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川学园保健室,在这周里瑛士和一辉已经算是常客频繁地进入保健室。身为保健老师的早乙女椿也习惯了两人进来借用医品和床来休息。
“今天星野同学也摔得好狠,你们社团练习很凶狠啊。”
椿将手上的药膏递给一辉后说,她早已经看到在双膝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对于她的话一辉摇摇头完全不认为是什么大事。
“比起以前在流星师傅手下这种程度可是等同于无伤。”
“是啊……流星老师的斯巴达式的训练可不是开玩笑。”
听到一辉的话瑛士也立即联想到前些年在朔田流星手下当学徒的日子,那可是地狱的三个月。还好他悟性不错,一年便已经将「星心大轮拳」参透,一年之后便从流星手下出师,当然快速成长的代价便是在过程中十分的辛苦。
“师弟你的不同,经弦太郎老师和你的师傅所拜托流星师傅为你订制的是从来没人试过的地炼狱式特训,不然两年内想出师可是不可能的。”
“别说了师兄,我单是想起来都觉得现在的学生生活简直是极乐。”
瑛士难得地露出有些害怕的样子,这令到在旁边的奈留和夜见十分感兴趣。对认识他不深的拓也和美来只是觉得有点夸张而已。
“那么涂好药膏放回到我桌子上便好,我有事情要去理事长报告,要离开的话帮我关好门便行,我会回来锁门的。”
早乙女椿拿起自己桌子上的文件便走出保健室,就在众人以为她离开却又突然回头。
“差点忘了说,虽然社团活动认真是件好事,但是可不要一周五天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年轻的身体挥霍太快老后可是会后悔。”
“早乙女老师你怎么说得自己很老的样子,我记得你才二十五岁吧。”
“是老师的本份。”
被拓也吐槽之后早乙女椿摆出一个不合适老师身份的鬼脸阔步离开了。
“那么左同学,今天的训练一辉有进步吗?”
“经过五天的后或多或少也进步了,只是还差得远。”
“我倒是觉得辉辉已经很厉害。”
面对拓也的问题瑛士只是稍作思考便回答到他,听到瑛士的答案后美来和拓也不禁露出苦笑。
“竟然还差得远吗?我看你们练习那么多天,你们那武功在我这种外行人来说已经十分超脱,尤其是第一天看的时候。我都想问你们其实是不是能子弹都能抓住。”
拓也问出的问题换来现场的众人一阵冷场,最令到拓也傻眼的是面前的瑛士和一辉竟然对视起来陷入到沉思十分认真地考虑起自己刚刚的随口一问。
“不是吧……你们真能抓住子弹吗?”
对于一位美式足球员的拓也来说接下四分卫像炮弹一样发射过来的足球已经觉得很厉害,但是一山还有一山高面前竟然出现两个觉得自己有可能抓住子弹的家伙。
“我是有三成的把握,不过能不能主要看情况而定吧。”
瑛士最后得出的答案已经把拓也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只是更加让众人愕然的是接下来一辉的发言。
“能够看到对方的视线,掌握到开枪的时机没有特别的风阻的话,那样的话就能抓得住。”
一辉可是直接摆出只要条件齐全的话便能够成功,这下可连瑛士都吓一跳。
“你们俩个真是怪物,我完全想像不出有没有上面的条件有什么分别。”
“差别可大了拓也前辈,能够看到视线就知道瞄准的位置,知道开枪的时机就能够计算出发射到来面前的时间。毕竟在正常情况下人类再强也捕捉不到子弹的飞行。”
“不不不,一辉你完全不普通好吗?”
“辉辉太强了,是美美认识最强的高中生。”
“不愧是瑛士的师兄。”
拓也和美来都对信心十足一辉感到佩服,附和在最后的是夜见,在夜见心中一辉的评价已经变成「瑛士的师兄能空手接子弹」。
“这可远超人类极限的技术,武功实太令人在意,果然成为究极必须也有武功参与其中。”
“奈留你别想太多,只是师兄比较特别。”
纵使瑛士本人已经强得脱离一般人,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向一辉认输。当然大家都是纸上谈兵,实际上是不是真的可行只有试过才知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骑士部散解!”
在拓也提出离开的时候美来十分有朝气地摆出运动部社团经常会看见的大动作,她活力十足仿佛今天一天的活动也削不走她一半体力的样子。
“一辉今天途中也坐我的车吗?送美来和一辉你们走一半的路吧。”
“我走路也没关系哦。”
“多谢了拓也前辈,但是练习结束后步行回家也是修行的人种。”
“一关系到习武一辉你就整个人也都变,不像平时那么小胆、态度摇摆不定。”
“会、会这样吗……”
听到拓也的评价一辉反而动摇起来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美来在这时候飞扑到两人之间挽住了两人脖子笑嘻嘻地大喊「Let'Go!」往两人的身上猛推。
“美来别突然扑过来,万一接不住你怎么办!再说我大腿还是有点疼啊。”
“就是啊部长万一拓也前辈又受伤怎么办,下次往我这边扑就好。”
“一辉你那语气就像在说「我一定接得住」的一样,缌觉得微妙地不爽啊。 ”
明明身形美式足球员的拓也比辉一更加强壮,可是却被比下去令拓也燃起了一点对抗心。
“咦!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拓也前辈别误会……”
看着三人和气融融的样子瑛士会心微笑起来,即使在被全校的学生抗拒,三人的感情仍然不变。
“用弦太郎老师的话来说便是「真是青春啊」。 ”
“是吗?”
夜见有点疑惑地问他,瑛士只是肯定地点点头。有两人身后的奈留则是歪起头看着三人,完全得不出任何感想。
“那么我们也走吧。”
接着瑛士他们鸣海侦探事务所三人都一起离开天之川学园,由于路不同的缘故在离开校门后六人便分成两批离开。
最后一辉和美来也被拓也邀请坐上豪华的轿车,看着那只从电视剧中观赏过的车子,瑛士有种长知识了的感觉。
“果然我还是不明白。”
在走路的途中奈留突然开口说道,他突然的询问令到在前一步的瑛士和夜见停下来。
三人留在离天之川学园不远的小径上。
“我认为瑛士你是在令到星野一辉退化,或者该说退步?现在的训练完全没有任何利益可言。”
除了第一天的训练奈留因为研究T3盖亚记忆体没有去旁观以外,其后的四天他都在场。
他十分仔细地观察瑛士和一辉两人的训练,思考好几天终于道出他在初期早就判断出的结论,只是碍于对瑛士的训练计划没有足够的把握才拖至今天才坦明。
“你在觉得我们在白费气力?”
“不,如果瑛士的目标是令到星野一辉变弱的话,那么就十分有效。可是我们的主题却是令他变强,这有矛盾。”
奈留没有对自己的判断有质疑,一副君子坦荡荡的姿态将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告诉给瑛士知道。
“那肯定是会变弱的,哪有在战斗的时候不将注意力放到对手身上的家伙。”
瑛士也十分爽快地回答出他的见解正确。
“没错,在之前一辉的行为本来已经是正确。取得胜利没有精神去兼顾周围是正确的,专注于胜利才能够获胜。”
奈留其实早就不明白一辉的烦恼,因为他认为一辉是正确没有任何一点错误,哪怕在后来周围的人都指骂他。
“当然竟然要打一场不能够输绝对要赢的战斗,不顾一切去获胜肯定是正确的。”
“那么——”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苦恼?这你就不懂了对吧奈留。”
抢过了奈留的台词瑛士十分嚣张地仰起头看着他,夜见在旁边不禁用手揉起自己的额角,她退后了一步让身为彼此拍档的二人不用在意旁人地讨论。
“那当然是因为一辉师兄他很温柔,温柔得变得胆小。比起战胜后的喜悦他更在意对方和周围的人有没受伤,他比起保护到的人更倾向为保护不到的人自责。”
“这正常吗?”
奈留点不确定地问。
“像师兄那样的人还是比较罕见。”
“那么现在的训练就是让他克服的?”
“不可能吧,或许能够在面对比较弱的敌人以现在的训练便行。不过一旦遇到强敌便行不通了。”
“果然是徒劳的吗?”
最终绕了一圈奈留还是确认到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
“正如弦太郎老师所说,一辉师兄其实靠自己就能够跨过去。我们的特训只是一些心理暗示和应急做法,正真欠缺的是一个契机。”
“欠缺一个认识到自己是正确的机会吗?”
“不是。是一个让他的心变得更强的机会,简单来说是有所觉悟吧。”
瑛士伸出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奈留的胸前,那是心脏的位置。
“拥有一颗就算被谩骂也不会退缩害怕的心,握紧拳头战斗的觉悟。不害怕被伤害,也不再害怕伤害人,到时候眼界自然会变得广阔那些重要的事和人就会进入到视野之中,毕竟重要的东西出现在视野之中肯定是不会让他溜走的,那时候自然会保护好那些人和物。”
瑛士的一连串话让奈留陷入到沉思之中,他抚摸着瑛士敲下的位置不断地在思考。
这些话对于奈留来说能够作为知识存在脑中,可是却不能够理解,但是他隐约猜到和之前瑛士抛开了W驱动选择自己与山本刚一起战斗时是一样的。
所谓的「温柔」和「心」到底指的是什么,今天瑛士以一辉为奈留上了一课。
“比起之前说到的武术,这些才更像是成为究极的条件,毕竟当年翔太郎师傅和菲利浦师傅就是这样成为究极的W。”
瑛士没有焦急,他将自己现在能够告诉的想法慢慢传递给奈留。他期待自己的拍档能够在哪天理解到这些话的意思,然而在一旁一直旁观的夜见却是觉得瑛士更像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忘记初衷。
自己所憧憬的是什么,瑛士无时无刻都十分明确,因为只有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才能够昂首阔步地前进。
不迷失,也不停步。
一直线地往理想进发,一步又一步地靠近那个理想的身影。
夜见也曾经听说过雄二对瑛士的形容,所以她在此时此刻不禁吐露出相同的话。
“的确是被教育成为英雄的人。”
不过在夜见的内心里,他早已经是一名不可被他人取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