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18岁生日那天,他的父母为他准备了满满一桌的佳肴。他们把两支做成“18”样式的蜡烛插上了精美的蛋糕。随后,在大伙的祝福之中,他点燃了蜡烛又吹灭了蜡烛。
在这期间,他许了好多的愿望,他希望自己的家人健康长寿,幸福安康;他祝愿自己的好友学业有成,永远年轻。他似乎很舍不得离别,不愿意看着父母老去,也不想在人生的旅途上与友人们分道扬镳…
“恭喜你考上了燕大,日后苟富贵了,可得勿相忘哪!”他的发小笑着说。周瑜也笑着贫嘴:“待吾鸿鹄封侯拜相,必令尔等燕雀鸡犬升天。”
发小笑笑,没有说话,眼睛里的百般滋味让人很难一下子读明白。但周瑜知道,在那之中必然有着祝福;有羡慕,但绝没有嫉妒。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我复读的时候本来也想去哈工大找你的,不过现在也不差,帝京离哈工大也近,想我了,咱俩就聚聚。”
万一是他自作多情了,怎么办?他总是以为距离再远,只要还常联系,心中的那份感情终究是不会磨去太多的。
周瑜不是个习于改变的人。在他看来,若是能一辈子都待在同一个班级,陪伴着同一批人;每逢节假日可以去亲朋好友们家中串串门,去找一找那些发小,那些邻居。这般平淡如水,却透着温馨的生活,或许便是他最得不到,却又最渴盼着的吧。周瑜不想长大,不想改变,也不愿接受离别。
可惜了,他的朋友们都没有去帝京,那个不出意外将承载他生命中的青葱年华的城市。或许他会在未来熟悉那里,在那里交上新的朋友;然而在此刻,那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亲人,也没有好友。他的内心有些忐忑。
可能是再过两天周瑜就要去遥远的北方了,他的父亲似是有些不舍,但没有说话;倒是母亲唠唠叨叨,说着:“到了帝京,可得照顾好自己,帝京天凉,冬天不像家里,要记得多穿几件衣服。”
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周瑜的心头,但是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浑不似他此时的心情:“知道啦~妈,还有两天我才走呢,今天是我生日,说这种话干什么呀?”
妈妈佯怒道:“怎么了?关心的话都说不得?又不是什么丧气话,表达一下不舍也不行吗?”说着又捂住了嘴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直叫周瑜哄了半天,方才挪开捂着笑容的右手。周瑜被这太太给“气”得说不出话了;父亲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乐呵呵地悠闲着,像是个退休的老大爷。
一根沾满奶油的纤细食指悄悄接近周瑜的脸颊,然后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豹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到了他的脸上。
周瑜怒了,顾不得心疼没吃几口的大蛋糕,抓起一块就转身扑向身后的女孩,女孩吓得连连讨饶,扭头便跑。
爸爸妈妈看着那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俏丽女孩,越看越觉得顺眼…
兀地,一小块蛋糕飞来,“精准”地砸在周瑜的手上,引得周瑜看向捂着肚子的死党,他们笑着,扶着楼梯就跑。
父亲看着这些十七八九岁的孩子们闹成一团,就仿佛看到了更年轻的时候,也不知是幼时的孩儿,还是当初的自己。
母亲则觉得,明天给保姆的工钱,若是不多一些,那可就太不厚道了。
大家伙儿笑着闹着,房屋中的灯火一直亮到夜半…
周瑜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在吹蜡烛之前,许了个变得更漂亮的愿望。
窗外的月亮虽不似月半的那般圆润,可依旧皎洁明亮地挂在没有云的天上,月光洒向屋外干涸的泳池,原本圆圆的聚拢在一起的月亮,被池底的瓷砖分割。
就像是曾经团圆在一起的整体,被分割了,永远无法再次靠近。
温润的白光穿过窗子,盖在人的身上,暖暖的,周瑜睡得更香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周瑜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去陪长辈们喝酒,怎么就跟醉宿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