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曼拿着这个怀表,看着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笑了笑,权当感谢。
“晚上一起去吃点什么吧,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房子可以租。”
格里曼随意的这样说着,熟练至极的从一边拿了个杯子打了一杯蓝冰茶,湛蓝色的饮料冰着喝很酸甜解渴,唯一的问题是它的颜色有点像是硫酸铜废液。
冲邓恩小姐挥了挥手,格里曼就这样端着这杯冰茶不紧不慢的溜达回了自己的小屋。
虽然说生活了很多年,但是屋子里并没有太多个人的痕迹,格里曼拉开了书桌的抽屉,老旧的木板嘎吱作响,里面有着一把小巧的黄铜色左轮,还有半盒子弹。
把它从书桌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格里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提木箱,这个只值两里拉,两百苏的破旧木箱上,很讲究的用棕色皮带捆了捆,打着黄铜铆钉,边角也做了黄铜的撞角,虽然不怎么优美,但是胜在绝对结实。
两套换洗的衣服,一本看不懂的教会圣经,一本看不懂的基本守则,还有拆下来的床单被罩,几个破旧的小钱袋,这就是格里曼全部的身家,连半个箱子都装不满。
“对了....还有一些东西没拿....”
格里曼趴在了书桌地下,用手指在地板瓷砖上扣了扣,扒拉出来一堆零零碎碎的钱币,有几个银色的里拉,但是大部分都是铁灰色的贝勒。
他分了两三次,才把那个瓷砖下面藏着的钱币都拿出来,格里曼站了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不甚在意这些灰尘,站着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全部资产。
银里拉十二枚,贝勒三十五个,还有几十苏,加上今天刚刚到手的一枚金索尔,格里曼全部身家就撞在了一个小小的口袋里,他慎之又慎的把口袋扎上,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放在了那个桌上黄铜左轮的旁边。
六千三百九十苏,这就是自己全部的身家。格里曼把黄铜左轮上号子弹,放在桌上,看着自己还是完全没被装满的木箱,陷入了沉思。
“......倒吊人在上,我是不是这些年混得有点太惨了?”
他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下,嘴里念诵着大家信奉的神明遵名,合上了木箱,咔哒一声扣死。
“嘎!嘎!!”
乌鸦的叫声传来,站在窗框上的一只漆黑的大乌鸦叫了两声,它除了羽毛极其油光水滑之外,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赤红色的眼珠了。
它在吸引了格里曼的注意力之后,用翅膀碰了碰它自己窝里那堆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和铁勺子,似乎想要格里曼帮它也把这些打包进去。
“玻璃碎片不值钱的,以后多捡点勺子。”
格里曼倒是也不客气,上去就把它窝里那两个勺子拿了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放进了箱子里。
“嘎!”
乌鸦没再搭理格里曼,自顾自的走到桌子上,把长喙不客气的插进他打的那杯蓝冰茶里,咕嘟咕嘟的吸了起来。
本来想把它撵走,但是转念一想这冰茶是教会公费的,格里曼也就懒得管这个乌鸦公款吃喝了,转身去了一遍的衣架,拿下来了那个黑色长风衣外套。
这个风衣的材质有些特殊,极其耐磨,手肘处还打了皮质的防磨损补丁,可以说极其适合运动,唯一的缺点就是格里曼穿在身上有点太过宽松,但是他改过袖口,那里用黑色的带子和皮扣作为调节。
这件衣服是考辛斯神父送给他的,据说是他以前穿着的,格里曼从七八岁开始就穿着这个大衣满教会乱跑,直到今天这个衣服还是显得有些宽松。
穿上它就有一种安心感。
格里曼穿上了这个黑色的风衣,从桌子上一把拿起那个小巧的黄铜左轮,揣进兜里,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大衣的内兜里还有一小叠钞票,维德与瓦托联合王国发行的证明物,他揣在身上的金额是三章一百苏,一张五十苏和几个苏的钢镚。
摸了摸这些,格里曼确认了屋子里没有遗漏,从墙角拿起那根黑色的木质手杖,拎着箱子走出了家门。
这个他居住了十年多的屋子,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彻底收拾了干净,一点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攒下的物品,都没能装满一个木箱。
穿着黑风衣拎着手杖和木箱的格里曼看着这件布局熟悉的小屋子,铁灰色的眼睛眨了眨,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倒吊人保佑,让我能找到一个便宜的房子去租吧。”
男主拿着手杖,顺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就像是大部分教会的人一样,把祈祷当做口头禅一般。
他身边的大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他跑了出来,两个爪子在地上悠哉悠哉的走着,步态稳重,此刻听到格里曼念诵那位倒吊人的尊名来祈祷,不知道为啥嘎嘎嘎的叫了起来,就像是嘲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