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斗的继续,白闲心中愈发焦灼了起来。
这野兽攻击频率不高,反应也慢,相对来说并不是那么难以对付,可它的体力之高韧性之巨,白闲开战前虽然有几分猜测,却万万没想到战斗能持续如此之久!
这修女所化的野兽身上已经是破烂斑斑,一身柔顺的白毛在火焰附魔的锯齿刀之下,东一块西一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野兽肌肤,看起来很是凄惨,仿佛冬季即将到来换毛的大狗一样,身上斑秃遍布,绷带也被烧毁了大半。
只有白闲知道,它看着是很凄惨,可实际却没受到太多伤害!
……
战斗仍在继续。
锯肉刀每次划过这野兽的肉体,伤痕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收缩止血,过不多久,皮肤上只留下淡淡一条伤疤,显示着前几分钟白闲的攻击成果——几乎是无功而返。
又缠斗了几分钟,此时这野兽身上白毛已经近乎被烧光,全身横七竖八尽是丑陋的伤疤,显得更是凶残了几分。
白闲感觉战斗节奏将会无休止的继续下去,武器上的火焰附魔也即将消失,他一咬牙,便动用了沃顿给他的底牌!
源血技艺,自我强化!
本来白闲的身体便是以血之回响不断强化,全面增强能力。
而这次,却是以源石技艺操纵体内的古神之血加速奔行,在短时间内极大强化身体素质,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反应,与机动力。
但是这招对身体的压迫也是极大,因此持续时间不能太久,用完之后还有一定时间的虚弱期。
“这根本就是狂战士开狂暴嘛。”
系统在白闲整理技能时这么评价道。
然而面对这种高体力高耐久的对手,开启狂暴以攻击力破局却是最好的选择!
白闲头低了下去,狂暴的血液在他体内运转,他的腰佝偻了下去,喉咙里传来荷荷之声,若是有人此刻能看到他的双眼,就会发现,他两只眼睛,竟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死白色!
一缕血光一瞬间便绕着白闲身体转了一转,他竟然以体内血液的狂暴化,带着体外血液也一起运转!
最终血光汇集到了锯肉刀上, 那刀转瞬间就变得血红,猩红!
白闲直起腰来,眼球已然恢复了正常的色彩,他抬手一抖展开锯肉刀,从一把单手锯变成了长柄锯子。
他却是摆了个奇特的架势,双手握住了这长柄锯子,转眼间无数血丝从他身上盘旋缠绕,顺着这锯刃就攀了上去,整个锯子被包裹变形,成了一柄双手握持的鲜血大剑!
“来吧……”
白闲用力一蹬地面,脚下的石制地板赫然粉碎,他整个人带着鲜血大剑如炮弹一般向前突进而去!
第二回合!
这一剑去势极快极猛,之前习惯了白闲速度的野兽,在这战斗节奏突变的时刻,招架起来就不免慢了几分。
啊啊啊啊啊!
白闲发力下斩,血光缭绕的大剑一剑就狠狠地顺着这野兽肩头斩了进去,从胸膛上斜劈而下!
给我……死!!
这一剑凌厉无比,野兽长声惨嚎,鲜血不要钱似的就从伤口中狂喷而出,整个教堂里仿佛盛开了一片鲜血构成的花海!
打出这一击的白闲收到的反震力道也是极大,他不由自主地就解除了狂暴,此时锯肉刀也从大剑还原回来,他撑着锯肉刀,胸口如拉风箱般剧烈喘息。
“该,该解决了吧……”
野兽半跪在地面,用一只前爪撑着身体,鲜血已然止住,可胸口的巨大伤痕却没有愈合,显得很是疲惫。
这一人一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原地回气!
场面竟是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先动作的却是野兽!
它竟然双膝跪地,摆出了开始祈祷的造型,向着地面很是虔诚的拜了一拜,便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顿时有一万只蚊子一齐振翅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便是漫天金光闪烁,看起来好像有无数的光点没入这野兽身体中。
疗伤!
竟然是祈祷疗伤!
野兽胸前的伤口迅速地收缩,变淡,逐渐消散在空气里。
不止如此,它全身的白毛也重新生长了出来,看起来和开战前几乎没什么不同!
此刻白闲还处在开启狂暴之后的回气阶段,却是动弹不得,不过他也捕捉到了野兽眼底的一丝疲惫和痛苦。
“看来,这个疗伤能力对于它负担也是极大,只怕是没办法动用第二次的那种。”
想到此,白闲便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显然是个教会制式的注射器,里面还装着满满一管鲜血!
白闲咬牙切齿。
“你会回血,难道我就不会吗!”
说着他便一针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将这管鲜血尽数注射了进去!
此时野兽也已经回复完毕,它仰天长号,转身一爪便抓了过来!
略微得到回复的白闲却没有再和它作缠斗,而是尽量在教会里和它兜起了圈子,消耗着它的体力。
这野兽连续几爪都被白闲躲开,抓在教会墙壁上,轰轰作响。
白闲的体力在这缠斗中也近乎耗尽,他的躲闪越发吃力,有时候发觉躲闪不开,便强行用武器挡上一挡,但白闲一直都没有主动出手进攻,仿佛是在盘算着什么, 只是带着这野兽东躲西藏。
野兽的体力逐渐也接近了低谷,然而它并未有多少伤势,它狂吼一声,正要用利爪痛击白闲时,却惊讶地发现这个令人痛恨的人类站在原地,停止了移动。
白闲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野兽这一爪即将命中时,“砰!”一声巨响,这一爪却被一击荡开,竟然是霰弹枪!
伴随枪声,带着高筒礼帽,穿着一身黑色皮质风衣的神父缓缓步入教堂。
只是这次他却没有双眼缠绕绷带,少了几分狂乱,行动中透着几分精干而熟练地猎人风范。
加斯科因,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