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佛列尔从树上跃下,皮靴踩中了老虎颈部,却并未给后者带来任何伤害。它只是甩了甩脑袋,前肢弯曲,血瞳盯着五步外的少年骑士。
开佛列尔知道下一次扑击会是致命的,他缓步后退,平举铁剑,亦是一眼不眨的盯着猛兽。瘦削的肩膀轻微颤动,看得出来他也是很害怕,脸上的平静都是装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抓紧武器。
“夏洛特!”开佛列尔大喊。夏洛特知道他的意思,抱着树干滑下,对他回道:“我会找人来救你的,撑住。”
开佛列尔却是无暇再回应了,老虎随着他开口说话就扑了过来,双爪直击人体各个要害。利剑虽然锋利。在一个孩子手里也堪堪作为自保工具。 其实两人都清楚,所谓找人救援只是托词罢了,森林那么大,估计没等夏洛特跑出去,开佛列尔就已经成了猛兽抓下亡魂。
夏洛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可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淌了下来。如果不是当初不是因为自己的争强好胜,两人也不会到这鬼地方。开佛列尔是个称职的骑士,勉强还算是个朋友,却因为自己······想到这里,夏洛特更内疚了,索性停下脚步,坐在原地等死。
说来也奇怪,这里竟然听不到大型动物的吼声,连鸟叫都未曾出现过。本来坐着等死的夏洛特没能如愿,求生本能促使她站起来继续前进。 保持一个方向走,一定能出去。夏洛特心想。 沿路夏洛特没有看到一只动物,甚至感受不到风——这里连空气也是死的。 这地方好邪门,夏洛特怀疑自己走再长时间都出不去。 “夏洛特。”有个声音在叫她,夏洛特顺着声音回望,看见了一个带着羽冠的女人。
“我叫噎鸣。”她自我介绍道。 ·································································································
“所以,你把这片树林的时间暂停了?只有我们两个能活动?” 噎鸣轻点了一下头,用一种古怪地眼神看着夏洛特。
“那开佛列尔呢,他死了吗?还是被暂停了?”
噎鸣拉住夏洛特的小手,夏洛特眼前的视线一变,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开佛列尔和老虎身边。如噎鸣所说,开佛列尔举着剑僵住不动,而老虎的情况则更诡异——它保持扑击的动作漂浮在空中。
“你可以放我们出去吗?”
“鲨了他,你就可以出去。”噎鸣拿出一把匕首。
“先别急着拒绝,人被杀不会死°,而是会留在这里陪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杀了他?”
“这个嘛,”噎鸣挠了挠她的鸡窝头,憨憨一笑,“我们神明有自己的规则。”
“那换我留下来,他走。”夏洛特沉默片刻后说。
“你确定吗,留在这里就没法再出去了。你可答应过黛安娜要等她。”
“我·······”夏洛特脑中浮现出以前和姐姐在一起的回忆。
“好啦,不逗你了。确实我原先也想选你,但现在发现小姑娘你的灵魂不完整,在这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魂飞魄散咯。”噎鸣笑嘻嘻地说道。
“我可是神,我不会骗小孩子的。”噎鸣补上一句。
“你好好考虑吧,我回去睡会儿觉。害,你之前抛弃他自己跑时,不也接受了害死开佛列尔这一事实;现在怎么还在犹豫,真矫情。” 噎鸣翩然而去,留下夏洛特拿着匕首面对静止的一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