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北境的边陲小镇乌托亚因为地理环境苛刻,一年中有十个月飘着大学的缘故成为了不得不隐姓埋名脱离主流社会的边缘人聚集的天堂,这里拥有着残忍的连环杀手,凶狠的退役老兵,因伤残而疯狂的雇佣兵。
“一杯蜜酒,你的店还真是一直这样冷淡啊...”
将手中的银色手提箱放在吧台下,坐在高脚凳上的阿瑟取下头上沾满雪花的礼帽将其放在桌子上对吧台内那名留着漂亮小胡子的男人问道。
“如果我的生意好那才是奇怪,任务完成的很好,不愧是「千面」,和平协议居然在你们‘彼岸’组织暗中操控下谈成了,你怕不是干了70%的活吧?”
那名小胡子男人拿起酒杯放在放倒的木桶接口处,随着拧动开关金黄色液体的流出,他好奇的问道。
“做的事没那么多,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不过是擅长伪装罢的人罢了,虽然重要却不关键。”
拿起那个小胡子放在自己面前吧台上的蜜酒浅尝一口后摇头回答道。
“那也挺多的,这杯酒算我请你的,看报纸么?”
小胡子双手撑在吧台上笑容满面的指了指不远处一份皱皱巴巴的报纸对阿瑟说道。
“......”
听着组织的接头暗号,阿瑟俯身从银色手提箱中取出了一个眼睛带好,然后取过报纸仔细阅读了起来,只不过无论他如何去看那份报纸都无法看出端疑。
“这是雇主那边给的魔导卡,为了更美好的世界,干杯。”
小胡子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吧台上推向了阿瑟,并将另一只手上端着的两杯蜜酒其中一杯递向阿瑟。
在于那名小胡子店长碰杯将蜜酒一口饮尽后,阿瑟便转身拿着那份报纸离开了这家酒吧回到了一下飞艇就开好的旅馆中。
“调查清楚本来倾向于和平解决战争问题的查尔斯公爵突然宣布如若乌伊勒昂王国不解除无条件和平协议便自行独立的缘由,并调查清楚为什么所有法令都是由查尔斯公爵弟弟的门罗男爵代为发布的原因...”
将报纸铺在桌子上展开后涂上液体后将那张魔导卡放在那张报纸出现的长方形虚线中,而这次雇主的任务信息则是在魔导卡与长方形虚线重合后弹出的投影中出现。
“任务主要目标是门罗男爵么?”
阿瑟收起报纸上的魔导卡,在确定主要目标是谁后,任务地点在哪提起手提箱离开了旅馆向飞艇船坞走去。
“运气真差,怎么就突然遇到寒流了?”
站在被封锁的飞艇船坞外压低帽檐忍受着刀子一般的北风大雪,赶紧赶急马上就要赶上最后一班飞艇的阿瑟从没想过北风大雪会来的这么快,没有坐上飞艇的他只能顶着风雪向租车行走去。
“什么?只有雪驼兽了?魔毯也没有了么?”
阿瑟看着兽圈中白色的毛绒驼兽眉头紧锁的对着店老板问道。
“卖完了,一个月前就已经断货了,帝国因为封锁了北部边界的缘故,我们这里因为担心北部区域的战争爆发已经好久没有进货,客人你要不等下个月雪停了在乘坐飞艇离开吧?”
那个裹着厚实兽皮服的店老板搓着自己冻红的脸,满是歉意的向阿瑟说道。
“好吧,卖我一直雪驼兽吧。”
阿瑟看了一眼老板身后店铺内摆放的一张魔法毯并没有说什么的取出魔导卡准备给他付钱。
“三十道赤色魔纹,你看,这不是大雪封路么?这是最低价了。”
那名老板满脸苦恼的对着阿瑟说道,将只价值三至六道赤色魔纹的雪驼兽卖出了近十倍的价格。
“那我还是等风雪结束之后在离开这里吧。”
“唉?等等!我给你算便宜点!”
在店老板的挽留下,阿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家店铺,而在他离开这家店铺后,紧紧裹着风衣的他在风雪中能见度不到三米白茫茫的大街上等待着,不一会一团银色的液体滚动着来到他的身旁然后形成一个银色的手提箱,而之前阿瑟在店铺里看到那张卷好的魔毯则是被手提箱‘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在这么大的风雪里能不能飞。”
将那张魔毯展开后阿瑟坐在了上面,手提箱上延伸出细小的尖刺刺入了那张魔毯,然后在魔力的注入下操控着魔毯在风雪中摇摇晃晃的升空,低头忍受着比仿佛冰刺一般扎在脸上的雪花,操控着被北风的魔毯顺着风向往西南方飞去。
“疼死我了...”
然而,操控着魔毯飞出了没多远的阿瑟便已经躺在银色液体中看着挂在树枝上破破烂烂的魔毯,魔毯坠毁并不是他的急速不行,而是大风雪天变成了暴风雪天,突然增强的风力直接掀翻了魔毯。
“果然应该买一只雪驼兽么?算了现在刮暴风雪换雪驼兽了也不行。”
身后的银色液体快速变形扭动着将雪地挖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然后形成一个半弧形将阿瑟包裹在其中,不一会就被呼啸的暴风雪淹没。
这一场暴风雪整整吹了三天,在暴雪停下后厚实的积雪被缓缓推开,脸颊被寒冷冻得发乌的阿瑟紧紧裹着身上的大衣哆嗦着踩着银色阶梯从雪坑里走了出来。
“下次...我绝对不会在这种天气里外出了...”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下,埋在雪地里被冻了整整三天的阿瑟语气坚决的说道。
魔毯被毁,雪驼兽也没有买的阿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确定银装素裹的森林里没有任何人后,操控着脚边银色手提箱变为了一张魔毯,然后坐上了这一张魔力消耗极大的魔毯飞到空中,在天空中那明媚却没有任何温度一般的阳光下,他一边不断的打着喷嚏,一边操控着魔毯朝目的地隔壁的小镇飞去。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感冒。”
阿瑟躺在卡拉丰小镇的牧师教堂的病床上,在牧师小姐姐给他释放了一次净化术后,感冒好了不少的他颇为无奈的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嘟嚷着,这一次在暴雪里被埋了三天的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北境之地的可怕,并且也认识到了自己在暴风雪中究竟有多渺小。
“又开始下了,刚刚都还好好的...”
躺在病床上的阿瑟看着窗外再一次吹打起玻璃的风雪,皱眉思考着这一次的调查任务该如何进行。
乌伊勒昂王国的公爵爵位可不是帝国的公爵爵位,拥有公爵爵位的大贵族全都是亲卫无数的一方霸主,所以哪怕是被称为「千面」的阿瑟也不敢托大,毕竟才在北境没多久的他就被这里的天气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