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且一望无垠的黑暗空间.
自被影子吞噬过后便不知道在这黑渊中坠落了多久,是一分钟,是一小时,还是一天,甚至还是一年呢?
罢了罢了,不去多想这些目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毕竟这边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可以让我得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只感觉有股近似于几倍重力的无形之力一直将我向着下方牵拉,由不得我动弹,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在这下坠的过程我连一丝光芒都没见着,更别说能看到其他什么事物了.
唉,我实在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连心态都从原本的惊惶到后来的不知所措再到现在的放弃思考,淡定的很.
现在的我百无聊赖,无事可做.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吧.
我无聊地闭上了眼,开始走马灯花般回想被影子吞噬前的这一天的所有事情.
随着心神的放空,我的思绪慢慢回溯到了这平凡而又不可思议的一天,回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
"我叫李奏凯,性别男,外号泥奏凯.
因为每次一告白女生都会对我喊:"你走开!!!".
今年十八岁.毕业于魔都市夏阳中学.
平时的兴趣爱好是听流行音乐、运动、ACG还有幻想.
理想是能顺利毕业并且中大乐透一等奖然后过上混吃等死的生活.以上就是我的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大家".
话音刚落,讲台底下就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的同学甚至把手放嘴边吹出个口哨响来表达对我这个自我介绍的欢喜之情.
很显然我这个刚步入大学的学子在这个个新生必备节目中大获成功,收割了一波关注度.
但其实我还隐瞒了一个兴趣怕说出来被人笑话那就是——魔法.
说到底也就是小时候看哈利波特系列入迷导致对西方魔法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加上之后中学时期开始疯狂看番,例如妖精的尾巴、魔法禁书目录等等......让我更加对魔法世界迷恋.
平日里我总会幻想自己如果有魔法会如何的顺风顺水、为所欲为.
比如假使我会炼制魔法药水的话,我会炼制提高智力的药让我轻松克服学业困难,成为受班众敬仰的学神!
亦或是学会元素属性的魔法,成为元素的支配者.
上刀山下火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企及.
就在我还沉浸于YY拥有魔法的种种优势时,不知不觉中这堂自我介绍课就这么结束了.
班导通知我们一会儿吃完午饭后记得回寝室之后收拾下东西、认识下室友.
准备迎接下午一点半开始的大一新生的军训了.
随着班导嘱咐后的一句"全体解散!",我就像个运动员听到发令枪响一样冲出了教室,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奔向食堂,力求吃上第一口的热乎菜!
不过这大学校园可真是大啊!
原以为高中学校就已经够大了,但步入大学校园后我恍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开阔了眼界.
这光是从教学楼跑到食堂就费了我老大力气.
这不,跑了大半天还没见到任何与食堂相关的楼宇.
不知是因为平时缺乏锻炼还是天气太过炎热的缘故,我跑着跑着突然觉着呼吸困难,头晕眼花得狠.
我赶紧停下了脚步就近找了个阴凉地儿,大树底下席地而坐.
我下意识的认为我大概率是中暑了,所以我按照以往看到他人中暑时的紧急救援情况,不断地掐着自己的人中.
"要是周围突然有个好心人给我递瓶水那该多好啊!"口干舌燥急需水源的我一边狂掐人中一边幻想着在这种危急关头有人能救助我.
唉,想想真是有够可笑的,这种危急时刻我竟还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还是自求多福吧!
在持续不间断地掐人中后我觉得头晕稍微有些好转.
就在我站起来准备继续寻找食堂之路时,眼前的景物竟在转瞬之间转成了黑白色.
一开始我还很淡定地认为这可能是地上坐久了导致血液沉积在下半身,现在一下子站起来使得头部供血不足而引发的贫血.
于是我就闭上眼,在原地站一会儿,等血液回流到脑部恢复正常后再即刻动身.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我颠覆常识认知,怀疑人生.
在我还没睁开眼,正准备要迈开脚步准备走动时,突然觉得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无比,一步也动不了.
我下意识得睁开眼向脚下看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地面上我的影子一下子多了好几个.
接着便跟摆扑克牌似的围绕着我并沿着顺时针方向不断地增加影子的数量.
在短短几秒之内这几个影子就衍生出无数个叠加起来的小影子将我包围住.
然后这些影子同时向着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延伸开来,我站在正中心往地上乍一看还有点像朵黑色向日葵.
正所谓:"祸不单行,福不双至",更灵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在水平面上伸展的影子突然曳然而止接着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破土而出.
这影子伸长的速度快的惊人,仅仅在一瞬之间就延伸到目测有三米左右的高度.
我粗略地环视了下,大概每个影子的尖端都看起来像人类的手,这一个个影子触手看起来怪渗人的.
我被这仗势吓得目瞪口呆竟一时无语凝噎,等到反应过来要大喊救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高高的影子像是听了命令般一起朝着我这个中心位置伸过来,这势头看起来要把我刺穿成个马蜂窝.
"救...!!!"命字还没喊出我就被这些影子触手触碰到了.
我闭上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原以为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大量的鲜血涌出,可并没有.
反而传来一阵阵凉意,就感觉像一只只冷冰冰的手搭在你的身上,在顷刻之间将我全身都包裹住并把所接触到的部位的热量一点一滴全都给吸走了.
不过还别说,这凉意反而感到一丝舒爽,毕竟在这大夏天被这么冰一下还是很带感.
"呵呵,我脑子是秀逗了吧,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乐观."我服了我这无厘头的乐观精神,这种危急时刻还能想到解暑.
然而过了几秒之后,我所预想的死亡情形并没有如期而至,但却带来一种更加奇妙的体验.
我渐渐觉得地面的脚感不太对劲,但由于被影子包裹住全身无法去观察发生了什么,只得凭着触觉去揣测了.
我感觉到地面在变得柔软起来.站在原本坚硬的水泥地上的我忽然条件反射般得膝盖一曲,身子一沉,感觉像是踩在了沼泽地上.
"不会是这影子把地面的性质都给改变了吧?"有着丰富二次元经验的我开始大胆假设起来.
我这乌鸦嘴还真如开过光似的,我感觉到我的身子在被往下拖拉而且我还无法从中抽身.
先前包裹住我的影子触手还助力一把,从我的头顶往下挤压,像是要强行把我塞进这影子沼泽似的.
没一会儿功夫我整个人就被这影子沼泽给吞噬了.
在下沉的过程中奇怪的是我口中并没有吃到如泥土等异物,或许是由于这些都是影子的缘故吧.
被吞噬完没多久后我就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
而醒来之后便是现在这状态了.
"唉,我这人生刚要开启新的篇章不会就要在这里终结了吧?呸呸呸!"一想起我这开过光的乌鸦嘴,我赶紧否认刚刚说的话.
不知道像这样保持无法动弹的状态下坠落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了一丝别样的声音.
"嘶——噻呀哈撒西!噻呀哈西弗"听起来像是一段念咒般的短句呢喃,但由于声音很轻无法分辨声音主人的性别和年龄.
我竖起耳朵,集中精力于这短句上,毕竟这是我在这虚无深渊内所接触到的新鲜事物,或许还能指望它救我出去呢.
"嘶——噻呀哈撒西!噻呀哈西弗"这短句出现的频率还是加快了,但声音还是很轻.
而且随着频率的加快我感到自身坠落的速度也在加快;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说我快要到终点了吗?"我开始期待自己能逃出这鬼地方.
"噻呀哈撒西!咻压"随着这新短句的话音刚落,我竟在一瞬间从黑暗深渊落到了新的场地.
"塞巴斯蒂安哥哥,快看!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召唤出全知神大人了!"一个清脆悦耳带有明显口音的女童声传入我的耳朵.
由于在黑暗空间呆了太久,我的眼睛还没适应新的地方,眼前依旧一片黑暗,只得靠听力来辨别目前的情况.
"哈哈,太棒了!西娅,我们成功了!!!"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洪亮但未脱稚气的男生.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听出他们大概率是西方国家的一对兄妹像是在做什么实验.
"全知神?我还龙与地下城呢!西方的小孩玩的都是什么幼稚玩意儿啊"我还在回味他俩的对话,只觉全知神这个名称真是有够好笑的呢.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只见一丝昏暗的黄色灯光映入我的眼帘,我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在一个条件比较差的地方.
慢慢得,模糊的事物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哈啊~~~~~~"我打了个大哈欠,眼角的泪水迫使我眨了眨眼,润了下这刚刚适应新环境且略显干燥的双眼.
这哈欠一打完,我就被惊吓到,差点一口气没接上.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却又极其庞大的小女孩在看着我.
她的脸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像是从哈哈镜里走出来的一样,五官扭曲的很.
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种感觉像是进击的巨人里巨人看着普通人似的,好吓人啊.
这时,她突然又发话了:"哥哥,你看!全知神醒了!快,我们快问他问题吧!"
"全知神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啊,这里不就我们仨,你这大怪物女孩搞什么飞机啊!"听了她这番话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哪儿来什么全知神啊!
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偷偷环视一圈,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他们口中所说的全知神.
我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怪异的人物,倒是这周围的事物怎么都比我以往见过的都要大上好几轮.
"真就是进了巨人国呗?"我无比怀疑自己目前身处于一个巨人的国家.
就在我YY如何在巨人国冒险时,我突然发现一丝异样.
我发现我和这兄妹俩好像被一堵透明墙给隔开了,我下意识地抬头往天花板看了一下.
这一看可把我惊到了.
我竟然身处于一个容器——烧瓶中!
这...这...也太令我生气了,他们竟然把我关了起来,而且是在一个化学用容器中!
借着昏暗的灯光映在瓶壁上,我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我的身体消失了!
更准确的来说是:我的肉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成了一团带有俩眼睛的小黑雾.
我的天哪!这太令我无法接受了,我没了身体还被关在烧瓶里,我这辈子都别想逃出生天了!
我也太悲惨了吧!!!
在我感慨自己悲惨的人生的同时,那个男孩向我走进并低下身子仿佛要找我谈话.
"咳咳...咳咳...尊敬的全知神大人!请允许我,塞巴斯蒂安.弗兰克林,赫基默县县立魔法师蒂托.弗兰克林之子,现见习元素使前来向您提问!"这个男孩用着十分谦卑、恭敬的语气对着我说.
"等等,他应该是对着我说的吧.全知神?难不成他俩嘴里的全知神是我!?"依据他刚刚的语气态度和所说的话,再加上周围只有我们仨.
我得出一个惊掉下巴的结论——我即是全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