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完早餐后,露珐吟唱魔法,窗台上的裂纹一点点合上了。
“……你做奇怪的梦也许可以怪罪在我身上。”卡厄斯一脸肉痛地看着露珐法杖顶端那颗逐渐透明的淡蓝色水晶。
“为什么这么说?”帕隆斯把护身符从左手递到右手,确定自己已经真正醒来后不禁松了口气。
“灵魂契约富含着来自智慧投影的力量,这些力量可能将你由于匕首而积攒的命运、因里等什么不可见的事物一口气引爆出来。更别提这把匕首本身就因为你来到圣坦尼而变得蠢蠢欲动。”
帕隆斯点点头表示了解,又问道:“我有些好奇,机人族为什么衰落了?”
“不知道”卡厄斯耸耸肩,“我沉睡之前还能看到他们遍布地表,十多年前我醒来之后他们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帕隆斯推测,在梦境里造访他的那个陌生人多半是一个古老的机人。那种末世废土风格的机器人外观给了帕隆斯一种极大的违和感。当年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曾一度以为这是个朋克魔法交织的MC世界,现在想来,这个世界真相仍然被层层疑云所掩盖着。
帕隆斯旋即不再想这些缥渺虚无的事情,转而端详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时缠绕上的血色花纹。
“这就是灵魂契约的标识吗……”
卡厄斯点点头,指着纹路中间的符号,“这个代表我,'混沌'。”她的手指在花纹的外围移动了一圈,“这个代表你的熵值,在你感受到强烈的恐惧后,你的熵值就会减少,代表熵值的花纹也会相应模糊。等你的花纹只剩下我的时候,就代表你快扑街了……”
什么鬼?有穿越者前辈搞过事情?这个奇怪的世界一开始只是牛顿和托尔金的棺材板压不住,现在好了,爱手艺也快从坟里爬出来了。帕隆斯暗暗吐槽。
“用这个熵值作判断标准是什么时候被发明的?而且熵值没了,真就死了?不是疯掉什么的?”帕隆斯忍不住问道。
卡厄斯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而不悦地翻了个白眼,“第一个问题,这是一套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系统,其他的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第二个问题,当然不是,这就是我将要说的,有了灵魂契约后并不意味着你更容易死,而是给你一个直面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绪的机会,作为和你缔结契约的智慧投影,我分担你的恐惧,给予你力量与勇气,在普通人被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你仍然可以奋起反击。唯一的缺憾是:在面对恐惧时,普通人会用疯掉或昏死过去来作为大脑自我防卫的手段,而你只能靠花纹的消耗来维持你的性命。不过还好,花纹消耗掉以后,我可以给你补上。”
“这听上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现的人们宁愿用有反噬危险的红石改造身体,也不愿意签灵魂契约?”
“这个因人而异啦。灵魂契的副作用没那么强,只是以讹传讹让人望而却步罢了。举个例子,如果你恐高,把你扔到高处,没人管你,过一会儿你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相反,如果你超勇的,这些花纹不过就是普通的纹身。”
“哦,”帕隆斯想了想,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恐惧,顶多也就畏惧死亡而已,“那么,你给予我的力量是什么?”
“问得好!”卡厄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往自己房间的走,“拿上你的装备,我们去一趟无尽洞窟。”
“为……”
“因为我也不知道啦,得让你去个空旷场所找人练练手。”她仿佛知道帕隆斯的心声一样立即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