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将博柏唤醒。博柏睁开了迷茫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真的在看什么吗?不!他只是不想起床。
昨天晚上还是和莫斯提马跑去吃夜宵了,虽然味道不错,但是也严重剥削了博柏的睡眠时间。等到他订好酒店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现在是清晨六点,也就是说博柏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就像是用棍子在脑壳里搅着浆糊,又胀又痛……
还有腰也……这个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将博柏赶回了残酷的现实,他只能生无可恋的掀开了被子,无奈得磨蹭着打开了房间的门。
“哦,是莫斯提马啊?有事吗?”
不出意外,门外的人果然是笑眯眯的莫斯提马啊。
“今天是休假哦?不一起去走走吗?”
“说得你不休假的时候,好像就不会到处乱跑一样的?”
说实话今天博柏是真的不想出去了,只身体疲惫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心累。
天灾的气息消失了,不管是博柏还是阿勃梭鲁,都已经感知不到天灾的消息了。这一次的天灾是「炎魔事件」吗?那应该是人祸吧?
「天灾的誓约」是不会出错的,要么天灾真的消失了,要么是人性的天灾过去了。
无论是那一边,都让会让人陷入沉思啊?
“不管怎么样,休假就是休假啦?管那么干什么?只是自己高兴不就行了?”
莫斯提马这样说着,拉着博柏向酒店外走去。
“……能不能等我,换一套衣服吧?”
“我们要去哪里?”
博柏对哥伦比亚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只能跟着莫斯提马四处乱晃。
“谁知道呢?不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去走吗?市区和路道都在不断的翻修,如果只是一味地走着认识的路,而不去走走那些陌生的路,到最后就没有你可以走的路了,不是吗?”
“……大概是这样的吧。”
敷衍的答应着,博柏因为莫斯提马得这一句话陷入了沉思。固守着曾经的一切,只会让未来没有路可以走……吗?
博柏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远处一个人的身影将博柏的思绪拽了回来。
“这里是哪里?”
博柏向莫斯提马问道。
“这里是哥伦比亚大学,应该是哥伦比亚最优秀的一个大学了。怎么?突然对大学感兴趣了吗?”
看着眼前偌大的一片校园区,莫斯提马对博柏解释道。
“这里是哥伦比亚大学吗?也没什么……看到了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我可以过去一下吗?”
看到莫斯提马同意的点了点头,博柏向那道数年没见的身影走了过去。
稚嫩而又强做成熟的面容,还有那虚假客套的微笑下掩盖着真诚善良的心灵,不会错了,就是你:
“诺亚?是你吧?”
听到了诺亚这个名字,前方的人的双肩颤了一颤。回头看向博柏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茫然,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终于又认出了博柏。
看到这一幕博柏也是扬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诺……”
“阿勃梭鲁哥哥!”
哥哥?诺亚虽然小了博柏几岁,但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叫博柏哥哥的。倒是他的弟弟——诺埃尔会……
诺埃尔?
眼前的人确实是记忆中的诺亚没错,完全就是一模一样。但正是因为一模一样,所以才出了错啊。
正如莫斯提马所说,世界是在不断变动这的,而人也绝不会停滞不前,一成不变。
“你是……诺埃尔吧?”
博柏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说出了这个他肯定的名字。
“是我,阿勃梭鲁哥哥。”
诺埃尔笑着回答道。什么时候,连这个笑容最是童真的孩子也带上了这样虚伪的假面呢?
“你的哥哥诺亚呢?诺埃尔?”
既然诺埃尔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那他的哥哥一定也不会差吧?说不定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位天灾……
“天灾……哥哥因为当年叙古拉的那一场天灾变成感染者了,去年刚刚去世……”
爱笑的诺埃尔连虚假的微笑都摆不出来了。
“感染者?诺亚……诺亚变成感染者了吗?抱歉,请节哀。”
诺埃尔摆了摆手,强颜欢笑着向博柏表示不用在意。
“你的哥哥会为你骄傲的,你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你一定会完成你和他共同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天灾观测员。”
博柏安慰着诺埃尔,但诺埃尔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还几分钟过去,诺埃尔似乎终于准备好了什么,他猛得抬起头,对博柏说:
“阿勃梭鲁哥哥,其实我没有选报源石观测系,我选修的是源石医疗系!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和哥哥说,直到哥哥去世我也没有和他说……”
“为什么?这不过你和你哥哥一直以来的梦想吗?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吧?”
这一句博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口,他虽然疑惑,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而不是对诺埃尔。他也很想就这样放弃“灾兽”的身份做一个普通人,但是阿勃梭鲁……
“这件事我一直都很后悔,但每次看到哥哥被矿石病折磨的时候我却束手无策……所以我想成为一个治疗矿石病的医生!如果放弃成为天灾观测员会让我后悔这四年,但如果放弃成为矿石病专家我会后悔这一生!”
“其实,我觉得哥哥早就知道我的想法了……因为在哥哥临终前一天,他突然对我说:‘有什么想做的就大胆去做吧,哥哥最害怕的就是你因为哥哥也被束缚一生。’”
怕被逝去的人束缚吗?是怕因为人的逝去而自己束缚自己吧?阿勃梭鲁……
“你很勇敢啊!诺埃尔。今天是周日,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也该开始「正常」的工作了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呢?”
博柏指了指背后的莫斯提马。
“我的那位朋友很懂菜哦?”
“诶?这个腰包,她也是和阿勃梭鲁哥哥一样是信使吗?难道是阿勃梭鲁哥哥的女朋友吗?好漂亮!”
诺埃尔惊呼道。
“我才不是这个家伙女朋友。”
“阿勃梭鲁哥哥你被拒绝了……”
“你这个小鬼给我闭嘴啊!”
博柏装模作样的吓唬着诺埃尔,看着他跑远了的影子,博柏发现了一点曾经的模样……不管人怎么变,人本身是终究是不会变的啊!
“你刚才笑得很轻松哦?是从来没有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