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孤独能当饭吃吗?你是诗人么你那么孤独?”路明非吧暴躁的在甲板上转圈,“够了没?没空陪你玩了!”
“好啦,别急,虽然时间不能停下,不过相比这里,外面的时间过得很慢,所以你回去的时候还来得及救你的朋友,,前提是你有救她的本事。”路鸣泽说。
“早说不就得了?我再谢谢,真累死我了。”路明非躺下,继续大口喘气。
看着海浪沉默了很久,路鸣泽扭头看向路明非,“喂,废材,你有没有什么人生目标啊?”
“我有想过!”
“说来听听?”
“这是《不见不散》里葛优的台词,而且这是没有可能的,过高的海拔,就算你炸开了口子,暖空气也上不去。”路鸣泽眼皮也不眨,“你在瞎扯。”
“知道瞎扯还说那么多?懒得理你。”路明非转过身不去看他。
“说来听听嘛,也许我能帮你呢?也许我正好很擅长·····屠龙?”路鸣泽的眼神狡黠。
“你?”路明非立刻翻了个身。
“既然我们还能在这里这么说话,你该明白我不是一般的人。”路鸣泽带着鼓动的口吻,“说说看,为什么选择了卡塞尔这条路,对于你来说,要冒那么大的危险,不值得的吧?”
路明非挠了挠头,想了很久,“是你说的吧?每个人干屠龙这勾当都有点说服自己的原因···其实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地想,觉得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让我老爸老妈觉得我有出息···有时候想想,觉得真是扯淡,我3E考试都是靠作弊过的,那个“S”级更不知道怎么评出来的,靠你开挂解开了青铜城的地图,发神经打了恺撒和楚子航各一枪···你说着叫有出息么?”
“运气好也算有出息的一种。”路鸣泽说,“可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参加学生会,也就不会被派到这种地方来。”
“有恺撒这样替我背锅的老大,还有诺诺这样的副会长拉拢我。”路明非仰望天空,喃喃道,“我这都不加入学生会,我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楚子航也能做到这些,而且他在高中还是你的学长,对你有所照顾。”路鸣泽说,“你不加入狮心会难道不也是不知好歹?”
“楚师兄,不一样。”路明非仰望天空,“我觉得他活的距离我太远了,但他依旧是个不错的师兄。”
“那她呢?”路鸣泽扬了扬下巴,“这个救过你数次的克丽丝?”
“她···”路明非迟疑了一下,“她救过我,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什么绝无可能?”
“就是可能性小得好像火星撞地球。”路鸣泽耸耸肩。
“你懂个屁!你还没成年呢。”路明非直直的看着正太路鸣泽。
“我不懂?”
路鸣泽默默地看着他。
“有一天,你感觉被人踩在脑袋上,可你太没存在感了,你连站都懒得站起来,你只是想趴在那里不动。可是这个时候门打开,光照进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短裙,开着法拉利,把你从放映厅里捞了出来,让你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很拽很拽···”
路明非坐了起来,握拳,“那种感觉,很拽···很充实···很安心···你明白么?很牛逼!我从没这么牛逼过!”
“她只是可怜你吧?可怜一个S级却没用的学生,因为她自己以前也有过自己被人蔑视看不起的经历。”路鸣泽不以为然,“她讨厌那种被人当成小丑的感觉,她帮你,不代表喜欢你。”
“可我就是这么一个东西,被诺诺师姐捞出来,被克丽丝扯着站起来,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帮的支持的总不能是一个废物吧?”路明非狠狠啐了一口,“他妈的!已经当废物太久了!凡我做的事,做错都是我笨,做好的都是因为我走狗屎运,凡我在乎的人,要么是不理我,要么是把当猴耍,这是他妈的什么人生?”
“好了,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很衰吧?要嘲笑就赶快嘲笑好了,我不在乎,你嘲笑也是对的,我也觉得没法跟恺撒楚子航比,我就是这么个人,存在意义不大,我接受现实!但是,嘲笑完了快把我摇醒!”路明非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在喉咙里积聚一个巨大的爆音吐出,“我赶时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只是觉得···很多很多话早就想说了,却没能说,可是为什么要告诉这个路鸣泽?让他知道自己也有觉得很委屈的时候?
“你的愿望······”路鸣泽轻声说,“难道不是向整个世界复仇么?路明非?”
“屁嘞!”路明非说,“复什么仇?”
路鸣泽默默地看着他,神色复杂,像是鄙夷,又像是怜悯。
“好吧,我明白了,其实,我可以帮你的。”路鸣泽缓缓地点头,“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读过《浮士德》的,对吧?”
“读过,陈雯雯跟我推荐的,哦,你不认识陈雯雯,我高中同学。”
“不,我认识,我是你的弟弟路鸣泽啊,我当然知道那个被你提过几千遍的陈雯雯。”路鸣泽淡淡地说。
“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见鬼!你是哪个山头的魔鬼?要我的灵魂干什么?”路明非打了个哆嗦。
“滚!”路明非不由得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路鸣泽,搞不明白这个大孩子一样的家伙衣冠楚楚,心里藏着什么猥亵的心思。
路鸣泽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念头?好,我们换一个词,我要你的生命,肉体灵魂一概包括。”
“开价那么高,你能做到什么?”
“一切···不,几乎一切。”路鸣泽挑了挑眉。
“能干掉那条狰狞的浑身冒火的龙么?”
“不容易,不过可以。”
“那本事情办成,我就立刻完蛋?”路明非试探。
“太狠了吧?召唤你出来说说话就要花四分之一的生命?”
“你靠得住么?”路明非斜眼看他。
“你说···我在这个世界上感到孤独?”路明非一愣,“这算什么条件?你说我孤独就孤独了?”
“不,我说了不算,你说了算,这个条件,只有你亲口沉稳你感觉到孤独的时候生效,而且不是一般的孤独,是绝望的···孤独。”路鸣泽说,“可以么?”
“我说才算是吧,这听起来还行。”
“准备接受了?那就吧手伸出来。”路鸣泽无声的笑了,“几千年了,你在别的事情上糊涂,在这件事情上从未答应过我。这个叫克丽丝的女孩改变了你这么多么?然是愿意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让你连底线也放弃。”
“开玩笑,我用完三个召唤权后,打死都不用第四个不就得了。其实我只要用第一个就行了,我只是要你帮我应应急,你当我很想见你?”路明非哆嗦着,伸出手,死死咬着牙,“魔鬼兄,成交不成交,快啊!”
“权利是让人着迷的东西,当你试过拥有权与力,你就很难回头了,哥哥···你进入我的圈套了!”路鸣泽伸手,响亮的拍在路明非的掌心,“这就是我的契约,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