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浑身上下宛如散了架的稻草人一般槽糕酸痛,日向创克制住头部传来的巨大的眩晕感,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吗。”
周围是一片灰色的世界,长发的阴沉男子用极其平淡的语气问候着日向创。
那真的是毫无感情的声音,比日常的打招呼还要冷淡,比机器还要无情的声音。
“不,我估计我大概是没醒。”
日向创环顾四周一圈,真的就是一片灰白的世界,连一点其他的颜色都没有。
如此怪异的地方,想来也只会存在于梦的想象之中了。
“这里是你的潜意识里,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做梦。”
阴沉男子丝毫不在意日向创的举动,或许说现在的日向创根本无需让他在意。
“既然这是我的梦,那么你又是谁?我臆想出来的人?”
日向创颇为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阴沉男子,开口质疑道。
“我是你。也不是你。”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我?”
出言驳回阴沉男子似是而非的话语,日向创苦恼地抓了抓头,而阴沉男子也开始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我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
日向创死马当活马医地随口问了一句阴沉男子,阴沉男子抬起了头,开口说道:
“我之前说过,这里是你的潜意识空间,你是这个空间的主人,想离开随时可以。”
“是这样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吗?你可以叫我神座出流,这是研究者给我取得名字。”
“嗯……没听过的名字呢,那我先走了?”
“你应该去完成你的职责。在这之前,我得送你一份礼物。”
神座出流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日向创,将赤红的双瞳闭上,随即又猛地睁开。
“这是‘希望的种子’,成为超高校级的希望必不可缺的资质——幸运,收下吧。”
“啊,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显然没有将刚才神座出流的话当真。
毕竟只是闭个眼睛就能传递才能的话,全能的天才也早就出现了。
更何况,神座出流说的才能还不一定是真的。
“你该走了。”
神座出流背对着日向创行走,渐渐从灰色的空间中消失不见。
“搞什么啊……装神弄鬼的。”
如此抱怨嘟囔着,日向创莫名离开了灰白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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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天花板。”
日向创从昏睡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理所当然的是旧馆的天花板。
“日向君,你醒了。”
更加熟悉的少女音从耳边传来,日向创转头一看,是狛枝凪斗。
“头好痛……我昏过去了多久?”
“一晚上。”
狛枝凪斗微笑着从旁边拿来了一杯水,递给了在床上休息的日向创。
“这么说……派对已经结束了啊……”
日向创有些失落的说到,明明他还很期待花村辉辉在宴席上端出的菜肴呢。
“是这样。的确挺可惜的呢……下次再吃也不迟啊!”
狛枝凪斗又从旁边的桌台上拿了几片面包和一倍牛奶,构成了很简单的早餐,端给日向创。
“对了!派对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日向创一边大口撕咬着手中的面包,一边醒悟般向狛枝凪斗询问道。
其实还有七海千秋也申请过想照看日向创,但是被狛枝凪斗以各种借口支开了而已。
“这样啊,也不错,无事发生本就是一件好事。”
日向创轻舒一口气,好像放松了不少,靠在墙壁上悠闲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一会儿了。”
狛枝凪斗笑容不改,十分淑女的起身从日向创休息的房间离开。
“啊,可惜,这一次的机会如此珍贵,可惜日向君晕倒了。”
狛枝凪斗一手掩面,好像是在失望一般唉声叹气了起来。
“日向君没有亲自看见的死亡……可起不到锻炼日向君的目的。”
这就是狛枝凪斗的坚持所在,对她而言杀人完全是为了日向创的成长蜕变,她本身并没有什么杀人想法。
所以在日向创晕倒的消息传来时,她只好十分遗憾地放弃了已经设计了七七八八的原定杀人计划。
而日向创不知道,自己无心的昏迷居然挽救了他们之中两个人的性命。
“看来在没弄清楚日向君昏迷的原因之前,不能贸然行动了呢。”
狛枝凪斗微微抿唇,露出一个有些纠结的表情,从旧馆处离开。
而过了一会儿的日向创,在旧馆休息的回复的差不多七七八八了之后,也觉得离开旧馆了。
“不过说起来……那个梦……还真是古怪呢。”
日向创回想了一下刚刚梦见的灰白色空间,以及那个黑色长发的阴沉男人。
“神座出流……”
念出这个名字,那双略显诡异的红色眼眸便会出现在日向创的脑中。
慢慢从旧馆出来,日向创又碰见了一个老熟人。
“日向君!身体怎么样?”
七海千秋站在旧馆门口,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般。
“啊,七海同学,早上好,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依旧是一套完整的没营养的问候三连,日向创有些不敢面对这个对他展现出高好感度的女生,或许是因为害羞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事。
“嗯……那就好,说起来,十神君让我通知你,醒来之后就立马去贾巴沃克公园的说。他找日向君是什么大事的样子。”
“噢,是这样啊,既然是那个十神的话……搞不好也许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我们一起去吧,七海。”
“我也正有此意呢。”
七海千秋甜甜地笑了一下,握住了日向创的右手。
“走吧,去贾巴沃克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