤原麻衣却以一种称得上是冷酷的冷静,在灶门炭治郎传达完这句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她听到自己喉咙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我知道了。”
灶门炭治郎的眼睛里面满是能够滴得出水的悲伤,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藤原麻衣,然后很是礼貌地向着藤原麻衣告别:“藤原大人,我现在要继续训练了,就先告辞了。”
藤原麻衣继续抬头看月亮,然后在灶门炭治郎跃下屋顶的时候,小声对着自己说了一句:“真是冷漠。”
灶门炭治郎猛地回头。
“还请您节哀!”少年说,“您内心的味道实在是过于悲伤了!”
藤原麻衣愣住了。
她呆愣愣地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知道这位少年又热火朝天开始训练。嘴唇嗡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回到现在。
藤原麻衣将自己蜷缩起来,在蝴蝶忍的床上伸展不开手脚。
蝴蝶忍也只是静静地听着藤原麻衣的倾诉。
“果然还是……很奇怪。”藤原麻衣轻声说,“我明明完全没有掉眼泪,而且鼻子也没有酸,感觉上是和平常差不多……原来我是在悲伤吗?”
蝴蝶忍沉默不语。
“完全没有悲伤的感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藤原麻衣说,“失眠,所以来找忍桑。忍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所以大概能助眠。”
蝴蝶忍哭笑不得:“我是什么熏香吗?”
“不是哦,忍桑。”藤原麻衣反驳了这一观点,“熏香是一种消耗品,但是忍桑的香气可不会消散啊。”
“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是色狼一样……”
“倒也不是说这个……你今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蝴蝶忍翻过身来,然后抱着藤原麻衣的脑袋,对方的呼吸洒在自己面前。
她注视着藤原麻衣的眼睛,藤原麻衣在后者的注视下不经意间挪开视线,有些不自在。
好像蝴蝶忍的视线将她内心不愿意被人窥探到的地方看了个清清楚楚,自己不着寸缕被人看光一样。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蝴蝶忍看着对方躲闪的视线,如此说。
藤原麻衣闷闷:“没有生病,也没有中血鬼术。”
藤原麻衣委屈起来的样子像垂着脑袋的大狗狗,有些时候蝴蝶忍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养小孩还是宠物。
“因为麻衣很在意朋友,所以为朋友的逝去而感到悲伤吧。”蝴蝶忍轻声说,“尽管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麻衣也已经将炼狱先生当成朋友了。”
“……是这样吗?”藤原麻衣却只是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句。
然后暗自在心里面对自己说:
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