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爱德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接近黄昏了。
“怎么样爱德华?感觉还好吗?”
爱德华坐起身,他此时正处在学院医护站的单人病房中,身边坐着的则是他的哥哥马丁。
“哥?你怎么在这?”
我听有人说你们竞技场遭到了袭击,有不少的学生都受了伤,就赶紧赶来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有一天了吗?”
爱德华问道,不过此时的他感觉还算不错,除了还稍微有点疲劳感之外就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了。
“并没有,你大概也就睡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左右。”
“这样啊,不过我感觉我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对了,其他人呢?他们都怎么样了?”
爱德华从病床上起来,站到了地上然后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确认了自己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后马上想到了他的朋友们。
“你是问你的那些个朋友吗?他们应该在其他病房呢,不过除了那个叫做灵的女生跟你之外其他人伤的应该都挺重。”
汉斯赛尔还有泰勒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恐怕之前都要在病床上待个两三天了,这一点爱德华自然也预料到了,不过灵那家伙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也跟自己一样没事,这一点爱德华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能等下一次再见到灵的时候自己去问问她了。
“那塔尔马他们呢,还有这次的袭击者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塔尔马?你是说这次袭击案件的参与者吗?那家伙被转移到重症病房了,一时半会恐怕是不会醒来了,甚至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至于你们这次遭遇的袭击,学院高层也在调查中,不过看样子校长他们应该是惹上大麻烦了。”
马丁将他目前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了爱德华,大部分的学生受伤都不是很严重,重伤的那几个学生也都被学院安顿好了,唯一有点麻烦的应该就是校长的孙女了,除了塔尔马这家伙之外她恐怕就是受伤最严重的了,至于那些在这次事件中死亡的学生,恐怕学院也只能尽力安抚他们的家属了,而且这次事件种还有一位失踪的学员,也就是塞拉,另外在竞技场外面的那家餐厅也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火灾。
“这样啊。”
爱德华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看样子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他的哥哥,塔尔马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对方是不是真的冲他而来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当然关于自己的愤怒之瞳,爱德华也没有告诉马丁。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再观察一下,免得有什么内伤之类的没有检查出来。”
马丁关心的说,不过对于爱德华这种人来说他肯定是不愿意就这么待在病房里的,于是等马丁走了之后,他便随便找个理由从病房里跑了出来,医护人员原本还试图阻止,不过看爱德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也就同意了。
沿着小路,爱德华不知不觉之间就来到了竞技场的附近,只不过这里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有很多的老师还有协会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忙碌着,对面的餐厅也不知被何人给烧得一片焦黑,而警戒线外还有不少跟爱德华一样来围观的学生在窃窃私语,不过看他们的制服应该都高年级的学长们,只有零星几个与爱德华同年级的,可能是因为被淘汰或者什么原因没有来看比赛的那些人,不过从某种角度他们也算是幸运的了,但他们大部分都是爱德华相对陌生的人,所以爱德华也就没有过去跟他们搭话,爱德华转身又在附近兜兜转转了一小会,来到了竞技场附近的小花园里。
“爱德华?你已经没事了吗?”
刚一走进花园,爱德华便遇到了正坐在门口长椅上的灵,灵也看到了他,赶紧站起身来,关心的询问道。
“我感觉还好啦,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你不是被……”
“我吗?只不过是点小伤而已啦,让你替我担心了。”
“那种程度的伤怎么也不是小伤,不过你没事就行。”
灵现在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看上去应该没什么大碍,毕竟她既然还能出来也就表示问题应该不大,只不过对于灵所谓的用冰冻治愈了伤口这种解释爱德华还是有些疑惑,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爱德华也不打算继续再追问下去了,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自己尚且如此,又怎么好意思去追问别人的秘密。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爱德华也坐到了长椅上,抬起头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太阳,开学的第一个星期自己就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了解了自己所拥有的愤怒之瞳,知晓了一些自己亲生父母的真相,还遭遇了一场很有可能是针对自己的袭击,原本还在期待自己的学院生活不要太无聊的他,此时竟突然觉得,能够平平淡淡的在这里欣赏夕阳竟然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时间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医护站的老师们不会担心吗?”
灵问道。
“你不回去吗?”
“我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了,毕竟我也没有受什么伤,站着别人的病床也不好。”
“真羡慕你,要知道这样我也就办理出院了。”
随着太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之下,赤红色的夕阳慢慢地褪去,夜幕也渐渐笼罩在了天空之上,一阵微风吹过,爱德华打了一个寒颤,虽然现在天气还不算凉,但毕竟他出来的时候仅仅只穿了一件衬衫,在夜晚的户外待着还是有点单薄,他看向身旁的灵,灵则看着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这么晚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好了。”
见天色已晚,爱德华便提出了要送灵会宿舍的请求,何况对于他而言就这么坐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但灵这个时候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不用了,我想再在这里待上一会儿。”
“那你小心点,可不要着凉了。”
爱德华摇摇头,不过既然对方也不想回去,自己也没必要勉强什么。
“你也要小心。”
与灵道别了之后,爱德华一个人有在学院里溜达了一小会,而看着爱德华走远了之后,莉兹便从两人身后的古树上跳到了地上,本来她是来这里找灵的,但是没想到爱德华居然也来到这这里,于是她只好找了这棵古树躲在了上面。
“还以为那家伙要在这里呆半天呢。”
莉兹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忍不住吐槽道。
“他又不认识你,你有什么必要躲躲藏藏的。”
灵冷漠的说。
“你这家伙能不能别老是跟我说话就这种态度,在那家伙面前怎么不见你这样。”
莉兹有些不满的说道。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虽然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到底是什么态度,不是我给你的特制药水你现在怕不是还在重症病房躺着呢,这就是你跟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
莉兹被灵说的话气的跳脚,但灵却依旧是用满不在乎的态度回应着对方。
“啰啰嗦嗦的,到底有什么事你就快点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灵站起身便准备要离开,但是刚一起身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莉兹赶紧伸手,将灵拉了回来。
“真拿你没办法。”
莉兹有些无语的说道。
“爱德华那家伙现在得到了愤怒之瞳,你应该也知道。”
“那是你的任务,而且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来这里,来找爱德华,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他有什么愤怒之瞳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的任务是保护爱德华,但是现在他已经被莫萨里的人给盯上了,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
“所以呢?你就想说这些?”
灵反问道,她自然知道那些人是来找爱德华的,但是现在对爱德华来说,还不到与莫萨里跟国际异能者协会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她在压制塔尔马的时候还趁机销毁了塔尔马身上与莫萨里互相联络的装置,这样一来即便是莫雷提特学院想要调查也不会查到莫萨里身上,至于爱德华得到愤怒之瞳的事情,自己早已经从莫萨里那里的窃听器了解的一清二楚,只不过爱德华既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那她也没有必要去跟其他人说。
“什么叫我就想说这些?愤怒之瞳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
“那又如何,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爱德华。”
冰冷的空气瞬间在灵的周围凝结,但是很快灵便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看起来似乎也有些痛苦,莉兹赶紧安慰道。
“你先别激动,你现在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我给你的药水只是能加速你的身体治愈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并且那个诅咒效果我也没有解除的办法,你要是再这么乱用能力后果你是知道的!”
可以看得出来,在莉兹的心里她还是很在乎灵的,但是灵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名为莉兹的女人,语气之中似乎充满了排斥。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现在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已经在暗中跟踪我们好几天了,她们派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是来这里也是为了保护爱德华的,这就是我接到的任务,所以我是绝对不会伤害爱德华的。”
“保护爱德华?你们为什么会对爱德华感兴趣?”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爱德华他应该还没有得到愤怒之瞳,他得到这个力量应该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莉兹摇了摇头,她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给了对方,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们两人的目的起码是相同的,那就是保护爱德华的安全,只不过对于灵而言她似乎并不是很信任莉兹背后的那个势力。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务,但如果你想要伤害爱德华的话,你应该清楚你会有什么后果。”
尽管身体似乎还有些虚弱,但灵还是对莉兹做出了警告,莉兹也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行行行,反正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但是我还是要稍微提醒下你,你现在身体已经不适合再使用那个力量了,那种东西会严重损伤你的身体机能,更何况你现在所中的诅咒对你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你就告诉我现在的我还能发挥多少的实力。”
“大概只能有十分之一左右,如果强行使用的话我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莉兹在大脑里面简单的盘算了一下灵目前的身体状态,然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就足够了,十分之一的实力在这个学院里还是没什么问题。”
“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我会在暗中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的。”
莉兹说完这句,便将一瓶药水塞进了灵的手里,是一瓶强效治疗药水。
“这个应该会对你有些帮助”
说完这句话后,莉兹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上午,校长林恩在莫雷提特学院的大礼堂里,为此次袭击事件做出了深刻的致歉,因为校方的疏忽,造成了在此次事件中有十几名学员失去了生命,校方为此也拿出巨额的赔偿金去弥补那些失去子女的家庭,但是这种做法也仅仅只是客套的安慰罢了,人死不能复生,失去子女的痛,绝对不是简单的金钱就能弥补的,为此,校长林恩还不得不向国际异能者协会高层提出了辞职申请,但是却被莫萨里给单方面驳回了,尽管还能继续担任校长一职,但是对他而言,他要承受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况且他最心爱的孙女还在这次袭击中受了重伤,并且还遭受了极其恶毒的诅咒,对她今后的发展很有可能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元凶坐在自己身旁,以一副正义者的姿态,说着那种官场上面的客套话,没错,这个人就是堂堂国际异能者协会的会长,莫萨里先生,如果不是他找理由将他跟其他老师带走,又岂会发生这种事,尽管林恩也猜测出这一切也许就是莫萨里在幕后策划,但是对他而言他并没有任何证据,毕竟唯一能够证明这件事的最直接证据就是塔尔马身上的叫联络器,但是那已经被灵为了保护爱德华而毁掉了,更何况莫萨里也并没有这么做的动机,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愤怒之瞳的秘密,因此尽管心中有着一万个不愿意,林恩不能把他莫萨里怎么样。
公开道歉结束,当然对于爱德华英勇的行为,学院还是给出了应得的表彰,毕竟这一切也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但爱德华却并不在乎这所谓的荣誉,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现在他的朋友们也都醒了过来,只不过伤势都稍微有些重,可能还要在病床上躺上一段时间,灵还有安德烈也跟着他一起帮忙照顾大家,对于此次事件,安德烈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幸运,毕竟因为受伤,他没能赶去竞技场观看决赛,这本来还是个稍微有点遗憾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居然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呦,你可算回来了,追悼会怎么样?”
莫萨里的房间内,格兰特翘着二郎腿坐在莫萨里的办公椅上,他恐怕是目前在这所学校里唯一一位不会忌惮莫萨里的存在。
“什么追悼会,这叫致歉好嘛。”
莫萨里也不生气,悠闲地倒了杯茶,两人之间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你不去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吗?”
“那小子命硬得很,用不着我担心。”
格兰特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了,你这次行动还真是够狠的,不过你就不怕林恩那个小子发现什么证据吗?”
“我本来也担心过这个问题。”
莫萨里笑着说道。
“不过我的手下告诉我,他在解除附体之前已经确认过了,他身上与我联络用的联络器被人给破坏了,也就是说林恩那个老东西最多也就只能查到药水的来源,但那本来就是个黑市药水商提供的,凭他的人脉想要查清楚恐怕是天方夜谭。”
“真不愧是你啊,但你这做恐怕不只是因为那小子是瑞恩的孩子就打击报复吧?”
“你觉得我会是那么无聊的人?”
“这倒也是,如果你真的想那么做的话那个孩子早就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我很喜欢那么做似的。”
“哼。”
“哈哈哈哈哈。”
两人拿起茶杯,然后一饮而尽,紧接着便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果然我跟你还是谈不来啊,但是你这家伙确实永远都不会让我感到无聊。”
格兰特一边笑,一边随手翻看着莫萨里的笔记,莫萨里也没有去阻止,毕竟对于面前这个男人而已,自己也没有什么秘密值得瞒着他的,毕竟不论是愤怒之瞳还是当年战争的真相,这个男人都可谓是一清二楚,不过这个男人也是个相当聪明的男人,起码他很清楚关键时刻该怎站队。
“行吧,这是你的事,跟我也没关系,只不过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引火上身,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的家伙可不在少数。”
“这一点我当然很清楚,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要行动。”
莫萨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学生们,心里想道。
看样子这次行动过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还是要稍微放缓一下了,毕竟再这么做下去林恩或者其他高层肯定会对自己所作所为有所怀疑,更何况现在自己核心手下也消耗了许多,也是时候养精蓄锐一段时间了,爱德华,希望你能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享受你的学院生活。
时间很快就过去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爱德华的学院生活也逐渐回归了正常的轨道,与他的朋友过着平凡的生活,时间似乎能冲淡过去留下的伤痕,随着竞技场与餐厅的重建完成,人们似乎也将那次袭击事件渐渐的遗忘了,但是对于爱德华和他的朋友们而言,这件事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遗忘,对于爱德华则更是如此,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不是开始的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