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谁……”
病床上的女孩表情木讷，眼神里充满着茫然，视线不偏不移，直直落在眼前这名陌生人的脸上。
她发现男人的脸色很差：“你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季述十指交叉，微微摇头。
“小季，别问了。”王队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之前我也有派遣过市里的专家，包括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是她一直都是闭口不谈，后来医院诊断结果，她的后脑勺被钝器击打过，幸好精神状态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局内的专家都一致认为是她失忆了。”
季述不做声，盯着病床上女孩的双眼，除了一丝的茫然，他看到了伪装下略微闪躲的视线。
“三哥，我觉得不是失忆。”
“诶，你小子怎么这么固执呢，人家是患者，还没有痊愈，不宜受到刺激！”
季述点了点头：“或许如你说的一样，但是这件事如果无法知晓真相，不得到解决，受害人就会越来越多。”
“请相信我！”
他看着女孩的双眼，表情无比认真。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病床上的女孩仍然是一副茫然的模样，低声答复。
她的视线有闪躲！
季述决定再往上添一把火，但是还没开口，胳膊就被身旁的王队给紧紧抓住，感到了一丝生疼。
不愧是人民警察，力气大的有些离谱。
虽然季述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不过整个人被拖扯着走出了病房外面，两人相视一眼，走去了安全通道。
推开门，一股烟尘味袭入鼻腔。
季述踩了踩地上，鞋底轻轻摩擦，一个明显的脚底印刻在上面，从小就有洁癖的他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看把你娇贵的。”
王队倒也不嫌弃，一屁股坐在一层楼梯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的抽出一根，递给了身后的年轻人。
“我不抽烟。”季述摇了摇头。
“不抽好啊，年轻人抽烟伤身体，这是好事。”王队笑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点火抽起了烟。
季述走远一些，身体靠在墙壁上，抱着手臂，垂着脑袋，陷入思考当中。
“你太着急了！”王队突然开口。
“可她是唯一的线索……”季述语气一沉。
王队轻弹了一下烟灰，吐出了一口白雾，叹声道：“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着急，不够圆滑，我问你，你有证据去证明‘幸福小区失踪案’的犯人和袭击那女孩的犯人是同一个？”
季述怔了一下。
“既然你没办法确定，那人家凭什么相信你？告诉你自己遭遇的一切？”
“这……”季述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紧接着突然一愣，满脸惊讶道：“三哥你也认为那女孩不是失忆？”
王队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垃圾桶前的灭口处丢掉烟头：“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些都是什么狗屁专家，说没说谎，哪怕屁股里兜一个屁我都能闻出来是不是说谎！”
“三哥你这比喻……”季述竖起了拇指：“专业！”
“你小子不适合拍马屁。”王队拍了拍沾灰的屁股，说：“其实我一直也在试图打破那女孩的心防，但是她一直闭口不谈，恰巧证明了那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她是在西郊北路附近遭遇袭击的，而那里离幸福小区很近，我记得你小子也是住在那里，所以可以初步推断两起事件的犯人是一个人，但是其中缺乏着决定性的证据。”
季述闻言伸出了手掌，握紧拳头慢慢地竖起一根根手指：“三哥，你想说的是失踪案的受害人失踪至今，了无音讯？”
“嗯，这是一点。”
“那么第二点是尚未得知犯人的相貌？包括居住的地方，以及……受害人都被犯人藏在哪里？”
“没错，而且犯人的手法很高明，如果甜甜是被同一个人袭击，她是如何挣脱逃走的？”
季述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之前的猜测：“三哥，如果犯人是故意放走……”
“不可能！”王队直接出声否认。
“三哥，我觉得你可以重新再看一下这个视频。”季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李小柒发来的视频。
时长很短，两人很快就看完了。
王队一脸不解地问：“这个视频的完整版我看了不下一百遍，但是这里有什么问题？”
“问题恰巧就出现在这个视频里！”
季述仔细分析说。
“三哥，我没学过什么格斗术，你是专业人，你可以回答一下，在这个视频里，受害人在遇袭之前大概有一分多钟的时间是一直坐在长椅上休息吧？”
王队点了点头：“没错。”
“那么问题来了，犯人是在受害人起身的那一刹那，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颈，因为视频里出现了犯人的一条手臂，只凭这点足以证明犯人是赤手空拳袭击的！”
王队托着下巴：“嗯，甜甜的脖子确实是有手臂的勒痕。”
季述说着，竖起了两根手指，说：“我有两个推测，第一个，犯人和受害人之间八成是不认识的，假设这是一场精心准备过的行动，比起赤手空拳，使用上绳子之类的道具不是更好？”
“第二点也同时证明了第一点的可能性，如果是精心准备的行动却被受害人逃脱了，这本身就是最不合理的。”
“而这个不合理之上，还有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地方，受害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后面被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勒住，从手臂我们可以推断出身材和性别，而受害人只是一个柔软的女高中生，如果凶手换做我，在勒住的一瞬间直接用力，阻断脑供血，是可以快速造成晕阙脱力等一系列现象。”
“呃……”王队吐槽了一句：“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你是凶手了。”
季述无视了对方的吐槽，继续进一步分析。
“但是犯人没有这样做，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呃，三哥麻烦你别这么配合好吗？
季述嘴角一勾：“很简单，犯人和受害人之间交流过，或者是出于其他原因，犯人决定放过了她，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犯人必定是有着自己的原则。”
王队表情也变得无比认真：“你说的我都有分析和讨论过，但是犯人是有着原则这一点确实没有考虑过。”
这下可以让我继续去审问受害人了吧……
没错，季述说了这么多，一切的目的都是想去继续询问一下受害人，当然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找到凶手！
叮铃——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李队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广场舞著名BGM，他将手机掏出来，接通了电话。
也就在这个瞬间，他的表情转变成了震惊。
“西郊的河边发现了尸体？准确位置在哪？我现在赶过去！”
尸体？！
季述表情大变。
没过一分钟，王队挂断了电话，收了起来便一脸匆忙地跑下楼，脚步一挺，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杵着不动的季述，喊了一声。
“或许你推理的没错，要不要来？”
季述眉头一皱，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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