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希尔伯医生只是缓了缓,又露出了招牌微笑:“没事,反正都讲到这里了,就顺便说说指挥官吧。”
“每一位半机械人都有一位相对应的指挥官。舰娘的指挥官是舰长,枪娘的指挥官是陆管,机娘的指挥官是调度员,车娘的指挥官是车长。”
“当时三方共轴给指挥官的条件是允许一个指挥官同时拥有好几个半机械人。其实就是允许指挥官们开后宫。越有才干的指挥官可以拥有的后宫越多。”
“怎么可以这样?!”
“所以说我们四方联合瞬间少了很多优秀的指挥官,甚至还有指挥官带着半机械人叛敌。”希尔伯医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
“这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不过转机来了……”
“什么转机?”我急匆匆地问。玉洁看着我,笑了。
“那个转机就是你,当然,你现在失忆了,理解不了。”希尔伯医生搓了搓手,“当时有一个舰长和他的舰娘准备潜往三方共轴的基地通敌叛国。结果到了三方共轴的基地,舰娘不仅把叛徒舰长干掉了,还把三方共轴的基地打沉了一半。”
“噗嗤——”玉洁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这个舰娘被三方共轴囚禁了,但是我们这边再叛敌的指挥官几乎没有了,有几个在这件事后通敌的指挥官也被三方共轴杀掉了。”
“那个,三方共轴不是缺指挥官吗?为什么还要把这些有才干的指挥官杀掉?”我好奇地问道。
“我想三方共轴也不想一不小心直接一个基地就没了吧。”希尔伯医生仍然挂着他的招牌微笑。
“还有,刚刚你们说我是转机,这是为什么呢?”我又问。
“你是不是失忆之后连理解能力都降低了?”玉洁没好气地说道。
“啊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希尔伯医生笑得断断续续,“我们说的那个舰娘就是你啊。”
“WTF?!”我惊讶道,“我怎么可能是……半机械人,我明明是一个普通人啊。”
“其实……半机械人不是最正确的称呼,官方称呼应该是:Avengers。”
“什么意思?”我问道。
“总是她们本来就是人,只不过改造过了。”希尔伯医生说道。
玉洁接着希尔伯医生的话说:“就是在人造人上又装备了武器。”
我理解了他们的意思,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装备上了新能源武器,那么TA就是一个所谓的Avenge。
“你就现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还赶着去其它病房救治伤员。”希尔伯医生退出了这间房间。
玉洁也躺下了。我躺在床上,整理着刚刚希尔伯医生说的话。我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是一个半机械人,在空袭那天被人遗忘在了楼上的病房,下楼梯时又被热浪击晕的我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曾经打垮半个三方共轴基地的半机械人?!
想着想着,就有些困了,我扭头看向旁边的病床,玉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被单下的胸脯一起一伏,眼睫毛在抖动着。
“算了,那我也再睡一会儿好了。不过玉洁还要在治疗完成后再次出击,心疼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病床边突然多了几束鲜花,都分别插在希尔伯医生带来的花瓶里。有红的也有黄的,非常好看。
当然,我的病床边也渐渐地有了那么几个人来拜访我,虽然我觉得她们长得很熟悉,但是我根本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们。
她们进来最多待半个小时,就会被叫出去。
「能呆在这里半个小时的,肯定跟我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我这样想着。
就这样又过了大概半个月,期间我也被希尔伯医生带去做了几次扫描。拍出来的蓝图显示我一切正常,只是希尔伯医生一直在念叨少了什么东西。
终于我被允许“出院”了,说是出院,其实就是可以从医疗室里出来了。
我被带出基地,来到基地后方的一座小岛上面,这座岛很大(目前看来),在岛的沙滩岸旁,有一个城镇,里面的房子排列整齐,都刷着红白相间的颜色,还有一座很高的钟楼坐落在城镇后面的半山腰上,城镇中心是一座哥特式的教堂。
我所乘坐的是二十年前的海洋渡轮,在城镇的港口登岸了。
我跟着希尔伯医生向城镇里面走去,一路上有好几个人向希尔伯医生打招呼。
“你好啊,希尔伯医生。”
“Hallo,Dr.Hillpor.”
希尔伯医生也向他们回礼。
我问他:“他们都认识你?”
“嗯,还好吧,”希尔伯医生恍惚地说着,“当时婆婆啦啦还在。”
“抱歉可能提起了让你感到难过的事情。”我向他弯了一个腰,双手习惯性地想提起什么东西,“啊,今天穿的是七分裤。”
“你……居然还记得……皇家……礼仪?”希尔伯医生有些惊讶,“不过……也是……毕竟当时……那么难受……学成这样……太令人惊讶了。”
然后希尔伯医生又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那啰嗦鬼已经死了。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向前。”
“嗯嗯。”我点了点头。
片刻过后。
“到了。”希尔伯医生停了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宿舍。”
这是一栋和旁边任何一栋都一样的建筑:三层,红白相间的墙体,有一个附属的小院子,院子门口对着屋子大门,院门口外面有一个天蓝色蓝色信箱,院子里面小路两旁都种着花,各种类型,不过大多都已经蔫了,奄奄一息。
“当时你给了我你的钥匙,还有一张藏着你原来的舰长叛逃地点的纸条,所以我们才能及时赶到并把你救了下来。不过在那之后你一直昏迷到空袭那天。”希尔伯医生在他的兜里面找到一把长得很像扑克牌里的黑梅花♧的钥匙,打开了院门。
院门发出了“吱呀”的一声。
“自从你给我那把钥匙之后,你的花园我一直在照顾,不过在你被救回来的第三天,我就被上级叫到基地里面去照顾你了。所以花都干得差不多了。抱歉。”希尔伯医生向下微微地弯了弯腰。
“没关系,反正……我……都回来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一点问题了。”我环顾着四周,心中有一丝悲凉和些许迟疑。
拜别了希尔伯医生,我回到屋内,钥匙刚刚被希尔伯医生交给了我,现在正摆在茶几上。
客厅的电视墙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客厅的一角摆着一台空调,另一角是一盏落地灯。进门左边的房间是一间厨房,客厅再往里一点是餐厅,餐厅与客厅用了一堵半人高的白色砖墙隔开了。
我走到餐厅里面,这里有一张餐桌,面对面地摆着四张椅子。餐桌上面还有一个花瓶,插着几支假花,花瓶里面还有半瓶水。
“设计得真不错,挺让人愉悦的。”我自言自语道。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这个地方有一丝熟悉感,就觉得这里原来很温馨,甚至还有一些朋友。”
我的记忆里出现了一个生日蛋糕,就摆在面前的茶几上,电视下面堆着一堆礼物盒子,电视墙上还挂着一些五彩斑斓的横幅,还有……一些……朋友……
“朋友?”我想努力地记起来,但是时不时的头疼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真的失忆了吗?”
记忆中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一些裙子的裙边和裤子,我就是想不起他们的样貌。
“呜啊啊啊啊!”我感到有些烦闷,“不回忆了!根本就记不起来了。”
我想找一张床,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上去。但是在一楼我没有发现一个卧室,所以现在我要找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在一楼绕了一圈,终于在沙发的右边发现一道暗门。
“这里为什么不装明门啊?!我找了半个多小时了!都中午了!”我特别郁闷,“不过总算可以上楼上去了。”
楼上的壁纸不再是浅褐色和深褐色交叉的竖纹,而是换成了绿色的四叶草图案。
“好清新,虽然就是绿了点。”
我绕来绕去,翻来翻去,居然在卧室垃圾桶里找到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
“等会再考虑这特么东西哪来的,我现在困得不行,我要睡觉觉,我爱睡觉觉。”我边说着,边倒在床上,像猫一样刨了刨床单,然后趴着睡着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雷声,把我惊醒了,我揉了揉眼睛,走到卧室附属的阳台上,向外看去。
外面开始下起了雨,不过五分钟,小雨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雷雨声夹杂着,混成了一首无序的歌曲。
“是象征着新时代的乐章。”我自言自语地说,“新的时代,新的危机。”
好像这番言论过于中二了。我走下楼,来到厨房,用热水壶烧了一壶水,在等着水烧开的时间,我打开了电视。
“虽然说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我打开了电视主机,第一频道正在播放着新闻,我拿起遥控器。
“遥控器上面的按键黏黏糊糊的,是原来有啥饮料撒上去过吗?”我抽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遥控器的按键。
突然电视里播放出了一则消息。
“三方共轴向迈哈斯顿进发,四方联合暂时没有什么举措。三方共轴在一天之内就将迈哈斯顿攻克。四方联合遭受第三世界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