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请聆听您最卑微的仆从们的祈祷……”
“吾主,请聆听您最卑微的仆从们的祈祷……”
“吾等以鲜血为祭,血肉为桥梁,祈求您的指引……”
“吾等以鲜血为祭,血肉为桥梁,祈求您的指引……”
昏暗而潮湿的阴森礼堂之中,数十名身着黑衣长袍,面容被兜帽所隐藏的教徒环绕着一座由鲜血刻画,血肉铺成的祭坛,正在呼唤着他们信仰的神灵。
其中一人手持乌黑权杖,双手高举作拥抱状,大声宣读着祷文。
“献上您卑微仆从的血与肉,奉上全部的灵魂与信仰,吾等以全身心呼唤着您的降临,混沌的神灵啊……”
教主领导着教众,宣读教义与祷文;教众重复着教主的祷言;他们将自身全部的意识与灵魂,都寄托在那可笑又邪恶的祭坛之上,全心全意,诚挚的吟唱着那和正道完全背道而驰的祷文。
似乎这让他们相信,如此做就能够与他们所信仰的神灵对话,获得那污秽而亵渎的引导,获取神灵赐予他们的强大力量。
“……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创造者!毁灭者!虚空与混乱之子!请给予您的仆人们启示,为吾等指明前进的道路!”
“请给予您的仆人们启示,为吾等指明前进的道路!”
随着冗长而繁复的祷文吟唱,那以血肉与鲜血筑成的邪恶祭坛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已经干涸的鲜血再度开始翻滚,原本已经死去的肉体再度开始扭曲,刻画在祭坛上的符文逐个亮起,直至最后一个符文之时,光芒大放!
但这光芒却并非是照亮礼堂,反而是让本就昏暗的礼堂化为了纯粹的漆黑!
“呼唤吾的信徒们啊……”
赫卡媞亚感受到了这股不知目标是哪位神灵的愿力指引,随后她便响应了邪教徒的召唤,将自身的一丝丝精神沿着教徒们所构建起的脆弱通道,跨越空间投射至此。
“是吾神!”
当听见赫卡媞亚那充满着混沌、破坏、恐怖的声音之时,教主和教众们的疯狂之色更盛,所有人匍匐在地,面对祭坛顶礼膜拜,仿佛确信赫卡媞亚就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灵——
所有人,一齐高呼:“吾神降临,吾等卑微仆从愿倾听吾神之启示!”
而刚刚接了这通电话的赫卡媞亚却还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呃,启示啥?要不问问他们吃饭了没?
赫卡媞亚的一丝精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啥,沉默了一会儿,深沉的说道:
“……去那东方,用铁与火,为这世界带来试炼!”
随后,没有再关心邪教徒们疯狂的狂信举动,赫卡媞亚收回精神,投入了下一处火种。
……………………
“殿下,这是今天的午餐。”
“好,你就放在那里吧。”
女仆微微躬身,放下手中的银质餐盘之后,不发出丝毫声音的悄悄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被称为殿下的英俊男子打开盖在餐盘上的盖子,盘中的午餐是烤制松软的白面包,几枚水果,另外还有几块烟熏肉。
“你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在这间密闭的,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中响起,殿下伸向面包的手僵住了,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由名贵木材制成的书架之上,有着漆黑长发的女性精灵正坐在上面,摇晃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轻轻敲击着书架上的装饰物,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是谁派来的刺客?是精灵?还是我那几个兄弟?”经历了最初的惊讶之后,殿下恢复了镇静,小口咬下一口面包,毫无惧色的面对着赫卡媞亚,随口说出了几个可能性。
他对于这个女人进入这间密闭的书房的方式没有感到丝毫好奇,对方既然已经绕开重重封锁进来了,那么这个问题就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
“难道说,他们觉得我这个第九顺位的末子,一个蜷缩在一个小小伯爵领中的窝囊废,一个拿不起剑、学不会法术、无法得到神的认可掌握神术的废人,依然和他们有同台竞技的资格吗?”
“你在看什么书?”
没有回答这位殿下的问题,赫卡媞亚跳下书架,突兀的闪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对方手中攥着的书本。
“《论贵族与平民之关系》?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九皇子居然躲在自己书房里看这种大逆不道的禁书啊。”赫卡媞亚像是找到了朋友藏在床底下的小黄书一样的笑了起来,有些挖苦地说道,“难不成尊贵的九皇子,心中想的居然是哪个下贱的平民女子?”
“哎呀呀,真是和吟游诗人嘴里那油嘴滑舌的浪漫故事一样,连我都有些感动了~”
“平民和贵族,本就不存在本质的区别。”没有理会女精灵的挖苦,面对死亡的威胁,九皇子显得极为坦荡,“莫非那开疆裂土的开国帝王,封为大公,将军的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很尊贵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赫卡媞亚眼中的愉悦之意更盛了,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手中这本已经被翻阅得有些破旧的书籍就被点燃,然后被她丢回九皇子面前。
被火烧毁的书籍并未变成灰烬,反而是越烧越新,当火熄灭之时,原本古旧的羊皮书籍变成了崭新的,装饰华丽,用火红色金属包裹的书籍。
“所以说你们人类真是有趣啊!我决定不杀你了。”
“这是?”
“拿去看吧,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即使面对如此诡异的法术,九皇子依旧保持着镇静。他犹豫了一下,翻开了手中的红色书籍。
随后,他本来一片死寂的眼神中,逐渐点燃了火种,亮起了光芒,随着翻书的动作,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
在这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无数场景中,赫卡媞亚埋下了无数颗种子。
当身在时空夹缝中的“炼金工坊”内的赫卡媞亚本体再度睁开眼睛之时,沉寂的世界,因为她扳动的那根操纵杆,而开始运转!
这是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的最大混乱,也将是她创造的最大乐趣。
“撒,命运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