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经常以“三年血赚死刑不亏”当玩笑话,前身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屁数,他瞅准的目标是李玉菡的妈妈。
和段正诚找找女朋友的标准不同,段正诚作为一个人品正直的二十多岁小青年,找女朋友的标准大抵是年龄相仿、美丽大方、性情温和、孝敬父母,目的肯定是能最终修成正果,生儿育女。
但在前身这里却截然相反:若是哪个小姑娘、大姐姐说要和他结婚,能把他吓得飞速逃离。
简而言之,前身想要的不是女友而是女奴,要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愿意为他大把花钱,但又不痴心妄想独占他,最好是能被他随时一脚踢开也无怨无悔。
李玉菡的妈妈刚好符合标准。
李玉菡的妈妈名叫李初珍,身家巨亿,虽然有个十四岁的女儿,但其实年龄还不到三十五岁。相貌也当然算得上等,但因为是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女强人,性情上显得有些冷淡没有情调。
离婚不久的富裕美妇,再加上女儿叛逆,正是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而且她一心事业,必然不会对着个小伙子死缠烂打。若是能够将她把在手心,既不用担心对方过分纠缠,又能得无数好处,何乐而不为?
于是前身以做心理辅导的名义,刻意接近李玉菡。
李玉菡这种嫩苗儿,不过几次谈心,就被他彻底打开了心扉。
前身探听得虚实之后,又巧施手段,不过几日,便取代了少女那出轨初恋、抛妻弃女的渣男父亲,成了李玉菡心目中最疼她、爱她、懂她、向着她的人。
看着独生女逐步转邪归正,李初珍也无疑对前身感恩戴德,几次宴请答谢,一来二去,前身便成了她心头的有情郎。
李初珍平日里工作繁忙,表达好感的方式不外乎送卡、送鞋、送手表……
前身当然欲拒还迎、照单全收,但始终若即若离,没有留下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并且打算过一段时间便找个理由虚晃一枪,和李家母女重归“正常的师生关系”。
但终日玩鹰也有被啄瞎眼的时候。
李初珍虽然因为离婚不久,再加上前身若即若离的态度,并没有想过要立刻逼他表态结婚。但无奈家中独女李玉菡实在太依恋前身了,耐不住独女的百般恳求,在女儿的又一次撺掇之下,李初珍在家中别墅摆了烛光晚宴,精心准备了前身喜欢的礼物,实际上就是向前身求起婚来。
前身自然不会答应,好好的烛光晚餐,最后落得一地鸡毛。前身也和李初珍翻了脸,自此对李玉菡更是爱搭不理。
李玉菡几次来找他,都被他提前避开,少女心中郁郁难平,终于在今天中午闯了进来,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理清了前因后果,段正诚不禁对“自己”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的前身究竟是渣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连这样冰雕玉琢的少女,都舍得伤到心碎身伤。
一边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便快到了下午课时间,学生们呼呼啦啦从各个地方涌向自己的教室。段正诚想了一想,也抬步向着李玉菡的教室走去。
毕竟这也算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看着李玉菡伤心若此,实在是无法冷下心肠。
初三一班是琴海二中初三年级的火箭班、尖子班,里面云集了初二年终评定前三十名的学生尖子,是琴海二中用以冲击市重点高中乃至省重点高中的希望所在。
李玉菡虽然初三开始有些学坏了,但初二的时候却是学习优异,凭自己的真本事考入了火箭班,没有让她母亲进行打点。
“段老师好!”
“正诚老师好!”
看到段正诚站在自己班门口,初三一班的学生们纷纷向他问好。
段正诚原本就长得不错,前世之所以桃花运不旺,不过是因为他从来不会穿衣打扮,再加上多年研究心理学自带着几分孤僻和神经质,令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但这一世界的前身,不仅很注重穿衣打扮,还经常健身有着一副好身材,再加上心理学专业加持下的专业人设营造,在全校师生中都很有人气。
段正诚虽然还达不到前身那般待人接物举重若轻,微微一笑之下还是透着几分英俊洒脱。
直到上课铃响,所有同学都已落座,但唯独不见李玉菡的身影。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姓周,是一位说话很和善的青年女教师。
因为一班的学生成绩优异,老师们反而不像普通班级老师一样,用早上课加拖堂的方式占用学生们的休息时间。
看到周老师踏着铃声准点向教室走来,段正诚连忙上前拦住,向她询问起李玉菡的情况。
提起李玉菡,向来笑呵呵的周老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玉菡那孩子中午给我发了微信,说自己感冒头疼,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会儿。”
一边说着,周老师叹了口气。
“唉!我真是有些放心不下,玉菡那孩子刚刚颓靡了好一阵子,这才刚刚打起劲头来,可不要再因为身体原因耽误了学习。我正要下了课,去医务室看看她呢。”
段正诚猜也知道,李玉菡这时绝不可能在医务室躺着,忙对周老师笑了一笑:
“不用了,周老师您上课辛苦了,就不用去看她了,正好我的心理辅导还没有结尾,我去医务室看看,顺便照顾照顾她。”
说罢不等周老师回应,段正诚就快步离开,到医务室一看,果然没有找到李玉菡的身影。
想了一下,段正诚向着学校的舞蹈教室走去。
舞蹈教室是学校争创多彩校园时搞的形象工程,只有在上级领导参观的时候才会开放一下。平时只有几个热爱舞蹈的老师才会偶尔使用。
李玉菡自小多才多艺,在舞蹈方面也颇有些造诣,无论是民族舞还是现代舞都能信手拈来。
在之前作心理辅导时,为了拉拢李玉菡,前身特地想法给她配了一把舞蹈室的钥匙,让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过来跳段舞放松一下。
来到舞蹈教室门口,段正诚果然听到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街舞舞曲,但是却听不到一点跳舞的脚步声。
段正诚推了下门没有推开,便拿出钥匙打开门锁,轻轻推开门,探头向内望去。
舞蹈室内果然只有李玉菡一个人。
琴海二中并不强制穿校服,虽已入秋,但天气还比较炎热,李玉菡今天穿的很简单,只是一件齐膝百褶裙和一件宽松的纯白T恤,脚上穿着一双纯白运动鞋。
大概是刚刚跳过一节舞,此时少女正跪摊在舞蹈教室地板上,低着头,大口地喘着气。
灯光下显得有些晶莹的汗珠,从T恤上、凌乱的头发上、鼻翼上、双颊上慢慢向下滚动,带出几丝热气。
纯白T恤因汗湿而显得有些透明,隐隐约约露出几分少女单薄的青涩,没有袜子遮挡的瘦削脚踝直接贴在地板上,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因此着凉。
段正诚心中现在只有一个感受:面前的少女正因为悲伤,慢慢被掩埋进这喧嚣的舞曲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