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樱在院子练习,凛在房间看终端,何言在院子外面观察樱的招式和练习方式,下午何言则是去旁边的半山腰处,练习招式,弥补樱的错误,而小尾巴樱就会偷偷跟上,一边偷学武艺,一边跟着练习。
樱不知道为何,何言练习的招式总是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然后跟着何言改正,樱也没有多想,跟着练就对了。
日复一日,几个月过去了,樱已经能够熟练使用烈风,八重火垣勉强能够发动,当然,效果自然要差很多,对付一些小妖怪差不多够了,大妖怪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今天,樱照常想要偷偷跟着何言偷学,不过今天何言没有去,而是站在院子口,看着下面的村庄。
樱心里一紧,何言发现了?
八重樱心里惴惴不安时,何言突然道。
“外面的村民怎么了?”
樱一听不是自己被发现了,心里一松,来到何言面前,看着下面的村民,道。
“最近没有降雨,庄稼也在倒下,粮食快不够了,狐神发怒了,村民正在讨论让谁去献祭。”
“他们的想法是?”
何言问道,樱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想到这几个月和何言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又是也会拉着何言凛三人一起去看樱花,关系也变得紧密,念及于此道。
“他们之前献祭了一个,但是......没有效果,他们说,只有拥有巫女血脉的才有用......所以......他们想让凛去,不过父亲大人已经去和解了,父亲让我不要担心,凛不会有事的。”
看着樱自欺欺人,何言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下面争吵的众村民。
与此同时,村口,八重樱的父亲正在和村民起争执。
“听我说,我一定能让樱沟通神主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樱父说着,然而村民根本不买账,一个老奶奶站出来声音沙哑道。
“神主大人,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相信你也清楚最近的情况,一定是狐神不满意了,必须献祭巫女血脉的少女才有用,樱可以继承巫女,凛的话,相信神主大人知道情况,哪个选择更好,神主大人心里应该也清楚。”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起哄,樱父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沉默,内心有了些许动摇,的确,正如这个老村民说的,凛的情况不尽人意,沉默了一会,中年人道。
“给我一点年时间,明天给你们答复。”
他最后还是选择逃避,说完不顾村民反应就准备回去神社,老村民在后面道。
“神主大人,希望您能成全大家,狐神已经不满了,再不降雨谁都不能活。”
樱父脚步一顿,随后急匆匆离开这里,回到神社,看到樱已经守在门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樱,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如果可以活,谁又想死呢?
樱父面对樱的脸庞,笑了笑,道。
“樱,父亲会处理好的,你先去房间休息吧。”
看都没看何言一眼就离开了这里,又去了祠堂,想来也是去那里做无用功。
樱感觉气氛格外的沉重,她从父亲眼中看到了挣扎和无奈以及......妥协。
或许答案早已在心中,只不过因为那最后的希望,犹如困兽犹斗一般,自欺欺人的给自己说,不要怕,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面对问题不去做出改变,相反在两难的抉择中做出妥协,这就是所谓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答案不论是樱父,还是樱,都有,樱认为,父亲有办法解决,凛也不会有事,樱父又认为,也许狐神只是在睡觉呢,也许自己再去一次就能够沟通了呢?也许......
世界哪有那么多也许?
何言看着樱父的背影,默不作声,答案都在心中,有了答案,之后所做的努力都是表演罢了,都是为了找一个能承担后果的背锅者而已。
樱看着父亲沉重的背影,心情变得低落,回到房间,紧抱着凛不说话,希望以此来给凛安慰,凛早知道这些事了,面对樱,也只是不说话,相互抱着,谁也不知道,凛的想法。
何言站在外面,看着下面闹事的众多村民,即使现在也不远离去,这一刻他知道,这世界哪来的桃源乡,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今天的空气格外的沉重。
......
樱去做饭了,何言靠在神社门口的柱子上,看着樱父进入凛的房间,面对凛说了什么,凛笑了笑,点了点头,樱父见此,似乎在劝说什么,凛也只是摇摇头,樱父走了,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或许何言知道,但是,知道又怎样?他也只是一个没保护好任何人的胆小鬼罢了,空有一身单挑律者的实力,却被最弱的律者打的缩在这里,不敢出去。
面对樱,教给她八重火垣和烈风,还有流火剑,炎云踏,只是为了报答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为了不让两人之间有交集,何言还专门做出样子,“不小心”被樱看见,做出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将来她们发生什么自己不会有心理负担,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樱回来了,三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八重樱的饭团,等何言离开后,凛才开始和樱商量,与其说商量,不如说只是通知。
......
一大早樱父就出去了,樱想要兴师问罪都没有机会,下午,村里就传来献祭的消息,将在后天献祭,献祭者,凛!
得到消息的樱果断跑到祠堂寻找父亲,一打开门就看到父亲跪坐在狐神雕像面前。
“父亲大人,为什么要让凛去?”
樱现在很愤怒,樱父没有在意樱冒犯的语气,只是呆呆地看着狐神雕像,以及下面的灵牌。
“樱啊,父亲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我不相信以后,我只想凛平安无事。”
樱可不在意有没有以后,她只在意现在,樱只在乎现在凛能平安无事。
“晚了,一切都晚了。”
樱父呢喃道。
樱看见父亲的反应,瞳孔一缩,冲出祠堂,朝着凛的房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