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粉尘侵入肺部,这让林博士呼吸十分困难,加上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他知道,他挺不了多久。这是最后的希望,追兵用不了多久就会赶上,他的时间不多了。
寒风凛冽,却没有一片雪花,只有这此不断被扬起的致命的尘埃。林博士找出最后的碘片,他无奈的笑了笑,猛一口呑了下去,但由于缺水,又止不住的干咳起来。他向西远眺,开始祈祷,向他从不相信的上帝。
“以你的数学水平,大可以搞一些更基本的,没必要在凝聚态上死磕。”
“导师,你懂的,我无法理解他们那一套!”
“你是不想和那些东西一样思考上帝,思考Big Boom之前有什么吧!”
林博士回想起来当年读研时导师开的玩笑,他从不相信上帝。如今,却只能向祂乞求:保护他的儿子。
北方传来了轰隆声,追兵来了,敌我技术代差巨大,这早已注定了他们的失败。即使他与夫人加入了革命军,但时间不够,在同一片大地上,他们没有机会。
脚跑不过车,而林博士也已经把儿子转移,他放弃逃避,也逃累了,直直地仰倒在地上,静静地等着。也许是一切都将结束的轻松?他悠闲地点了根烟,烟灰抖在衣服上,熔了一个小口子。四处皆冰,反而是烟提供了温暖。猛一口烟吞下,他又不止地咳嗽起来了。逐渐,抽完烟,他阖上眼,闭目养神。
发动机的噪音传来,伴着履带压在冰面上的咔嚓声。那是一个车队,不多,只有六辆,共28人,不过这些是贝氏财团最强的特种作战小队之一了。他们只来追一个人。
除队首的车外,车内跳出的士兵围住林博士,共25人。队首的副驾驶才下来一个男人。
不同于博士,士兵们全副武装,所有人都知道,让皮肤露在冰原之上是致命的。副驾驶座下来的男人挤到博士边上,“多狼狈呀!博士?林博士?呸!”男人扯开面罩砸在地上
“是你呀。”博士连眼都没睁,他听出了,这是他的助手付柏,一个小人“又给谁当狗了?”既而讥笑起来。
“我……”付柏想大骂林博一人,不料被人蹬了一脚,被踢到一边“谁?”他转身,只见到一个红发女人,一下了腌了。
博士张眼望望,又阖眼,“是你呀,我说他又给谁当狗了呢?”
“姐夫,他就一条狗,不用在意。关建是你,放弃吧!革命军是没有意义的。”红发女子很艳丽,一级棒的身材、一级棒的面容,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正眼望她,偷着瞟一眼都没有,除了她姐夫。付柏也没有反抗她的侮辱,低着头沉默。
“我可不是你姐夫,杀死亲姐姐,贝坻,你还派叫我姐夫?你敢叫,我还不敢认哩!”博士阴阳怪气地讥讽,从未睁开眼。
“姐姐没死!只要……”贝坻没说完,又被博士打断“要什么?继续给财团当狗吗?央央若泉下有灵,一定不会放过我!”博士大吼“滚!”
“呵,贝央没死,但你不为我们所用,那……”贝坻冷笑,“她会怎么样就不是我的管理范围了”
“她没死又如何?加入你们?她不会同意的!我不是傻子,不是付柏!”
“那你自生自灭吧,没有优越的生活,没有资源进行研究,连生命都没有保障!我们走!”
“大姐头,不杀了他吗?还有他的儿子?”
“你傻吗?他不会说出我那侄子的下落的,他又不是付柏。”
付柏一声不吭。他摸出了枪,射杀了博士!
鲜血染红冰原,进而红变化为黑,“混蛋,快跑!是冯诺依曼探测器!见鬼,他带在身上?”贝坻脸色一下子白了,“付柏,你!”