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无梦的黑暗被迅速搅碎,吴宵眠直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一样,整个人好像在不断地旋转一般,剧烈的眩晕感伴随着不明的疼痛袭向头部。
迷迷糊糊之间,吴宵眠想要翻动身体,但骤然加剧的疼痛感与晕眩感让他顿时清醒过来,他停下了动作,睁开眼,看到的是光怪陆离而莫名的景色。
“这。。。这是?”
周围一片不断流淌着的彩色,给人一种仿佛在向下坠的感觉,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拉力和引力,似乎自己并没有移动,只是周遭的那些色彩在不停地移动着。
一直注视着那流动的色彩让他更加头晕,但是那色彩无处不在,吴宵眠只好闭上双眼,强顶着头晕思考起来。
“我记得。。。我应该是写完论文之后就直接睡下了来着。。。怎么一醒来就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吴宵眠抬起手,确认了自己仍然穿着昨夜睡觉时换上的睡衣。
怎么想也想不出结果,还越想头越晕,干脆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的思绪落入黑暗。
吴宵眠正一副卡兹sama放弃思考的样子,忽然就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背。吴宵眠吓了一跳,转头过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牧时?你怎么也在这里?”
嘴张开,却没发出半点声音,牧时看着吴宵眠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莫名有点想笑。
忽然,周围流动的色彩一滞,强烈的拉力从身下传来,两人顿时有了上下的观感,并且急速向下坠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吴宵眠被吓得无声地大喊起来,双臂不自觉地抱住了对面的牧时。牧时紧咬牙关,脸涨得通红,努力压抑着急速下降带来的心脏不适感。
在一片静滞的色彩中,两人飞速下坠。
“唔。。。”
昏迷中,吴宵眠感觉到有人在摇晃着自己,意识缓缓回归,他慢慢睁开双眼,发现眼前是一双碧蓝色的晶莹眼眸,其中透着好奇,畏惧,期待等种种复杂的情绪,长长的眼睫毛几乎要扫到他脸上来了。看见他醒来,那双蓝色眼眸顿时远去,随即,“踏踏踏”的脚步声远去,伴随着的还有一个欢快而充满活力,但隐隐又带些害怕的女声:“哇哇!真的醒了!”
唔。。。她在害怕些什么啊。。。
听不懂女孩的语言,只能大概感觉到女孩情绪的吴宵眠暗自想着。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十分僵硬,几乎没法活动,就连动一动脖子都会传来剧烈的痛苦。他呆呆地望着眼前满是中世纪教堂风格的尖顶和壁画,内心不断发出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皇爷爷!”
远处隐隐传来活泼的呼唤声,圣本笃摘下眼镜,合上书桌上的卷宗,努力抚平着紧皱的眉头,压下心中的疲惫,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
不出五秒,书房的门猛地打开,金发蓝眸的小女孩冲了进来,然后一不小心被地上的地毯绊倒了。
“哎呀!”
小女孩跌在地毯上,不过因为地毯比较厚实所以没什么疼痛感,她拍拍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白袍,坐在地毯上,对着书桌后的老者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还好我专门给书房换了厚地毯。。。”
圣本笃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女孩面前,俯下身去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你可是未来的教廷圣女啊,要学着稳重一点。”随即,他轻轻握住女孩的手,把她拉了起来,随手刷了一道圣光除去她身上的灰尘:“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诶嘿。。。那个。。。”小女孩顿时露出了一副悄悄捣乱却不小心惹出了自己没法解决的事情不得不找大人来的尴尬神情。
圣本笃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说吧,没事的。”他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反正我替你善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是那个,那个地下的神术阵嘛。。。我一时好奇就把它启动了,然后现在上面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说。。。。。”
圣本笃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扭曲:“蛤?”
他一把抱起小女孩,蹬蹬蹬地往门外跑去,无视了小女孩蹬腿蹬脚的抗议,心里默默为那两位未曾谋面的勇者祈祷。
“希望你们能撑到我过来解除圣光禁制。。。”
吴宵眠感觉情况不妙。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沉重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并缓缓增加重量一般,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眼前浮现出道道黑色丝线,腹部被重压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恶心想吐,但是却又被压得吐不出来。
骨骼逐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拉声,他闭上眼,心中一片绝望,意识渐渐模糊:“我要。。。死了吗?”
忽然,身上压力一轻,腹部恶心的感觉顿时上涌,正要翻江倒海的吐一通,却一种温暖的感觉弥漫全身,压下了那种恶心的感觉,身体其他部位的不适在温暖的浸润下渐渐散去,吴宵眠缓缓睁开眼,发现周围满是洁白的光芒。
啊,圣光!
谁组的圣骑?踢了踢了!
他转过打量着周围,看到了一脸温和和抱歉,身着着金边白袍的男子,看到了躲在男子背后一脸害怕的女孩,看到了正在身后,和自己一样泡在圣光里面,但是却还紧闭双眼的牧时,看到了地上由洁白的线条勾勒在黑色的石头上的奇异阵法,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奇异的温暖感。周围的彩绘玻璃窗上洋溢着洁白的光芒,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吴宵眠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金边白袍的男子温和中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响起,然无法听懂那种语言,但是却莫名的能明白他的意思:“十分抱歉,两位勇者。”
蛤!?
你说我一个咸鱼大学生,咋就成勇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